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的氣氛在歌聲閑聊和笑鬧中緩緩流淌。
顧言深點的特調雞尾酒和果味起泡酒,口感清爽甜美,極易入口,後勁卻有些大。
沈沐靈剛開始隻淺嘗幾口,後來聊得開心,又被許萌帶著喝了幾杯,不知不覺便喝多了。
許萌自己也暈乎乎的,兩頰緋紅,靠在顧言深肩頭傻笑。
等到結束時,已近夜裏十一點。
走出雲頂大門,微涼的夜風一吹,沈沐靈隻覺得天旋地轉,腳下發軟,眼前的一切都帶上了朦朧的重影。
司機早已將車開到會所門口等候。
顧言深半摟著腳步虛浮的許萌,對傅司年擺了擺手,語氣含糊卻帶著瞭然的笑意:
“阿年,我送萌萌回去,沈沐靈就交給你了,照顧好人家啊!”
傅司年看著身旁有些站不穩全靠下意識抓著他衣袖才能保持平衡的沈沐靈,眉頭緊鎖。
她醉得厲害,眼神迷離,長發有些淩亂地貼在酡紅的臉頰邊,靈動的模樣被嬌憨的懵懂取代。
這麼晚了,送她回學校宿舍顯然不合適。
讓她自己回去更不可能。
他沒有太多猶豫,便做出了決定。
“能走嗎?”他低聲問,語氣放緩。
沈沐靈反應遲鈍地眨了眨眼,試圖聚焦看他,卻隻看到一個晃動好看的重影。
她含糊地嗯了一聲,腳步卻像踩在棉花上。
傅司年無聲地嘆了口氣,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半扶半抱地將她帶向自己的車。
司機見狀,下車拉開了後座車門。
傅司年小心地將沈沐靈安置進後座,自己坐進去,關上車門,。
“去雲璟府。”
這是位於A大附近頂級公寓區的地址,他為了上學方便購置的私人大平層,平時偶爾居住。
車廂內光線昏暗。
沈沐靈歪靠在座椅裡,不舒服地呢喃扭動。
傅司年伸手想扶正她。
她卻順勢一歪,整個上半身軟軟靠在他肩上。
溫熱帶著酒氣和少女馨香的氣息瞬間將他籠罩。
傅司年身體微僵。
女孩的身體異常柔軟,體溫透過薄薄衣料傳來。
他的耳根開始發燙。
“傅司年。”
她含糊開口,聲音軟糯帶著醉意,熱氣噴灑在他頸側。
傅司年喉結滾動,沒應聲。
“傅司年。”
她又叫一聲,帶上了委屈的哭腔,腦袋在他肩窩蹭了蹭,
“我好喜歡你呀。”
傅司年呼吸一滯。
“喜歡得……不得了……”
她繼續嘟囔,邏輯混亂卻執拗,
“想天天看見你……想和你在一起,你長得真好看……唱歌也好聽……就是太冷了……”
她抬起手,胡亂摸向他的臉。
微涼指尖碰到他滾燙的耳垂。
傅司年猛地抓住她手腕,聲音低啞:
“別亂動。”
“哦。”
她乖順應了一聲,卻用另一隻手也攀上來,雙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低頭看向自己。
昏暗光線下,她迷濛的眼睛努力聚焦,臉上帶著醉後的傻笑和純粹癡迷。
“你真好看。”
她喃喃道,拇指無意識摩挲他的臉頰,
“比我夢裏還好看。”
傅司年被她這大膽直白的話語弄得心跳失序。
他想偏頭躲開,身體卻像被定住。
女孩掌心柔軟滾燙的觸感和她毫無防備的依賴姿態像一張無形柔軟的網將他困在原地。
“你喝醉了。”
他試圖用冷靜語氣陳述,聲音卻乾澀緊繃。
“沒有醉……”
她反駁,忽然湊得更近,鼻尖幾乎碰到他,帶著酒氣的呼吸交織,
“我清醒得很,我知道你是傅司年,是我喜歡的傅司年……”
她說著,仰起臉,嘴唇幾乎要碰到他的唇。
傅司年別開臉。
那個吻落空,輕輕擦過他的下頜。
“坐好。”他聲音更啞,將她稍稍推離,按回座椅靠背。
沈沐靈不滿地咕噥一聲,卻因酒意上湧,很快昏睡過去。
傅司年這才鬆了口氣。
可心跳依舊狂亂,被她碰過的麵板還在隱隱發燙。
他閉了閉眼,努力平復呼吸。
車子抵達雲璟府地下車庫。
司機極有眼色地升起隔板,靜默無聲。
傅司年小心地將沈沐靈抱出車子。
她在他懷中溫順地依偎著,輕飄飄的。
電梯直達頂層。
指紋解鎖,入戶門無聲滑開。
近三百平的大平層空曠冷寂,感應燈逐一亮起,勾勒出簡約現代的輪廓。
