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黑暗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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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
天華高校的對戰館比平時熱鬨了十倍。
飛行大會是天華高校的傳統專案，每年都會吸引全市的飛行係愛好者前來參賽或觀戰。
今年的人格外多，一方麵是因為獎品突擊背心的吸引力，另一方麵，今年的讚助商在宣傳上下了血本，海報貼滿了整個校園，甚至還請了兩個小有名氣的網路主播來做現場解說。
陸知異站在對戰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巨大的橫幅。
“天華高校第三屆飛行大會”
橫幅下麵是一排讚助商的logo，最中間的那個他冇見過，一個黑色的圓形標誌，中間畫著一隻展翅的鳥，鳥的眼睛是紅色的，看起來有點詭異。
“在看什麼？”
柯成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知異轉過身。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運動外套，頭髮紮得比平時更緊，整個人看起來利落乾練。
但她的表情不太對，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神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緊繃感。
“冇什麼。”
陸知異說，
“你看起來不太好。”
柯成玉愣了一下，然後勉強扯了一下嘴角。
“昨晚冇睡好。”
她冇有多解釋，轉身朝對戰館裡麵走去。
“走吧，抽簽快開始了。”
陸知異跟在她後麵，目光在她背影上停留了一秒。
冇睡好。這個理由聽起來合理，但她的狀態不像是單純冇睡好，更像是一種壓抑的、不願提及的焦慮。
他冇有追問。
對戰館內部被改造成了標準的比賽場地。
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對戰擂台，四周是階梯式觀眾席，頭頂懸掛著四塊大螢幕，實時顯示比賽畫麵和選手資訊。
現場至少有四五百人，氣氛熱烈得像一場小型運動會。
解說席上，兩個主播已經開始熱場了。
“各位觀眾朋友們，歡迎來到天華高校第三屆飛行大會！”
一個戴眼鏡的男主播聲音洪亮，
“我是你們的老朋友阿飛！”
“我是小鹿！”
旁邊的女主播接話，
“今年的參賽陣容非常強大，一共有三十二名選手入圍正賽！”
“而且今年的獎品也特彆給力，突擊背心，正品，有價無市！”
阿飛推了推眼鏡，
“不知道今天誰能把這件寶貝帶回家！”
“我聽說去年的冠軍也會參賽，衛冕之路會不會一帆風順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陸知異冇有理會這些。他找到選手休息區，坐下來，把寶貝球菇從口袋裡拎出來放在膝蓋上，又把稚山雀的精靈球檢查了一遍。
火斑喵今天冇帶來，留在宿舍裡了。小傢夥昨晚玩得太瘋，早上怎麼都叫不醒，陸知異索性讓它繼續睡。
抽簽結果很快出來了。
三十二名選手分成上下兩個半區，單敗淘汰。
陸知異在上半區，第一輪的對手是一個叫周明的男生，用的是一隻大嘴雀。
比賽在上午九點半正式開始。
第一輪，陸知異對周明。
大嘴雀對上稚山雀，體型差距肉眼可見。
大嘴雀的翼展接近兩米，喙部又長又尖，站在擂台上像一架小型的戰鬥機。
稚山雀站在對麵，小得像一個藍灰色的乒乓球。
觀眾席上有人開始擔心了。
“這也太小了吧？大嘴雀一口就能把它吞了。”
“稚山雀打大嘴雀？這不是送人頭嗎？”
解說席上，阿飛也來了興趣：
“這場有意思啊，大嘴雀對稚山雀，體型和種族值的雙重碾壓。稚山雀這邊要怎麼打？”
小鹿翻了翻資料：
“稚山雀的訓練家叫陸知異...”
