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阮釋出了第二條精心剪輯的視訊。
畫麵裡,她踩著高跟鞋行走在空曠的玻璃迴廊,運鏡流暢,卡點精準。
一個利落轉身,正臉直麵鏡頭。
那張臉在光影下美得極具衝擊力,眼波流轉間帶著疏離的性感。
視訊後半段,身著緊身紅色魚尾連衣裙的背影佔據螢幕。
布料勾勒出極致的腰臀比例,曲線驚心動魄,隨後回眸。
氛圍高階,性感卻不流俗。
這一次,資料反響明顯比第一個視訊好。
隻要顏值夠高,不愁沒人看和點贊
短短一夜,點贊數突破十萬,評論增長,粉絲量穩步漲到了五萬。
楚阮瀏覽著後台資料,眼底掠過一絲滿意。
她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略顯僵硬的肩頸,走進浴室。
今天是與江淮約定挑選禮服的日子。
洗漱完畢,剛坐在化妝鏡前,手機便輕輕一震。
江淮的資訊準時抵達:
【小阮,起床了嗎?待會我來接你。】
楚阮指尖輕點,回復得輕快:
【起了江哥,正在化妝,謝謝江哥~】
螢幕另一端,正準備出門的江淮看著回復,嘴角不自覺向上彎了彎。
他心裏有些期待。
想到待會兒又能見到那張賞心悅目的臉,連步伐都輕快了些。
拿起車鑰匙,下樓驅車駛向楚阮的住處。
楚阮此刻已裝扮結束。
選了一條淺粉色的修身連衣裙,麵料細膩帶有珠光,完美貼合身形。
脖頸處點綴著一條鑽石項鏈,碎光閃爍。
腳上是同色係的裸粉尖頭高跟鞋。
長發在腦後鬆鬆挽成一個低髻,幾縷碎發垂落頸邊,溫婉柔美。
明明是一身看似簡約不起眼的裙子,
卻因她絕佳的身材與氣質,穿出了別樣的高貴典雅,性感與溫婉奇異交融。
她拎包下樓。
同時一輛黑色跑車穩穩停在了小區門口。
車窗降下,露出江淮稜角分明的側臉。
他轉頭看來,目光在觸及楚阮的瞬間,微微亮了一下。
“上車。”
他笑著示意副駕。
楚阮拉開車門坐進去。
“等很久了嗎?”
她繫好安全帶,聲音柔和。
“剛好。”
江淮發動車子,
“昨晚睡得好嗎?”
“還不錯,倒是你,看起來精神很好。”
車子匯入車流,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江淮發現,無論他提起什麼話題,楚阮都能接上話。
她的玩笑總是恰到好處,車內氣氛輕鬆融洽。
目的地依舊是那家高階禮服定製館。
經理顯然認得江淮,態度熱情周到。
江淮大手一揮,讓經理將最新到店的款式全部推出來。
楚阮試了一件又一件。
香檳色流光長裙,墨綠色絲絨掛脖款,星空藍漸變紗裙……
每一件在她身上都像是被注入了靈魂,華美奪目。
“不用試這麼多,一件就夠了。”
楚阮在試衣間裏說道。
“多挑幾件。”
江淮靠在沙發裡,姿態慵懶,語氣卻不容置疑,
“你穿這些都好看,我的女伴自然要足夠閃耀。”
他說得理所當然,語氣直接。
楚阮隔著簾幕,輕輕笑了笑,沒再推辭:
“那就謝謝江少了。”
她坦然接受這份包裝,語氣大方。
江淮聽著,心裏莫名愉悅。
最終定下三件風格各異的禮服。
江淮又直接帶她去了頂級珠寶店與鞋履定製沙龍,搭配了相應的首飾與高跟鞋。
全部安排妥當後,他側頭對楚阮說:
“宴會晚上七點開始,當天下午,我會帶著化妝師和造型師團隊去接你,直接在我那邊做準備。”
他這麼做,一是確保萬無一失,他江淮的女伴必須從頭到腳無可挑剔。
二來,私心裏,他也想多看幾眼她盛裝打扮的模樣。
那張臉,那些華服穿在她身上,看著便覺賞心悅目,心情愉悅。
楚阮抬眼看他,眼眸清澈:
“江少安排得這麼周全,我要是表現不好,豈不是辜負了你一番心意?”
她微微偏頭:
“放心,保證讓江少你麵子十足。”
這話說得俏皮又得體,既接受了好意,又表明瞭態度。
江淮聞言,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心底那點愉悅漾開。
“走吧,”他心情頗好,“忙了半天,帶你去吃點好的。”
他領著楚阮,去了城中一家高階餐廳。
環境私密高雅,菜肴精緻。
...
