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律源界，百魂鎮星海
包拯的腳步剛踏出長生殿的門檻，懷裡的《宋刑統》就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星光。
書頁自動翻開，那頁刻著“律出天軌”的古篆之上，浩瀚星河傾瀉而出，瞬間將他和身後的十八守夜人盡數包裹。腳下的汴京長街、歡呼的百姓、巍峨的皇宮，在一息之間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冰冷浩瀚的星海。
這裡是天軌的源頭，是所有律法誕生的本源之地——律源界。
刺骨的規則氣息撲麵而來，像無數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刮在每一個人的魂魄之上。十八守夜人齊齊悶哼一聲，剛剛恢復凝實的魂體瞬間變得透明，脖子上的絞痕再次泛起黑紫色的光，天軌的規則之力，正在一點點磨損他們的魂根。
“大人，這裡的規則……在壓製我們的魂息。”劉本咬著牙，抬手抹去嘴角的黑血，鋼刀橫在身前，依舊死死護在包拯身側，“我們還能撐住，您隻管往前走。”
“對！大人，我們十八條命都是您救的，就算魂飛魄散，也絕不讓天軌的雜碎傷您分毫！”楚衛的鋼刀重重頓在虛空之中，十八道血光同時亮起，形成一道屏障，硬生生扛住了那股碾壓一切的規則之力。
包拯緩緩轉過身，看著十八位哪怕魂體將散、也不肯後退半步的忠良，眼底泛起暖意。他抬手，指尖溢位溫和的清光，拂過十八人的魂體，額間的護民律印微微發亮，百次輪迴的魂力緩緩注入他們體內，瞬間穩住了他們即將潰散的魂息。
“你們的命，從來都不是我的。”包拯的聲音平靜卻堅定，“是你們自己用一輩子的守律護民掙來的。天軌要罰，我擔著；天軌要攔，我破著。但我絕不會讓你們，再受半分魂飛魄散的苦。”
話音落下，他抬手按住了懸浮在身前的《宋刑統》母本。
書頁嘩嘩翻卷，從《宋刑統》到《唐律疏議》，從《九章律》到《法經》，千年來所有護民的律條，盡數亮起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前凝成了一道通往星海深處的路。
汴京城百姓的祈願聲，隔著天地規則，順著萬民之心，化作一道道溫暖的金色洪流，湧入了律源界，融入了他的體內。那是人間百姓對他的認可，對公道的期盼，是哪怕天軌規則再強，也無法磨滅的力量。
包拯抬步，踏上了那條金色的律條之路。
十八守夜人對視一眼，齊齊跟上，沒有半分遲疑。哪怕前路是天軌的萬丈深淵，他們也會跟著這位執律大人，一路走到底。
越往星海深處走，周遭的規則氣息就越重。虛空之中，漸漸浮現出無數道虛影，有身著戰國官服的李悝，有一身秦袍的商鞅，有漢家官服的蕭何，有身著唐裝的狄仁傑……歷朝歷代，所有為律法立心、為百姓立命的執律人，他們的虛影都懸浮在星海之中，眼神複雜地看著包拯。
而在他們的虛影旁邊，都刻著一行字，記錄著他們的結局：
【商鞅，改秦律，逆天軌定數，受車裂之刑，魂鎖律源界千年。】
【蕭何，定九章律，改天軌因果，死後魂困長安，不得輪迴。】
【狄仁傑，斷天下冤案，破天軌生死，晚年遭天譴，病卒於任上。】
一行行字，像一把把鎚子，狠狠砸在人的心上。
原來千年來，所有試圖改規矩、護百姓的執律人，最終都遭到了天軌的反噬。他們的魂魄，都被困在了這律源界裡，不得解脫。
“看到了嗎？”
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是來自某一個方向，是來自整片星海，來自每一道虛影，來自律源界的規則本身。之前在長生殿出現過的執軌者身影，再次凝聚在包拯麵前，這一次，不再是投影，是他們真正的本體，周身纏繞著天軌的星光鎖鏈，氣息比之前強了百倍不止。
“千年來，比你更有天賦、更有能力的執律人，都試過逆改天軌。”為首的執軌者冷冷看著包拯，眼神裡滿是嘲諷，“他們的下場，你都看到了。你以為你憑著百次輪迴的執念，憑著人間百姓的幾句祈願，就能打破千年來的天軌定數？”
“他們的下場，不是因為他們逆了天軌。”
包拯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那些被困的執律人虛影，最終落在執軌者身上，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是因為他們，沒能徹底打破你們這群守著冰冷規則、不顧蒼生死活的蛀蟲。”
“放肆！”執軌者們齊齊怒喝，周身的星光鎖鏈瞬間暴漲，“天軌規則，是天地初開就定下的秩序！律法本源，就是天軌的延伸！你一介凡夫俗子，竟敢辱罵天軌執守者，今日定要將你魂飛魄散，抹除你所有存在的痕跡，恢復天軌定數！”
無數道星光鎖鏈，帶著撕裂空間的力量，朝著包拯瘋狂激射而來。這一次的鎖鏈，不再是之前的投影，是帶著天軌本源之力的鎖魂鏈，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撕裂，連那些歷代執律人的虛影，都在這股力量下微微震顫。
“大人小心！”
十八守夜人再次嘶吼著撲了上來，用自己的魂體，擋在了包拯身前。星光鎖鏈狠狠撞在他們身上，這一次，直接穿透了他們的魂體，十八人同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魂體上裂開了無數道縫隙，黑血順著縫隙往外淌，眼看就要徹底潰散。
“劉本！楚衛！”包拯的瞳孔驟然收縮，心底的怒意瞬間爆發。
他見過太多次這樣的場景了。百次輪迴裡，他無數次看著十八守夜人為了護他，魂飛魄散，看著他們為了護百姓，死在奸賊的刀下。這一次，他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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