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厚重的絲絨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溫暖的光帶。
滿室靜謐,隻剩下平穩的呼吸聲。
林落在鬱肆溫暖而堅實的包裹感中悠悠轉醒。
她微微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身子,發現自己正被鬱肆緊緊摟在懷裏。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手臂佔有性地環在她的腰間。
她的動靜驚擾了沉睡中的鬱肆。
鬱肆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輕哼,睫毛顫動了幾下,纔有些不情願地睜開眼。
平日裏總是帶著桀驁不馴的眸子,此刻因初醒有些迷迷濛蒙,少了幾分攻擊性,多了幾分罕見的溫順。
他下意識地將懷裏的人摟得更緊了些,臉頰無意識地蹭了蹭她柔軟的髮絲,像隻尋求溫暖的大型犬。
林落抬眸,將他這副與平日狂野不羈截然不同的模樣盡收眼底,心底掠過一絲滿足的掌控。
這副毫無防備的依賴姿態,確實讓人滿意。
身體裏的另一個靈魂也在感嘆。
【太幸福了,這就是天之驕子為之低頭的感覺嗎?】
【好喜歡好喜歡。】
林落嘴角微勾,聲音帶著盡在掌握的悠然滿足:【你滿意就好。】
身體裏的靈魂在感到滿足的同時,還不忘提醒林落:【玩歸玩,鬧歸鬧,我的最終目標是裴星澈。】
【放心吧,我知道的。】
林落自得的聲音響起。
鬱肆的寵得到了,不過嘛,她還想再玩玩。
況且,她有自己的節奏,讓裴星澈完全愛上她。
就是手段,確實有些不光彩。
不過那又怎樣?達到目的就好啦。
鬱肆的嗓音還帶著剛醒過來的沙啞:“落落,你怎麼醒了,不再睡一會兒嗎?”
林落搖頭:“我該回學校了。”
鬱肆清醒過來,翻身把林落壓在身下:“回學校之前,我們......”
林落自是不會拒絕,畢竟那種滋味確實讓人享受。
兩人又糾纏了好一會兒,鬱肆才開車送林落去學校。
他發現今天的林落比昨天更放得開。
想不到平時乖乖巧巧的林落私底下是這樣的,鬱肆內心既滿足又歡喜,還帶著些幸福和刺激。
...
林落推開宿舍門,許白清正坐在梳妝鏡前,仔細地描畫著眼線。
她心情頗好地哼著輕快的調子,聽到開門聲,轉過頭,臉上浮現出擔憂的神色。
“落落!”她放下手中的眼線筆,語氣帶著急切和關切,“你昨天去哪兒了?怎麼一晚上都沒回來?我發訊息你也沒回,擔心死我了。”
許白清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林落的脖頸,那裏隱約可見幾處曖昧的淡紅色痕跡。
她的話語戛然而止,眼神愣了一下,帶著一絲探究。
林落有些疲憊,她微微側過頭,避開了許白清過於直白的視線。
她聲音有些沙啞,輕描淡寫地回答:“沒什麼,昨天出去玩了,有點累。”
許白清眨了眨眼,識趣地沒有追問下去,隻是點了點頭:“哦,這樣啊,沒事就好。”
林落走到自己的床邊,動作有些遲緩地換上睡衣。
她將自己埋進了柔軟的被褥,閉上眼睛,輕聲說:“我有點累,想睡一會兒。”
許白清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黑,狀態也太好。
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落落,你昨天到底去做什麼了?感覺你狀態不是很好。”
她的目光又不自覺地瞟向林落的脖頸。
林落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看到是鬱肆發來的資訊:【小落落,到宿舍了嗎?】
林落的指尖在螢幕上快速輕點,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極淡卻真實的笑意:
【剛到,準備睡一會兒,阿肆你放心吧。】
鬱肆的回復馬上跳了出來:
【到了就好,乖,快休息。那我先回家啦,明天早上來接你一起上課~】
回完訊息,林落才重新看向一臉好奇的許白清。
她解釋道:“昨天和我男朋友出去玩了一天,有點累著了,所以狀態不太好。”
“男朋友?”許白清驚訝,微微睜大了眼睛,下意識脫口而出,“可是,你之前不是一直喜歡裴學長嗎?”
林落臉上的笑容淡去,眼底迅速掠過落寞和黯然。
她垂下眼睫,聲音輕輕的:
“嗯,但裴學長已經明確拒絕我了,所以,我接受了別人的表白。”
許白清心底不受控製地泛起一絲隱秘的得意。
今天,裴星澈剛剛主動約了她共進晚餐。
她麵上卻流露出擔憂,微微蹙起眉,勸道:
“落落,感情的事情還是不要那麼草率,還是要考慮清楚才行。”
“沒關係,我不討厭他,而且他知道我以前喜歡裴學長,他說他不介意,他對我很好。”
她的語氣很平靜。
許白清的八卦之心徹底被點燃了。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好奇地問:
“真的嗎?那你男朋友是誰啊?是我們學校的嗎?”
林落點頭,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些,帶著神秘:
“當然是我們學校的,至於具體是誰……”
她賣了個關子:“明天你大概就能知道了。”
許白清非常好奇。
既然是同一個學校的,家境想必不會太差。
轉念一想,再好,又能好得過裴星澈嗎?
雖然她和裴星澈現在還隻是剛開始接觸的階段,但裴星澈今天主動約她,給了她很大的信心。
她的眼底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隱隱的炫耀。
既然林落已經和別人在一起了,那她說出接下來的話,似乎就更沒有心理負擔。
“那好吧,我先替你高興。”許白清站起身,拿起桌上精緻的鏈條小包。
她語氣輕快:“我也要準備出門啦,今天裴學長約了我一起吃晚飯。”
她的目光若有似無地觀察著林落的反應。
林落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
她平靜點頭,語氣尋:“好的,玩得開心,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許白清完全沒料到林落會是如此平靜的反應。
她怔了一下,才點點頭,扯出一個笑容:“嗯,那我走啦。”
她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失落和困惑,轉身離開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