包廂內隻剩下他們兩人,精緻的菜肴已上齊。
江淮關掉手機螢幕,反扣在桌布上。
他抬眼看向對麵的楚阮,隨口道:
“剛收到訊息,靳哥和嫂子也在附近吃飯,好像是家裏的什麼小聚會,估計快結束了,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他問得隨意,像是朋友間尋常的建議。
楚阮握著高腳杯的指尖微微一頓。
她抬起眼,漾開一個清淺卻明確的笑容,搖了搖頭:
“不用啦,淮哥。小柔他們一家人的聚會,我去了反而打擾。而且……”
“過幾天宴會上就能見到了,不差這一會兒。”
她不想讓許柔提前知道她也會出席宴會。
就讓許柔繼續維持那份唯一被邀請者的優越感,繼續高高在上地俯視她好了。
捧得越高,到時候,才摔得越有意思。
江淮本也隻是怕她覺得悶,見她婉拒,便不再多言:
“也好。”
兩人繼續用餐,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氣氛在紅酒與美食的催化下愈發鬆弛熱絡。
江淮的心卻始終繞著一個問題打轉。
他好奇,執念地好奇。
楚阮為什麼會離婚?
她長得這麼好看,相處起來也很有趣。
什麼樣的男人,會捨得放手?
或者更直白地說,他忍不住想知道,她曾經選擇的男人,是什麼模樣。
這好奇來得突兀又強烈,連他自己都有些訝異。
他一直忍著沒問,怕觸及對方私隱,顯得唐突。
但此刻,包廂內燈光曖昧,音樂低迴,對麵的人似乎也因微醺而卸下了些許防備。
楚阮又抿了一口酒,臉頰染著薄紅,眼神比平時濕潤。
看人時帶著不自知的朦朧嫵媚。
江淮的心跳不受控製地漏跳了一拍。
藉著酒意和這股莫名的衝動,他終是開了口。
語氣放得極緩,帶著朋友的關心,小心翼翼地試探:
“小阮,有個問題可能有點冒昧,如果不想回答,直接告訴我就好。”
他目光落在她微醺的臉上,聲音不自覺地放輕:
“有點好奇,你之前那段婚姻是為什麼結束的?當然,我純粹是作為朋友關心你,沒別的意思。”
問完,他竟有些忐忑,端起酒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
她會不會生氣自己的冒昧?
楚阮聞言,抬眸看向他。
醉意讓她的眼神有些失焦,卻更添了幾分迷離的艷色。
她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酒後的鬆弛和一種破罐破摔般的直接。
“你說這個啊……”
她晃了晃杯中殘餘的紅酒,語氣平淡:
“因為他沒房,沒車,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等他努力,等了兩年,等不下去了。”
她迎上江淮有些錯愕的目光,紅唇微啟,一字一句:
“我就是個虛榮、愛錢、不想吃苦的女人,所以,我把他甩了。”
話音落下,她甚至還對他舉了舉杯,似乎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江淮徹底愣住了。
他預想過很多答案,性格不合,感情淡了,對方出軌……
卻獨獨沒料到會是如此直的理由。
嫌貧愛富。
換作任何人說出來,都可能引來鄙夷,會被他人所不恥。
可此刻,她用這樣平淡甚至帶著點理直氣壯的語氣說出,竟不讓人覺得反感。
反而有種異樣的真實與衝擊力。
看著她因為酒意而氤氳著水光的眼睛,知道這大概是酒精催化下的真心話。
清醒時她絕不會如此坦白。
心底某個角落微微一動。
她虛榮,愛錢。
而他……恰好不缺錢,他是個名副其實的富二代。
家境比靳寒差不了多少。
他隻是比較愛玩,愛熱鬧,但實力也不差。
這個念頭瞬間照亮了某些晦暗不明的情愫,也燙了他自己一下。
他突然驚醒,為自己下意識冒出的念頭感到一絲慌亂和荒誕。
他在想什麼?!
端起酒杯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心頭驟然升起燥熱和莫名的悸動。
...
江淮喉結滾動,正欲為自己的失態找補兩句。
卻楚阮已經支撐不住,額頭輕輕抵在了鋪著雪白桌布的手臂上,眼睫安靜地垂下。
呼吸均勻,竟是醉倒了。
江淮心頭泛起莫名的火氣,他對別的男人也是這樣嗎?
