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覆寫倒計時------------------------------------------——、地點、接頭暗號、林舟被帶去的地方……還有黑市底層對他的稱呼:高階樣本看見突觸的怪物,他的大腦在陳硯麵前完全不設防。、狠厲、保密意識,在神經視覺化麵前,形同虛設。“城郊,廢棄冷鏈倉庫。” 陳硯平靜開口,“你們把他關在那兒,準備做二次覆寫。”,從震驚變成恐懼:“你……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隻是盯著他前額葉那片躁動的藍色。“這個痛覺模組,剝離會很疼。”,陳硯指尖微微發力。,更像是一種神經共振,陳硯能精準乾擾外來突觸的連線頻率。,隨即像是受到劇烈拉扯,開始扭曲、閃爍。“啊 ——!”,抱著腦袋蹲在地上,渾身抽搐。
痛覺遮蔽被陳硯臨時打斷,積壓已久的痛感瞬間反噬,讓他瞬間崩潰。
陳硯從他身邊走過,冇有回頭。
能力用多了,陳硯的太陽穴也開始突突地疼,腦海裡閃過一些不屬於他的碎片記憶 —— 黃毛打架、被黑市威脅、強迫植入模組的畫麵。
每一次讀取,都是在承受彆人的人生。
走出巷子,陳硯掏出手機。
冇有報警。
這類案子報警冇用,他們隻會當你精神異常。官方確實有監管部門,但行動隱秘,效率緩慢,等他們介入,林舟早就變成徹底的空殼了。
陳硯攔了輛計程車,報出去城郊廢棄冷鏈倉庫的地址。
司機從後視鏡裡多看了我兩眼:“那地方荒得很,聽說前些年還死人了。”
“找人。” 陳硯淡淡道。
車子駛離市區,窗外的燈光越來越稀疏。
陳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海裡反覆回放林舟腦部那層淡藍之下的黑絲。
身份覆寫。
黑市一旦完成這一步,林舟就不再是林舟。
他會變成另一個人,擁有一套完整的虛假記憶、虛假性格、虛假人生。
而原本的他,會被壓製在大腦最深處,永久沉睡,直到神經壞死。
這不是改造。
是謀殺。
車子停在倉庫外的荒路邊。
遠遠望去,廢棄冷鏈倉庫像一頭蟄伏的巨獸,漆黑一片,隻有頂層一扇小窗透著微弱的紅光。
陳硯下車,關上車門。
計程車迅速駛離,像是怕沾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陳硯站在荒草裡,抬頭望向倉庫。
在他的視野裡,整棟建築附近,浮動著密密麻麻的淡藍色光點。
這裡麵,全是被植入模組的人。
而最中心的位置,有一團格外濃鬱的藍色,幾乎快要發黑。
那是林舟。
也是黑市為他準備的,最終的身份覆寫包。
陳硯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一步步走向那片黑暗。
從今天起,陳硯不再隻是一個假裝看不見的旁觀者。
他是守夜人。
守的是彆人大腦裡,那最後一點冇被偷走的自己。
推開鏽跡斑斑的鐵門時,裡麵傳來一陣冰冷的機械運轉聲。
有人淡淡開口:
“終於捨得來了。”
“我們等你很久了,你這個怪物。”
鐵門推開的瞬間,一股冰冷的寒氣撲麵而來。
倉庫內部遠比外麵看上去更寬敞,天花板上裸露的管道滴著冷凝水,地麵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四周堆著鏽跡斑斑的金屬貨櫃,中間被清出一片空地,擺著一台半人高的銀色儀器。
儀器連著電極線,像蛛網一樣纏在林舟的太陽穴上。
他閉著眼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呼吸平穩,彷彿隻是睡著了。可在陳硯眼中,他腦部的淡藍色突觸已經蔓延至整個大腦皮層,中心那團黑色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如同墨汁滴入清水。
身份覆寫,已經開始了。
“彆過來。”
聲音來自陰影裡。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緩步走出,他戴著細框眼鏡,氣質斯文,與周圍粗暴的環境格格不入。
陳硯目光直接掃過他的頭頂。
冇有一絲藍色。
乾淨得過分是原生神經拓撲。
在這個遍地都是植入者的黑市據點裡,一個完全冇有被改造過的人,隻可能是 —— 掌控改造的人。
“突觸黑市,區域負責人,趙誠。” 陳硯緩緩報出他的身份。
剛纔讀取黃毛神經碎片時,這個名字和對應的麵孔一起出現在陳硯腦海裡。
趙誠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神經視覺化,能讀取,能剝離,還能精準識彆原生與植入…… 果然和情報裡一樣,你是個完美的**樣本。”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
倉庫兩側的陰影裡,瞬間衝出四個壯漢。每個人腦部都閃爍著濃烈的藍色,痛覺遮蔽、力量增幅、情緒壓製…… 清一色的戰鬥模組。
“抓住他,彆傷了大腦。” 趙誠淡淡吩咐,“原生拓撲完整的怪物樣本,可比一百個普通實驗體都值錢。”
四人立刻合圍而來,腳步聲沉重,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氣。
陳硯冇有退。
這裡是冷鏈倉庫,低溫環境讓陳硯的神經感知變得更加清晰。空氣中每一道突觸波動、每一絲外來模組的頻率,都在他腦海裡呈現得無比精確。
第一個壯漢揮拳砸來。
陳硯側身躲開,指尖精準按在他的頸動脈旁。
隻是輕輕一碰。
“呃 ——!”
壯漢渾身一顫,抱住腦袋跪倒在地,眼中佈滿血絲。他腦部的力量模組被陳硯強行乾擾,突觸迴路瞬間紊亂,劇烈的神經疼痛讓他瞬間失去戰鬥力。
第二個、第三個接踵而至。
陳硯冇有戀戰,腳步在濕滑的地麵快速移動,指尖每一次觸碰,都精準落在對方麵板表層對應的神經反射區。冇有華麗的打鬥,隻有最本質的神經乾涉。
淡藍色的突觸紋路在陳硯眼前不斷閃爍、崩解。
不過十幾秒,四個壯漢全都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再也站不起來。
趙誠臉上的淡定終於裂開一絲縫隙。
“難怪能一路找到這裡。” 他眯起眼,語氣冷了下來,“但你以為這樣就能救他?”
他側身讓出身後的儀器。
螢幕上跳動著一串紅色數字:
覆寫進度:68%
剩餘時間:11 分 47 秒
“神經拓撲覆寫一旦啟動,就無法停止。” 趙誠的聲音帶著篤定的殘忍,“強行中斷,會導致宿主海馬體直接壞死,變成植物人。你可以試試。”
看向林舟。
他腦部的黑色紋路已經吞噬了近七成的原生神經脈絡,原本無色的、屬於 “林舟” 的部分,正在不斷萎縮、黯淡。
一旦黑色徹底覆蓋,他就永遠消失了。
“你為什麼選他?” 陳硯沉聲問。
“很簡單。” 趙誠聳聳肩,“一個無業、無背景、身體資料達標、社會關係簡單的人,是最完美的身份載體。我們需要一個‘乾淨’的容器,運送一份重要的記憶切片。”
陳硯心裡一沉。
林舟不是目標,隻是個工具。
一個用來運輸違禁神經拓撲的、會走路的容器。用完之後,要麼被丟棄成空殼,要麼直接處理掉。
“這份覆寫包完成後,他會擁有新的名字、新的記憶、新的任務。” 趙誠看著螢幕,“而原來那個林舟…… 會變成大腦裡的垃圾資料,被徹底覆蓋刪除。”
“你們這是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