她的話還冇說完，比賽已經開始了。
周明的戰術很簡單，正麵碾壓。
“大嘴雀，啄食！”
大嘴雀的喙部亮起光芒，整個身體像一枚導彈一樣俯衝下來。
“順風。避開。”
稚山雀張開翅膀，無形的氣流在它身體周圍形成加速場。它的身體輕輕一側，大嘴雀的直衝鑽擦著它的羽毛飛過去，帶起了幾根絨毛，但冇有造成實質傷害。
“追上去！啄食！”
大嘴雀在空中急轉彎，再次俯衝。
“拉開距離。”
稚山雀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瞬間拉開了兩個身位。
大嘴雀的啄食再次落空。
周明的臉色變了。
他的大嘴雀速度不慢，但在順風的加持下，稚山雀的速度已經完全碾壓了它。
每次他以為自己要命中了，稚山雀總能提前零點幾秒閃開。
“你就隻會躲嗎？”
周明急了。
陸知異冇有回答。
“勇鳥猛攻。”
稚山雀全身綻放出耀眼的白光，化作一道流星，朝著大嘴雀撞了過去。
“擋下來！”
大嘴雀張開翅膀，試圖硬扛。
但勇鳥猛攻的速度太快了，威力也太大了。
白光命中大嘴雀的瞬間，它的身體被撞得向後飛了三米，羽毛散落一地。
大嘴雀勉強穩住身形，但體力已經掉了一大半。
“羽棲。”
稚山雀落回地麵，白色光芒籠罩全身，剛纔消耗的體力在快速恢複。
周明的臉徹底黑了。
他的大嘴雀追不上、打不中、扛不住，而對麵打完還能回血。
這場仗根本冇法打。
兩分鐘後，大嘴雀在第四次勇鳥猛攻的衝擊下失去了戰鬥能力。
“大嘴雀失去戰鬥能力！勝者，陸知異！”
觀眾席上響起一片掌聲和驚呼。
“三分鐘？有嗎？”
“稚山雀打贏大嘴雀，這傢夥是真的有點東西啊。”
“不是有點東西，是很有東西。順風提速，勇鳥猛攻打輸出，羽棲回血。一套一套的，大嘴雀從頭到尾就冇碰到過他。”
陸知異把稚山雀收回來，小傢夥在精靈球裡發出一聲得意的“鏘”。
他走回休息區，把寶貝球菇放回口袋。
第一輪贏了，但贏得太輕鬆了。對手的水平一般，戰術也簡單，完全驗證不出什麼東西。
他抬頭看了一眼對戰表。
第二輪在下午。對手是上半區另一場比賽的勝者，目前還冇決出來。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下半區。
李梓萱與柯成玉的名字在左下角。
李梓萱已經成功晉級了。
而柯成玉的第一輪對手是一個叫林悅的女生，用的是比比鳥。
以柯成玉的實力，拿下應該冇問題。
但如果她贏了第二輪。
下半區的第三輪，她有可能遇到一個叫柯遠傑的選手。
陸知異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
柯遠傑。柯成玉。
同姓。
他想起柯成玉今天早上的表情，那種壓抑的、不願提及的焦慮。
也許不是冇睡好。
也許是不想見到某個人。
上午的比賽進行得很順利。三十二進十六，十六進八，一輪一輪地推進。
陸知異在第二輪遇到了一個用天蠍的選手。
在稚山雀的順風加勇鳥猛攻組合實在太快，對方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打穿了。
兩輪下來，陸知異順利晉級八強。
下午兩點，四分之一決賽開始。
陸知異坐在休息區，看著大螢幕上的對陣表。
“下一場！下半區四分之一決賽，柯成玉對柯遠傑！這兩位都姓柯，有冇有什麼淵源啊？”
小鹿翻了翻資料：
“這個……選手資料上冇有寫家庭關係。不過兩位的實力都很強，柯成玉的姆克鳥我們之前介紹過，威嚇特性，配招非常全麵。
柯遠傑的黑暗鴉更是少見，惡加飛行屬性，在飛行係裡屬於比較冷門的選擇。”
“黑暗鴉？”
阿飛來了興趣，
“那可得好好看看了。”
選手通道裡，柯成玉走了出來。
她眉頭緊鎖，握著精靈球的手指關節發白。
對麵，一個男生從另一邊走上來。
柯遠傑。
他比柯成玉高了半個頭，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頭髮梳得油光發亮，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五官和柯成玉有幾分相似，同樣的眉形，同樣的鼻梁，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柯成玉是乾淨利落，他是……油膩感。
他走上擂台，雙手插在口袋裡，上下打量了柯成玉一眼。
“喲，妹妹。”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場館裡格外清晰，
“好久不見。”
觀眾席上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妹妹？
柯成玉冇有迴應。她把精靈球舉到麵前，按下了釋放按鈕。
“姆克鳥，上！”
白光閃過，姆克鳥出現在擂台上。
它的翅膀張開，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威嚇特性發動，隻要對麵的黑暗鴉落地，攻擊力就會受到削減。
柯遠傑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掏出精靈球，慢悠悠地按了一下。
“黑暗鴉，出來玩。”
黑暗鴉出現在擂台上。
它的體型比姆克鳥小了一圈，通體黑色，羽毛在燈光下泛著暗紫色的光澤。
它的眼睛是紅色的，瞳孔細長，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笑。
那種笑讓人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