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霽看著雲淺,問出心中的疑問。
“雲姐姐,我們接下來怎麼安排?是繼續探索秘境,還是出去了?”
雲淺看著他,嘴角微揚。
“阿初,這秘境我們才探索了一點點,就這麼出去了,以後想來可不是那麼容易了。”
她看向遠處若隱若現的仙霧。
“而且你不覺得,裏麵的靈氣很濃嗎?就算不去深處,在這裏修鍊幾天,修為也會有質的飛躍。”
雲初霽點點頭,卻又皺起眉。
“可是雲姐姐,我害怕我們再遇到不可控製的危險。”
他回想之前那一幕,心有餘悸。
“裏麵的妖獸等級雖然都不高,但很聰明,也很狡猾,而且這秘境太大,有太多未知的東西。”
雲淺嘴角揚起,眼底閃著光。
“未知,纔好玩,不是嗎?”
她眼神堅定,帶著毫不掩飾的野心。
“我想要變強。”
雲初霽愣了一下。
也是。
要不是這股勁,她怎麼能拿仙考第一?
雖然他也很努力,但他其實沒什麼野心。
從小到大,他修鍊也好,煉丹也罷,更多是因為責任——
天機閣少閣主的責任,神醫世家繼承人的責任。
可她說想要變強。
他心裏某處動了一下。
“好!”他用力點頭,“雲姐姐,我們一起變強!”
雲初霽想起兩人進來時太大意,沒有做好充足準備,差點栽在那妖粉上。
於是從儲物袋裏掏出幾顆丹藥,遞給雲淺。
“雲姐姐,這是我煉的護體丹。服下之後,一個時辰內百毒不侵。”
他又掏出幾顆。
“這個是金剛丹,能增強體質,讓肉身更強韌。”
再掏。
“這個是凝元丹,服用後法力能在半個時辰內提升三成。”
雲淺看著他手裏的丹藥,眼睛亮了。
“阿初,你想得真周到!”
她毫不客氣地接過來,收進懷裏。
雲初霽被她誇得耳根微熱,低下頭笑了笑。
兩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段,雲初霽又問:
“雲姐姐,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雲淺停下腳步,看向旁邊的靈湖。
湖水碧綠如玉,清澈見底,卻看不清深處。
她指著湖心。
“阿初,難道你不好奇裏麵有什麼嗎?”
雲初霽看著那片湖,眨了眨眼。
“湖裏?”
雲淺點頭。
“這麼美的湖,底下說不定有好東西。”
她從懷裏取出一顆丹藥,正是雲初霽剛才給她的避水丹。
“這個能讓我們在水裏呼吸,對吧?”
雲初霽點點頭,也取出一顆服下。
兩人化作兩道光,沒入湖中。
一入水,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陽光從頭頂透下來,在水裏形成一道道搖曳的光柱。
四周是碧綠的水,清澈得能看見遠處的遊魚。
水草隨著暗流輕輕擺動。
雲淺往前遊,雲初霽跟在她身後。
越往下,光線越暗。
周圍的魚漸漸多了起來,有些身上發著淡淡的光,一閃一閃,像水裏的星星。
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水生物,躲在岩石後麵,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雲淺看見幾株發光的靈草,長在岩石縫隙裡。
她伸手摘下來,收進儲物袋。
雲初霽也發現了不少好東西,一邊遊一邊收,眼睛亮得發光。
兩人遊了很久。
久到雲淺覺得至少過了一個時辰。
前方突然出現一片巨大的陰影。
雲淺停下,眯起眼細看。
那是一座建築,很大很大。
像是一座宮殿,靜默地立在湖底深處。
宮殿的輪廓依稀可見,有高聳的穹頂,粗大的石柱和寬大的台階。
隻是年歲太久,許多地方已經覆蓋了厚厚的泥沙和水草。
雲淺指著前方,轉頭看向雲初霽。
“阿初,你看!前麵是一座宮殿!”
她的聲音在水裏悶悶的,卻掩不住興奮。
“裏麵會有仙或者妖獸嗎?”
