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輪迴殺局
可包拯沒有退。
他甚至閉上了眼睛。
識海裡，第1次到第100次輪迴裡，所有的畫麵、所有的執念、所有的初心，像潮水一樣翻湧。初代包拯的那句“律者護民”，第100次律主的那句“別回頭，往前走”，還有天長縣百姓跪在衙門口的歡呼，十八守夜人百年的堅守，千年來執律人的執念，在這一刻，盡數融合。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亮起貫穿百次輪迴的清光。
“你錯了。”
包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之力，震得整個囚室都在微微發顫。他抬手，按在自己額間的護民律印上，懷裡的《宋刑統》瞬間飛出，懸浮在半空，十八篇律條同時翻開，金色的律文漫天飛舞，在他身前凝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律者，護民也。”
“隻要這世間還有人信公道，還有人守律法，還有人護蒼生，律鬼就永遠贏不了。輪迴也好，深淵也罷，我包拯，從來都不會向吃人的規矩低頭，更不會向墜入深淵的自己低頭。”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抬手一揮，漫天金色律文化作一柄利刃，朝著黑印包拯狠狠劈去！
這一刀裡，有百次輪迴的初心，有萬民祈願的力量，有十八守夜人的忠魂，有千年來所有護民執律人的執念。
黑印包拯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沒想到，被他認定為“沒用的執念”，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他拚盡全力催動黑氣抵擋，可金色利刃瞬間就撕碎了咒網，狠狠劈在了他的身上。
“不——不可能！”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像被烈火燒灼一樣，開始一點點變得透明。他死死盯著包拯，眼底滿是癲狂與不甘，嘶吼道：“你就算殺了我又怎麼樣？輪迴已經開啟了！三日後卯時，絞刑令生效，你還是會變成我！迴圈永遠不會結束！”
“你永遠都逃不掉的——！”
嘶吼聲消散的瞬間，黑印包拯的身影徹底化作黑煙，消散在了空氣裡。
囚室裡的黑氣盡數褪去，月光重新灑滿了地麵，一切彷彿從未發生過。
包拯踉蹌著後退半步，扶住了身後的鐵欄，才穩住身形。剛才那一擊，幾乎抽幹了他體內大半的律力，額間的印記還在隱隱發燙。
劉本撐著牆壁站起來，魂體依舊透明，卻還是快步走到包拯身邊，急聲問道：“大人，您沒事吧？”
“我沒事。”包拯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了黑印包拯消散的地方。
那裡的青磚，有一塊是鬆動的。
他蹲下身，伸手摳開那塊青磚，裡麵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青磚後麵的空心處，封著張錢的屍體。
屍體已經僵硬發黑，眼睛瞪得滾圓，臉上還凝固著極致的恐懼，手裡死死攥著一封泛黃的密信，信封上蓋著王欽若的私印。
包拯拿出密信，拆開一看，眼底的寒意瞬間炸開。
這封信，是天禧元年，王欽若親手寫給張錢的父親——他的親衛張武的。信裡寫得清清楚楚，讓張武帶著十八忠良的“謀逆偽證”，隱姓埋名躲在天長縣，世代看守，一旦發現有人試圖翻案、喚醒十八忠良殘魂，就立刻觸發天軌反噬，重啟輪迴。
而張錢，從出生起，就是王欽若安插在天長縣的一顆棋子，專門用來盯著每一次輪迴裡的他。
前一百次輪迴裡，他每一次剛喚醒第一個守夜人，就會遭遇各種構陷與意外，最終落得個身死魂散的下場，根源竟然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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