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天軌審判庭,百魂逆蒼穹
《宋刑統》裡的星空,隻用了一息,就從書頁裡蔓延出來,吞噬了整個汴京。
前一刻還灑滿陽光的長生殿,瞬間被浩瀚無邊的星河籠罩。金磚地麵化作了星海,斷壁殘垣消失不見,龍紋立柱變成了懸浮的星辰,整個天地間,隻剩下冰冷、浩瀚、不容一絲更改的規則氣息,像一座無形的巨山,狠狠壓在了每一個人的身上。
趙恆和劉娥瞬間僵在原地,渾身動彈不得,連呼吸都要被這股氣息碾碎——他們是人間的帝王與皇後,可在這來自天地規則的力量麵前,連螻蟻都不如。十八守夜人齊齊拔刀,呈環形將包拯牢牢護在中央,鋼刀的刀柄被他們攥得發白,魂體在規則氣息的壓迫下微微震顫,卻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
唯有包拯,穩如泰山。
他手裡緊緊握著那本翻開的《宋刑統》,指尖撫過那頁刻著“律出天軌”的古篆,額間的護民律印微微發亮,百次輪迴的魂力在體內緩緩流轉,抵擋住了那股碾壓一切的規則氣息。
“人間律法,不過是天軌的皮毛。”
那個沒有任何情緒的、古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它不是來自某一個方向,是來自整片星空,來自每一顆星辰,來自規則本身,帶著絕對的威嚴,在天地間回蕩:
“天選執律人包拯,現對你,進行天軌審判。”
話音落下的瞬間,無數道金色的星光,在包拯麵前凝聚成了一座巨大的、看不到邊際的審判庭。審判庭的座椅上,坐著一道道看不清麵容的、被星光包裹的身影,他們是天軌的執守者,是這天地規則的化身。
而審判庭的正中央,一道巨大的星光捲軸緩緩展開,上麵用古篆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罪狀”,每一個字,都帶著天軌的規則之力:
【罪狀一:天禧元年至明道二年,擅自逆轉時間,開啟百年輪迴,擾亂天地因果,更改生死定數,罪同逆天之罪。】
【罪狀二:擅自篡改《宋刑統》本源,改寫律條,釋放被天軌封禁的十八道枉死魂靈,破壞陰陽秩序,罪同亂法之罪。】
【罪狀三:擅自斬殺千年律鬼,動揺律法本源,更改千年來既定的規則走向,罪同破軌之罪。】
三樁大罪,樁樁件件,都扣著“逆天、亂法、破軌”的名頭,每一個字,都帶著足以抹除一個人魂魄、甚至抹除他所有存在痕跡的力量。
“以上三罪,證據確鑿,你可認罪?”
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整片星海都隨著這句話微微震顫,十八守夜人同時悶哼一聲,被規則之力壓得單膝跪地,卻依舊死死握著鋼刀,不肯放下護在包拯身前的手臂。
包拯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那座巨大的審判庭,掃過那道寫滿罪狀的星光捲軸,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寧折不彎的笑。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審判了。
第1次輪迴,他在天長縣衙,被張謙帶著鄉紳圍堵,說他“擾亂地方規矩”,要審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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