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年搖頭:
“沒有,喜歡。”
但是,他怕自己控製不住。
可是看著沈沐靈委屈的樣子,他心底莫名一軟:
“我可以抱你嗎?”
沈沐靈點頭,眼底重新漾開笑意:
“當然可以,阿年。”
傅司年一把把沈沐靈打橫抱起。
兩人走進臥室,後麵發生的事情不是傅司年能控製的了。
沈沐靈故意讓他失控。
到天明。
...
晨光刺得沈沐靈眼皮發酸。
她費力地睜開眼,渾身像被拆散後重新組裝。
身旁早已空蕩,被窩卻還殘留溫度。
她摸到手機,螢幕亮起,七點十分。
週一早八。
她認命地閉了閉眼,掙紮著坐起來。
臥室門被輕輕推開。
傅司年端著托盤走進來,已經換好了白襯衫,頭髮清爽。
眼下卻和自己一樣泛著淡淡的青黑。
他將托盤放在床頭,上麵是熱牛奶、煎蛋和三明治。
“醒了?”
他目光在她睏倦的臉上停了一瞬,聲音放輕,
“昨晚我們幾乎沒睡,要不請假吧?上午別去了。”
語氣裏帶著一絲懊惱。
沈沐靈搖頭,伸手拿起溫熱的牛奶杯,小口抿著。
“不行,今天是那個老師的課,她每次都點名,可嚴格了。”
她聲音有些啞,卻堅持,
“吃完就好了。”
傅司年沒再勸,隻是坐在床邊,安靜陪她吃完早餐。
兩人換好衣服出門。
電梯裏,沈沐靈靠著電梯壁,腦袋一點一點往下墜。
傅司年側過身,將她輕輕拉過來,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
沈沐靈滿足地蹭了蹭,沒睜眼。
車裏放著音樂,沈沐靈窩在副駕,陽光斜斜落在她臉上。
她半闔著眼,鼻尖微微翕動,像隻睏倦的貓。
傅司年等紅燈時側頭看她,心底湧起細細密密的酸軟。
“對不起,是我不好。”
沈沐靈睜開眼,轉頭看他。
“沒有。”
她搖頭,聲音軟糯,
“阿年,我也不好。”
兩人對視,空氣裡有什麼輕輕化開。
紅燈轉綠,傅司年收回目光,唇角卻微微揚起。
黑色賓利駛入A大校門,緩緩停在教學樓下。
沈沐靈推開車門的瞬間,幾道目光齊刷刷轉過來。
“我沒看錯吧?那是傅司年的車?”
“有女生下來了從副駕!”
“那個女的是誰?好像是舞蹈係的沈沐靈?”
細碎的議論聲漫過。
傅司年從駕駛座走出,繞到沈沐靈身側,自然握住她的手。
五指穿過指縫,十指相扣。
沈沐靈仰頭看他,眼底有光。
他沒看她,隻是牽緊她的手,邁步走向教學樓。
耳廓微紅,步伐卻堅定。
身後,快門聲和驚嘆聲交織。
A大校園論壇,一個新帖在三分鐘內被頂成熱帖。
【驚!京圈太子爺戀情實錘!】
附圖九宮格,每一張都是清晨陽光下,兩人牽手並肩的背影。
評論區一片“門當戶對”“郎才女貌”“神仙情侶”的刷屏。
早上第一節課,沈沐靈坐在靠窗倒數第三排。
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老師在講台上用平穩的語速念著ppt,聲音像安眠曲。
她用手肘撐著桌麵,掌心托腮,下巴一點一點往下滑。
“沈沐靈同學,你對這個觀點有什麼看法?”
