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看著眼前這條美人魚,問出心中的疑惑。
“隻是取回半魂?”
“他為什麼要奪你一半魂魄,把你封印在此?”
美人魚沒有正麵回答。
深藍色的眼睛望向遠方,像是透過層層水波看向某段久遠的記憶。
過了很久,她才收回目光,落在雲淺臉上。
“你隻管取來就是。”
“其餘的事,若我們有緣,你自會知曉。”
雲淺看著她。
知道問不出更多了,她點點頭。
“好,我答應你。”
話音剛落,那柄名為青霜的上古神劍從美人魚手中飛出,穩穩落入雲淺掌心。
劍身冰涼,透著一股溫潤的靈氣。
握在手裏,能感覺到裏麵沉睡的力量,像一頭隨時會醒來的巨獸。
雲淺抬頭,疑惑地看著她。
“我還沒完成,你就給我了?”
美人魚看著她,眼底帶著複雜的光芒,像是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的影子。
“我相信你。”
她說完,身形開始變淡。
周圍的湖水劇烈湧動起來,一股巨大的力量襲來,推著雲淺和雲初霽往上衝去。
耳邊是隆隆的水聲,眼前一片模糊,等回過神來,兩人已經重重摔在岸邊的草地上。
雲初霽顧不上自己渾身濕透,爬起來扶住雲淺。
“雲姐姐,你沒事吧?”
雲淺撐著坐起來,搖搖頭。
“我還好。”
她回頭看了一眼平靜的湖麵,
“她沒有下死手,隻是力量太過強大。”
雲初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有餘悸。
湖麵碧波蕩漾,陽光灑在上麵,泛著粼粼的光,看不出任何異常。
似乎剛才發生的一切隻是一場夢。
雲淺低頭,看著手裏的劍。
青霜靜靜躺在她掌心,劍身瑩白,劍柄上的深藍色寶石微微發光。
入手微涼,卻能感覺到與自己隱隱的共鳴。
不是夢,真的得了把上古神劍。
她嘴角微揚,把劍收進儲物袋。
“走吧,”她站起來,“秘境還沒探完。”
兩人又在秘境裏待了兩天。
雲初霽收穫頗豐,儲物袋裏裝滿了珍稀靈草,有些連他都叫不出名字,隻能先收著回去慢慢研究。
雲淺也得了不少好東西,靈藥、礦石、還有一些不知用途的物件,統統收起來。
第二天傍晚,兩人站在秘境出口,回頭看了一眼。
晚霞染紅了天邊,秘境裏的山峰在霞光中鍍上一層金邊。
湖麵依舊平靜,看不出底下藏著一座宮殿,一條被困了九千年的美人魚。
“走吧。”雲淺轉身。
雲初霽點點頭,跟上她。
兩人化作流光,離開了秘境。
回去的路上,再次經過九域魔淵。
雲淺看著前方那片灰黑色的天空,腳步慢了下來。
雲初霽察覺到她的異樣,偏頭看她。
“雲姐姐,怎麼了?”
雲淺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魔宮,開口。
“阿初,我想留在這裏。”
雲初霽愣住了。
“留在這裏?”
他看看遠處的魔宮,又看看她,
“可是……”
雲淺看著他。
“我答應了那條美人魚,要幫她取回半魂。”
“半魂被上一任魔尊封印在某處,想要完成這個委託,就得留在魔域,慢慢查探。”
雲初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他知道她說得對,可心裏還是不捨。
正想說點什麼,懷裏突然傳來一陣震動。
他掏出那塊傳訊玉簡,玉簡正發著光,嗡嗡作響。
他剛接通,對麵就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吼聲。
“雲初霽!你去哪鬼混了?去那麼久!”
聲音大得連旁邊的雲淺都聽得清清楚楚。
雲初霽下意識把玉簡拿遠一點,等那邊吼完了,才湊到耳邊。
“叔伯,我不是跟您說了嗎,我來秘境了。”
他語氣裏帶著幾分討好,
“這次收穫可不小,得了好多珍稀靈草,回頭給您看!”
那邊的聲音似乎緩和了些。
“得了靈草也不能在外麵野這麼久!你在哪兒?趕緊回來,穀裡有事要商議!”
雲初霽看向雲淺,麵帶糾結。
“叔伯,我……”
“你什麼你!”
那邊又吼起來,
“你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嗎?天機閣少閣主!浮生穀穀主親傳弟子!整天在外麵跑,像什麼話!”
雲初霽縮了縮脖子,不敢再頂嘴。
他看向雲淺,眼神裡滿是不捨和為難。
雲淺看著他這副模樣,笑了。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他。
“去吧,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
雲初霽還是猶豫。
“可是雲姐姐……”
雲淺打斷他,
“不是還有厲寒聲嗎?我們救了他,他又是魔尊的弟弟,有他在,魔域的人不會為難我。”
雲初霽想了想,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可心裏還是放不下。
他從懷裏掏出一顆拳頭大小的石頭,塞進雲淺手裏。
石頭通體瑩白,隱隱透著暖光,上麵刻著複雜的紋路。
“雲姐姐,這是傳聲石。”
“你拿著,有什麼事,隨時叫我,我聽到就會趕來。”
雲淺低頭看著手裏的石頭,抬頭沖他笑。
“好。”
雲初霽又看了好幾眼,才終於轉身。
“那我走了,雲姐姐你保重。”
雲淺點頭。
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雲淺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直到那道光徹底不見。
她低頭又看了一眼手裏的傳聲石,收起來。
然後轉身看向遠處的魔宮。
黑色的宮殿靜靜矗立在山巔,在灰暗的天色中顯得格外壓抑。
她不是什麼善人。
這一點,她比誰都清楚。
但她答應了別人,還拿了那麼大的好處,自然會盡全力做到。
更何況……她嘴角微揚。
在這個過程中,還可以和魔尊有更多的接觸,更深入地瞭解他。
何樂而不為?
她邁步,往魔宮的方向走去。
至於她的師尊……
她想起君臨淵那張清冷的臉。
這麼久過去了,他都沒主動聯絡過她。
看來她在他心裏,也沒多重要。
那就先把工作重心放在魔尊身上吧。
雲淺走得很快。
腳下是黑色的土地,周圍是瀰漫的魔氣,遠處偶爾傳來魔獸的低吼。
但她一點也不怕。
原主的願望是得到三個頂級強大的男人。
如今雲初霽已經是她的了。
這條純情的小奶狗,被她吃得死死的,還說要對她負責。
君臨淵那邊,也有了些進展。
雖然他嘴硬心冷,但她能感覺到,他對她有些不一樣了。
就差厲塵淵了。
這個站在屍山血海中,周身殺氣滔天的男人。
雲淺摸了摸手腕上那隻古樸的鐲子。
黑色的寶石在幽暗的光線中微微發亮。
她繼續往前走,魔宮越來越近。
她對任何人都沒有感情。
感情這種東西,在她這裏是最沒用的。
她隻是要完成任務,讓原主心甘情願加入快穿局,打工一輩子。
僅此而已。
她在魔宮門口站定。
高大的黑色石門緊閉著,門口站著兩排魔兵,手持長戟,麵無表情。
看見她,那些魔兵的目光齊刷刷掃過來。
有人認出了她。
“是救了二公子的那位仙族姑娘。”
雲淺看著他們,笑了。
“麻煩通報一聲,雲淺求見魔尊。”
一個魔兵轉身往裏走。
雲淺站在原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