雲初霽也看見了,遊到她身邊,搖搖頭。
“不知道,去看看?”
兩人往宮殿方向遊去,越來越近。
宮殿比遠看更加宏偉。
通體用巨大的白石砌成,石縫間鑲嵌著發光的貝殼,把周圍照得亮如白晝。
穹頂上刻滿繁複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
地上鋪著光滑的石板,石板縫隙裡長滿了五顏六色的珊瑚。
周圍散落著巨大的貝殼,有些開著口,裏麵躺著拳頭大的珍珠。
雲初霽撿起一顆,對著光看。
珍珠圓潤飽滿,泛著柔和的光暈,一看就是極品。
“好東西。”他遞給雲淺。
雲淺接過來,收好。
兩人在宮殿裏轉了一圈。
沒有任何活物的痕跡。
雲淺有些失望。
“看來是座空殿。”她說,“我們再去深處看看。”
雲初霽點點頭。
兩人繼續往深處遊,越往深處,水越冷,光線越暗。
雲淺覺得有些不對,太安靜了。
她正要開口提醒雲初霽小心——
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從四麵八方湧來,像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她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甩出去,撞在一根石柱上。
疼。
眼前發黑。
雲初霽也不好過。那股力量同樣襲擊了他,把他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一道聲音響起,冰冷,憤怒,帶著久遠的滄桑。
“來者何人?為何闖入此地?”
雲淺掙紮著抬起頭。
前方,一道身影緩緩顯現。
那是一個女子,不,不是女子,是一條美人魚。
她上半身是女子的模樣,肌膚白皙如雪,五官美艷得驚心動魄。
一頭墨綠色的長發披散著,在水中輕輕浮動。
她的眼睛是深藍色的,像最深的海洋,此刻正冷冷地盯著他們。
下半身是魚尾,鱗片在幽暗的水裏泛著幽幽的光。
她的周身縈繞著極其強大的氣息,古老而厚重,帶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隻是一縷魂魄,卻強大到讓雲淺連反抗的念頭都升不起。
雲淺看著她,沒有說話。
雲初霽咬著牙,從儲物袋裏掏出丹藥,往自己嘴裏塞了一把,又往雲淺嘴裏塞了一把。
美人魚的目光落在雲淺臉上。
突然她愣住了。
深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你是……”
她的聲音變了,帶著一絲顫抖,
“阿雲?”
雲淺愣了愣。
她掙紮著站起來,看向那美人魚。
“你是誰?”她問,“我們沒有惡意。我姓雲,叫雲淺。”
美人魚盯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裏,慢慢泛起淚光。
“雲淺……”她喃喃,“你不是阿雲。但你和她,好像。”
她眼底帶著滄桑,帶著無盡的回憶。
“我在這裏困了九千年。一直有一個執念,沒有完成。”
她看著雲淺。
“你能幫我嗎?”
雲淺看著她。
剛才還要殺他們,現在又求她幫忙?
她開口,聲音淡淡的。
“你傷了我們,卻要我幫你,憑什麼?”
美人魚沉默了一會兒。
她抬手,一道光芒從宮殿深處飛來,落入她手中。
那是一柄劍,劍身修長,通體瑩白,劍柄上鑲嵌著一顆深藍色的寶石。
周圍縈繞著淡淡的光暈,劍刃上隱隱有流光轉動,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是上古神劍,名為青霜。”
美人魚說,
“是我守了九千年的寶物。你若肯幫我,它就是你的。”
雲淺看著那柄劍,眼睛亮了。
上古神劍,這買賣,不虧。
她點點頭。
“說吧,什麼執念?”
美人魚看著她,眼底帶著深深的哀傷和恨意。
“幫我取回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我的半魂。”
美人魚說,
“當年我被封印在此,那人把我的半魂抽走,鎖在一個地方,我要你幫我取回來。”
雲淺挑眉。
“被誰抽走?”
美人魚沉默了很久。
終於她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刻骨的恨意。
“上一任魔尊。”她說,“厲滄瀾。”
雲淺愣住了。
厲滄瀾,上一任魔尊,也是厲塵淵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