她猛地驚醒,心跳漏了一拍。
抬頭,發現老師隻是轉身去寫板書。
——根本沒叫她。
原來是自己剛剛在做夢。
沈沐靈悄悄鬆了口氣,心虛地把筆握緊。
兩節課終於熬完。
下課鈴響,她揉著眼睛收好筆記本,慢吞吞走出教室門。
走廊裡人群有些擁擠,卻在她抬眼的瞬間,詭異地讓出一條通道。
傅司年站在盡頭。
他穿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一隻手插在褲袋裏,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沒看手機,沒做任何事。
隻是站在那裏,等她。
周圍的目光灼熱又好奇,他眉頭微蹙卻沒有避開。
沈沐靈愣了一秒隨即揚起笑容快步走過去。
“阿年,走吧。”
她語氣輕快。
傅司年看著她,被注視產生的煩躁被她笑意盈盈的眼睛輕易撫平。
他伸出手穩穩牽住她。
“走吧,寶寶。”
這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語調依舊清冷,卻帶著幾分生澀笨拙的親昵。
沈沐靈眼睛彎成月牙。
她握緊他的手,任他牽著自己穿過人群。
“阿年,我們中午吃什麼?”
“回公寓。我讓王姨過來做了飯,她已經走了。”
“王姨在傅家做了二十年,手藝很好,我不太習慣食堂。”
他沒有說不喜歡,隻是陳述事實。
從小吃慣精細食材,對食物品質有天然的敏感。
這不是挑剔,是味蕾早已被養出了慣性。
沈沐靈瞭然,笑著看他:
“那我可有口福了。”
公寓不遠,車程不到十分鐘。
推開門,飯菜香氣撲麵而來。
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
清蒸鱸魚,蘆筍炒蝦仁,紅燒小排,白灼菜心,還有一盅蟲草花燉雞湯。
每一道都是費時費力的家常菜,卻擺盤精緻,像私房菜館的出品。
沈沐靈坐下,夾了一塊魚肉送入口中。
眼睛倏地睜大。
“哇……好好吃!”
她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誇讚,又連忙夾了一筷子蝦仁,
“阿年,我都不敢跟你多待了,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胖的。”
傅司年看著她。
她吃東西的樣子很投入,微微眯著眼,唇角沾了一點醬汁也渾然不覺,像隻吃到美味小魚乾的貓,滿足又饜足。
他唇角揚起。
“你每天跳舞,不會胖的。”
他將那道紅燒小排往她那邊推了推,
“多吃點,補充能量。”
又道:
“萬一真胖了,我讓王姨給你做減脂餐,她做的減脂餐也好吃。”
沈沐靈聽著,忽然側過身,在他臉頰上“吧唧”落下一個響亮的吻。
“寶寶真好。”
傅司年耳尖微熱,低頭喝湯,沒說話。
吃完飯,沈沐靈開始犯困。
她窩在沙發裡,眼皮一點點變沉,腦袋像小雞啄米一樣往下點。
“阿年……”她聲音軟綿綿的,“我要午睡了。你要一起嗎?”
傅司年手裏還端著茶杯,動作頓了一下。
“嗯,一起。”
他站起身,走向臥室。
沈沐靈慢吞吞跟進去。
她訂好鬧鐘,下午的舞蹈課三點二十才開始。
鑽進被窩,她側身看向床邊站著的傅司年。
“記得叫我,阿年。”她聲音越來越含糊,“我怕我睡太沉了……”
她像隻蜷縮的貓,睫毛垂下,呼吸逐漸綿長。
傅司年看著她,心底有片柔軟的角落被輕輕戳了一下。
“好,叫你。”
他掀開被子,在她身旁躺下。
猶豫了一秒,還是伸出手臂,將她輕輕攬進懷裏。
沈沐靈在睡夢中本能地靠過來,額頭抵著他的下頜,溫熱的呼吸灑在他鎖骨。
傅司年望著天花板,覺得這一切有些不真實。
開學一週,他脫單了。
同居了。
甚至連最親密的事情都發生了。
十九年的單身生活,像被誰按下了超級加速鍵。
可是……
他忽然覺得,加速也沒什麼不好。
和她在一起,很開心。
那種開心很輕,像羽毛一樣癢癢的,卻讓他忍不住想留住。
他收緊了手臂。
傅司年閉上眼,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