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固,隻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聲。
裴星澈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那雙總是清冷自持的眼眸此刻翻湧著驚濤駭浪。
他凝視著眼前這個淚眼朦朧的女孩,像是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良久,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落落......”
這兩個字在他唇齒間輾轉,帶著無盡的苦澀與渴望:
“我們......悄悄在一起,好不好?”
這句話耗盡了他所有的勇氣。
他緊握著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試圖用疼痛來維持最後的理智。
林落驚愕地抬起頭,淚水還掛在纖長的睫毛上。
她難以置信地望著他,嘴唇微微顫抖:
“可是......這樣真的可以嗎?要是被發現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上寫滿了掙紮與不安。
她像個迷路的孩子,既渴望找到歸宿,又害怕邁出那一步。
看著她這副模樣,裴星澈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
他再也剋製不住上前一步,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少女柔軟的身軀在他懷中微微顫抖,發間清甜的香氣撲麵而來。
這是他多少個輾轉難眠的夜晚,魂牽夢繞的氣息。
“如果被發現......”他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聲音低沉而決絕,“一切後果都由我來承擔。”
他的唇貼在她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落落,你什麼都沒有做錯,是我......是我控製不住自己,執意要介入你們之間。”
他退開,雙手捧起她的臉,指腹輕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此刻泛著紅,裏麵翻湧著太多的愧疚痛苦,還有再也無法掩飾的深情。
“我知道這樣很自私,很卑劣。”他聲音細微顫抖,艱難地擠出每個字,“可是落落,我做不到放手......”
他的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她的五官,“哪怕隻能擁有你片刻,我也......”
林落仰頭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畏懼:“裴學長,我還是害怕......”
“叫我阿澈。”他輕聲打斷,指尖溫柔地撫過她的臉頰,帶著無限的眷戀,“就像你叫他那樣。”
“阿澈......”她輕聲喚道,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又藏著說不清的親昵。
這一聲輕喚成了最後的催化劑。
裴星澈低頭,溫柔地覆上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小心翼翼,卻漸漸染上了壓抑已久的佔有欲。
他生澀卻執著地探索著她的氣息,將這些時日的思念都傾注其中。
纏綿的親吻中,兩人雙雙倒在柔軟的沙發上。
裴星澈隻覺得全身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每一個觸碰都帶來戰慄般的悸動。
他能感受到她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能聞到她發間若有似無的清香,能聽見彼此越來越急促的心跳聲。
他的耳根紅得滴血,麵上卻還強撐著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樣,隻有微微顫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內心的波濤洶湧。
“落落......”他抵著她的額頭,清冽的嗓音裏帶著從未有過的乞求。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此刻寫滿了渴望:“我可以......擁有你嗎?”
原主的靈魂已經開始叫囂:【當然可以,快來吧!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在他看不見的角度,林落唇角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玩味。
她輕輕點頭,聲音柔順:“可以,阿澈。”
這聲應允讓裴星澈最後的理智徹底粉碎。
他不再剋製,加深了這個吻,指尖顫抖著撫上她睡衣的係帶。
窗外暮色漸沉,而室內的溫度卻在不斷攀升。
兩個身影在漸暗的光線中纏綿交織,將所有的道德與顧慮都暫時拋在了腦後。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恪守規矩的裴星澈,她也不再是那個怯懦卑微的林落。
他們隻是兩個被慾望驅使的凡人,在道德的邊緣小心翼翼地偷嘗著禁果。
兩人結束,天色已沉,裴星澈貪婪地擁抱著身旁的林落。
原來與喜歡的人纏綿是這種滋味。
美好得令人無限回味,林落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表情,都能讓他徹底失控。
林落的手輕輕抵在裴星澈的胸膛,微微用力,拉開了兩人之間曖昧的距離。
她坐起身,整理著有些淩亂的睡裙肩帶,聲音還帶著未散的情動,卻已恢復了三分清醒:
“我該回去了,阿澈,阿肆...應該快回來了。”
“阿肆”這兩個字像一盆冰水,猝然澆在裴星澈火熱的心上。
他手指攥緊,一股尖銳的醋意混合著無力感瞬間席捲了他。
可他有什麼資格?他甚至連吃醋的立場都沒有。
他隻是一個介入別人感情的第三者,他見不得光。
強行壓下喉嚨裡翻湧的苦澀和那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挽留,他垂下眼簾,掩去眸中洶湧的不捨。
他的聲音低沉剋製:“去吧,落落。”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卑微祈求,“有時間了...再來找我。”
這一刻,他像獨守空房,期盼著妻子偶爾垂憐的怨夫,孤獨落寞。
林落點頭,傾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帶著安撫的意味:“那我走啦。”
她轉身欲走的瞬間,裴星澈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微涼,帶著一絲顫抖。
另一隻手從口袋裏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開啟,裏麵是一條設計簡約卻工藝精湛的寶石項鏈。
墜子是一顆切割完美的藍寶石,在燈光下流轉著幽深的光澤,就像他此刻凝望她的眼神。
“落落,這個給你。”他將項鏈放入她掌心,聲音溫柔,“上次看到,就覺得它很配你。”
自從意識到自己的感情後,他每次看到覺得適合她的東西,都會鬼使神差地買下,
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身份和時機送出。
現在,他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將這份積壓已久的惦念送出去了。
林落的眼中閃過驚喜,她笑著接過項鏈,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寶石。
她的聲音甜軟:“謝謝你,阿澈,我很喜歡。”
林落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對麵鬱肆的大平層。
推開門,迎接她的卻是一片冰冷的黑暗寂靜。
寬敞的客廳空無一人,隻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過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斕卻孤寂的光影。
她開啟手機,螢幕乾淨得刺眼,沒有任何來自鬱肆的未讀訊息或未接來電。
她點開與鬱肆的聊天框,輸入資訊:【阿肆,你怎麼還沒回家呀?】
資訊如同石沉大海,過了好一會兒,手機才震動了一下。
鬱肆的回復帶著匆忙:
【落落,我這邊有些忙,一時走不開,你自己乖乖在家!明天你自己去學校,從家裏到學校不遠的。】
林落盯著螢幕,眼神微閃,快速回復,語氣依舊貼心:
【知道了,阿肆,工作別太累,我等你回來,愛你】。
鬱肆也很快回了一個飛吻的表情和文字:【愛你愛你我的寶貝落落。】
放下手機,林落麵無表情地點了份外賣。
快速洗去身上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氣息後,她裹著浴袍窩在沙發裡。
剛解鎖手機,裴星澈的聊天框就迫不及待地彈了出來。
是一條轉賬資訊,後麵跟著數額驚人的一長串零。
【落落,這點零花錢你先花著,不夠了再找我要。】
林落看著那串數字,清晰地感受到體內原主靈魂傳來幾乎要滿溢位來的狂喜與滿足。
她沒有絲毫猶豫,點選收款,然後回了一條充滿崇拜與依賴的資訊:
【阿澈真好!】
螢幕那頭,獨自坐在清冷公寓裏的裴星澈,看到了這條回復和那個小小的愛心。
他緊繃了一晚上的嘴角終於抑製不住地向上揚起,露出一抹帶著寵溺與成就感的微笑。
但這還遠遠不夠。
他要做得比鬱肆更好,更周到。
他要讓落落知道,他裴星澈能給她的,遠比她能想像的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