傅司年徑直走向次臥。
他將沈沐靈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她咕噥一聲,側身蜷縮起來,睡得無知無覺。
傅司年站在床邊,沉默地看著她。
窗外城市燈火透在她身上投下朦朧光影,這般躺著更加勾勒出她起伏的曲線,傅司年立刻移開視線。
猶豫片刻,他俯身動作笨拙地幫她脫掉鞋子。
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纖細腳踝,肌膚細膩微涼。
他像被燙到般縮回手然後拉過薄被輕輕蓋在她身上。
做完這一切,他並未立刻離開,床上的人忽然不安地動了動,薄被滑落一角。
傅司年下意識伸手,想幫她重新蓋好。
就在他俯身靠近的瞬間,原本沉睡的沈沐靈忽然睜開了眼,眼神迷離渙散,帶著醉意未消的氤氳水光。
她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傅司年,花了些時間才認出他,嘴角慢慢漾開甜美又帶著傻氣的笑容。
“阿年……”
她軟軟喚道,伸出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傅司年猝不及防,身體被她帶得向前一傾,手臂撐在她身側的床上才勉強穩住。
兩人陷入極近的距離呼吸可聞。
“我好像夢見你了。”
沈沐靈癡癡看著他,另一隻手撫上他的臉,指尖描繪他的眉骨,
“還夢見你親我了。”
傅司年身體僵硬,耳尖微微泛紅。
他想掙脫卻被她眼中的信賴和依戀絆住手腳。
“不是夢。”
沈沐靈忽然咯咯笑起來,帶著醉後的天真與大膽,
“我現在也要親回來。”
說著,她再次仰頭,準確無誤地吻住了他的唇。
這一次,傅司年沒有立刻躲開,女孩的嘴唇溫熱柔軟,帶著殘留的果酒甜香,吻得毫無章法,隻是笨拙地貼合廝磨,帶著一種摧毀性的熾熱真誠。
傅司年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血液奔流的聲音淹沒了理智。
他應該推開她,可身體再次違背意誌,唇上的溫度和心底的陌生悸動是如此真實。
內心閃過劇烈掙紮,她醉了,這不算數,但他竟貪戀這片刻的親密。
最後一絲抵抗的力氣,在她無意識輕輕吮了一下他的下唇時,徹底消散,他認命般地閉上了眼。
她的嘴唇好軟,親得他身體忍不住……
睫毛劇烈顫抖,撐在床上的手臂緩緩彎曲,身體放低逐漸卸去支撐的力道。
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一部分重量交付於這片由醉意夜色和失控交織而成的柔軟夢境之中。
吻逐漸加深,從笨拙的觸碰演變為青澀而熾熱的糾纏。
傅司年生澀地回應著,指尖無意識穿入她散落在枕上的柔軟髮絲。
另一隻手仍撐在床上,維持著最後一點搖搖欲墜的理智距離。
良久沈沐靈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吻漸漸停了下來。
她微微喘息,迷濛的眼睛半睜著看著眼前呼吸紊亂耳根通紅的傅司年。
“阿年……”她滿足地嘆一聲,手臂軟軟滑落,重新陷入沉睡。
傅司年這才如夢初醒,他快速直起身向後踉蹌了一步,嘴唇上還殘留著柔軟的觸感和甜香。
看著床上安然熟睡的女孩,胸口劇烈起伏,複雜難言的情緒充斥胸腔。
懊惱,無措,悸動,還有一絲隱秘的滿足與留戀。
他抬手,用指背狠狠擦過自己的嘴唇,卻隻是讓那片麵板更加灼熱,最終他再次上前將滑落的薄被仔細為她蓋好。
然後他轉身逃離般快步走出次臥,輕輕帶上門。
背靠在冰冷的門板上,傅司年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試圖讓過快的心跳和混亂的思緒平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