第49章 卯時死線至，血契揭百年騙局
轟隆——！
血契殘頁按進月牙印的瞬間，整座死牢轟然坍塌。
青石板炸成碎石，鐵欄扭曲成廢鐵，地底噴湧的血浪與包拯引爆的金光狠狠撞在一起，氣浪掀飛了圍堵的屍牆，縣衙半麵院牆都被震塌。
王朝馬漢死死護著包拯，鋼刀劈飛砸來的碎石，虎口震得鮮血直流。他們看不清囚室中央的景象，隻看見兩道重疊的身影被金光裹著——深綠官服的包拯與緋色官袍的律主，雙身並肩，額間兩枚月牙印的光芒徹底交融，硬生生壓下了王曾鋪天蓋地的黑氣。
“不——！不可能！”
王曾發出一聲驚怒的嘶吼，紫袍被金光掀得獵獵作響，他死死攥著鎖住十八守夜殘魄的鎖鏈，卻眼睜睜看著那些鎖鏈在金光裡寸寸融化。
十七道被撕碎的殘魄在金光裡重新凝聚，劉本也從雙鑰令牌裡飛身而出，十八道魂影齊齊落在包拯身後，哪怕魂體依舊虛弱，卻依舊挺直脊背，對著王曾怒目而視。
百年鎖魂，一朝破封。
十八守夜人的血光與包拯的律印徹底共鳴，《宋刑統》的殘頁在半空重新合攏，被黑氣啃噬的律條一點點修復，金色的墨跡順著紙紋重新蔓延。
王曾踉蹌著後退半步，看著毫髮無損的十八守夜人，看著雙身並肩的包拯，眼底第一次露出不敢置信的錯愕。
包拯緩緩放下按在額間的手，血契殘頁已徹底融入月牙印裡。他的聲音很穩，卻字字千鈞：
“你以為十八位先生的血契，是被你篡改的廢紙？從你天禧元年監改血契的那一刻起，你就掉進了他們給你布的局裡。”
王曾的臉色瞬間慘白。
包拯抬手，融入月牙印的血契殘頁再次顯形。被塗改的痕跡層層褪去，血契背麵緩緩浮現出十八道血指印，和一行細如髮絲的小字：
【李悝門下逆徒王曾，竊《法經》本源，飼律鬼以求長生，禍亂千年。我十八人願以魂為鎖，血為封，困其咒力百年，待天選執律人持鑰而至，斬其根，破其咒，正律法本源。】
天禧元年正月十八，十八人臨刑前夜，絕筆。
死牢廢墟裡一片死寂。
王朝馬漢屏住了呼吸，十八守夜人看著血契上的字跡，眼眶瞬間紅了。
“不可能……”王曾瘋了一樣搖頭，“他們明明不知道我的身份！他們怎麼可能……”
“你的身份？”
律主突然開口，抬手一揮，雙鑰令牌射出一道金光，照在王曾眉心。那裡緩緩浮現出一道刻了千年的咒印，是戰國時期的金文。
“王曾不過是你在大宋用的名字。你真正的名字，叫李繚，是戰國李悝的親傳弟子。當年《法經》著成，你偷了《法經》本源殘卷，篡改了‘律者護民’的核心，造出了律鬼，靠著飼律長生，從戰國活到了現在。”
“秦改律法，你在背後推波助瀾；漢定九章，你暗中篡改疏議；唐修《唐律疏議》，你一次次飼養律鬼。到了大宋，你化名王曾，坐上樞密使，就是為了借著《宋刑統》吞掉律法本源！”
王朝馬漢僵在原地。這個男人竟活了近千年，是從戰國就藏在律法陰影裡的惡鬼！
“住口！”
王曾徹底瘋了，周身的黑氣瞬間暴漲，律鬼真身從黑氣裡鑽出，無數道咒線朝著包拯瘋狂纏來。
十八守夜人齊齊撲上來。
“不用。”
包拯抬手攔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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