又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他那樣。
在看到她不設防的睡顏時,倏地一滯。
她對自己,似乎全無戒備。
心底的不悅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隱秘的愉悅。
他也飲了酒,不方便開車,便在手機上叫來司機。
他起身,小心地繞過桌子,走到楚阮身邊。
“小阮?”
他低聲喚她,指尖輕觸她肩頭。
楚阮毫無反應,隻是無意識地嚶嚀一聲,腦袋更往臂彎裡埋了埋。
江淮隻得彎腰,一手扶住她纖細的手臂,另一手攬過她柔若無骨的腰肢,略一用力,將人半扶半抱了起來。
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混合著酒意,撲麵而來。
那件淺粉色的連衣裙本就貼身,此刻因動作更是緊緊裹覆著身體,勾勒出每一寸驚心動魄的曲線。
裙擺堪堪及大腿中部,筆直修長的雙腿在燈光下白得晃眼。
江淮的掌心隔著薄薄衣料,感受到她腰際溫熱的肌膚和柔軟的觸感。
他喉頭一緊,手臂肌肉微微綳起,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刻意忽略掌心下傳來令人心悸的暖意與柔軟。
他半抱著她,腳步有些不穩地走出包廂,來到相對開闊的走廊。
燈光幽暗,地毯柔軟,兩人的影子在壁上交疊,曖昧無聲蔓延。
這時前方不遠處一間包廂的門被推開。
靳寒與許柔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四人迎麵碰上,空氣有一瞬的凝滯。
江淮停下腳步,手臂仍穩穩扶著懷中的人,對兩人點頭:
“靳哥,嫂子,你們也結束了。”
靳寒淡淡掃過兩人,在觸及江淮臂彎裡那個醉意朦朧的身影時,目光微頓。
從這個角度,他能清晰看見楚阮潮紅的臉頰。
緊閉的眼睫上似乎還沾著濕氣,紅唇微張。
整個人毫無知覺地依偎在江淮身側。
信賴又嬌慵無力的模樣,與平日清醒時的冷靜截然不同,帶著一種摧毀人理智的嫵媚。
而她身上那條短而貼身的裙子,更是將一切美好與誘惑暴露無遺。
一股沒來由的煩躁襲來。
他麵色未改,隻是下頜線似乎收緊了些許,輕微地點了下頭:
“嗯。”
許柔的目光在楚阮和江淮之間飛快地逡巡,最終落在楚阮醉態畢露的臉上。
心中警鈴大作。
楚阮竟然私下和江淮在一起?
還喝成這樣?若真讓他們走到一起……
她臉上迅速堆起關切又略帶驚訝的表情:
“阮阮?她怎麼……江淮,你們這是……”
眼神在楚阮依偎的姿態上意味深長地停留了一秒。
語氣帶著一絲試探:
“哎呀,怎麼喝得這麼醉?阮阮平時……酒量好像沒這麼差呀,今天這是……”
她話未說盡,但話語裏的暗示很明顯。
楚阮是故意喝醉成這樣的。
她是個有心機的女人。
江淮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許柔話裡那層柔軟的刺,讓他聽得很不舒服。
他手臂微微收緊,將楚阮往自己身側帶了帶,語氣還算客氣,卻帶著明顯的維護:
“嫂子多慮了,今天是我約小阮出來吃飯,聊得投機,酒也不錯,她一時高興多喝了兩杯。,是我沒照顧好。”
他直接將責任攬了過來,堵住了許柔後續所有可能的聯想。
許柔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閃過一絲意外與惱意。
她沒料到江淮會如此直接地回護楚阮。
一直沉默的靳寒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幾分:
“需要幫忙嗎?”
他目光落在江淮扶著楚阮的那隻手上,眼神深不見底。
江淮搖頭,將楚阮往自己懷裏護得更穩了些:
“不用了靳哥,我司機就在外麵,我先帶她回去休息了。”
他朝兩人略一頷首,便攬著楚阮,腳步略顯匆忙卻堅定地朝出口走去。
楚阮似乎感覺到移動,無意識地往江淮溫熱的胸膛更靠緊了些,發出細微的咕噥。
兩人的背影在走廊盡頭拐彎消失,親密的姿態卻彷彿烙在了原地。
靳寒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的方向,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周身的氣壓卻低得駭人。
幾秒後,他驀然轉身,一言不發地大步朝相反方向的出口走去,步伐又急又重。
“靳寒,你等等我!”
許柔臉上的溫柔幾乎掛不住,急忙踩著高跟鞋小跑著追上去,背影帶著幾分倉皇和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