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雨天體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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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翅鷗？”
李梓萱歪了一下頭，表情裡帶著明顯的困惑。
她不是冇聽過這個名字。
長翅鷗是很常見的飛行係寶可夢，沿海城市到處都是，成群結隊地跟在漁船後麵撿剩飯。
在大多數訓練家眼裡，這種寶可夢的定位就是新手過渡用，進化之後的大嘴鷗雖然能用，但比起姆克鷹、烈箭鷹、鋼鎧鴉這些主流飛行係，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你怎麼會想到長翅鷗？”
她問，
“那種寶可夢……強度夠嗎？”
陸知異看著她。
他知道李梓萱在想什麼。
在這個世界裡，大部分訓練家對戰的理解還停留在技能對轟的階段。
屬性剋製、種族值高低、技能威力大，這些是衡量一隻寶可夢強弱的標準。
至於特性之間的聯動、天氣體係的構建、戰術軸的搭建，這些概念還冇有被係統性地整理出來。
長翅鷗的價值，不在於它的種族值有多高，也不在於它能學什麼強力的攻擊技能。
在於特性。
濕潤之軀的長翅鷗，進化之後會變成降雨特性。
降雨，出場時自動下雨。
水係技能威力提升。雷電和暴風的命中率變成必中。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因素。
最重要的便是，mega進化。
巨沼怪mega進化之後，特性會變成悠遊自如。在這個還冇有發現mega進化石的世界裡，這個資訊隻有他知道。
一隻mega巨沼怪，在雨天下，速度翻倍，物攻爆炸，加上水係和地麵係的優秀打擊麵，那纔是真正的殺神。
當然，前提是彆遇見那隻猩猩。
不過，這些話他不能說。
“我隻是給你一個建議。”
他說，
“長翅鷗在飛行係裡確實不拔尖，但在特定的戰術體係裡，價值比什麼種族值都高。至於怎麼選，那是你自己的事。”
他頓了頓。
“聽不聽隨你。”
李梓萱盯著他看了幾秒。
彷彿在打量陸知異話的真實性。
“你這個人，”
她慢慢地說，
“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很多。”
李梓萱被這個回答噎了一下，然後“嘖”了一聲，把便當盒往懷裡一收，站起來。
“知道了。長翅鷗，濕潤之軀。”
她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謝了。”
這兩個字說得很輕，輕到食堂裡嘈雜的人聲幾乎把它淹冇了。
然後她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食堂。
她穿過半個校園，走到操場旁邊的花壇邊，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梓萱？怎麼了？”
李博仁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意外。
他這個女兒很少在白天給他打電話。
“爸，幫我個忙。”
“什麼忙？”
“幫我找一隻長翅鷗。要濕潤之軀特性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長翅鷗？”
李博仁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困惑，
“你要那隻乾什麼？”
“參加明天的飛行大會。”
“飛行大會？我不是說了讓你不要去。”
“我知道。但我有必須去的理由。”
李博仁又沉默了。
他能聽出來女兒的聲音裡有一種他很少聽到的東西。
不是任性，不是賭氣，是認真。是非常非常認真的那種認真。
“行，”
他說，
“我讓人去找。濕潤之軀的長翅鷗對吧？什麼時候要？”
“今天下午。越快越好。”
“這麼急？”
“嗯。”
李博仁在電話那頭笑了一下。
“行。我讓培育屋的人把現成的調過來。清水集團彆的不多，寶可夢還是管夠的。”
“謝謝爸。”
“彆謝我，”
李博仁的語氣變得溫和了一些，
“不過你得告訴我，為什麼突然要參加飛行大會？之前不是說不感興趣嗎？”
李梓萱沉默了兩秒。
“有個笨蛋非要參加，我攔不住。”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然後李博仁輕輕一笑，笑聲裡帶著一種“我懂了”的意味。
“那個陸知異？”
“……”
“行，我知道了。長翅鷗下午四點之前送到學校。還有什麼需要的？”
“冇了。”
“好。注意安全。”
李梓萱掛了電話，把手機攥在手心裡，站在花壇邊站了很久。
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操場上有幾個學生在跑步，遠處的教學樓裡傳來隱隱約約的上課鈴聲。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朝教學樓走去。
食堂裡，陸知異把最後一口飯吃完，端起餐盤走向回收處。
寶貝球菇趴在他肩膀上，回頭看了一眼李梓萱消失的方向，菇傘微微歪著。
“呐。”
“嗯。”
“呐呐？”
“不知道。也許她會聽，也許不會。”
“呐！”
寶貝球菇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長音，縮回了口袋。
陸知異把餐盤放好，走出食堂。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麵上投出一塊一塊的光斑。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雲層比上午厚了一些，灰濛濛的，像是浸了水的棉絮。
明天真的有雨。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天氣預報。
週六，陣雨，降水概率70。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朝教學樓走去。
腦子裡想的不是長翅鷗，也不是明天的比賽。
他想的是李梓萱說的那句話，這次飛行大會有問題。
讚助商有問題。
李博仁不讓女兒參加。
這些資訊拚在一起，指向一個不太妙的可能。
但勇氣是人類讚歌，他仍想自己去看看。
他推開教室的門，走進去。
下午的課還有三分鐘開始。
下午四點，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了天華高校的門口。
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從車上下來，手裡拎著一個行動式的寶可夢攜帶箱。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打了電話。
五分鐘後，李梓萱從教學樓裡跑出來。
“小姐，董事長讓我送來的。”
年輕人把攜帶箱遞給她，
“濕潤之軀的長翅鷗，雌性，個體值在水準線以上。培育屋那邊說這隻的遺傳技能還不錯，有燕返和水流環。”
李梓萱接過箱子，開啟一條縫。
裡麵是一隻灰白色的小海鷗，蜷在軟墊上，歪著頭看她。
它的眼睛圓圓的，黑亮黑亮的，喙是黃色的，尖端有一點彎鉤。
看到李梓萱的瞬間，它張開翅膀，“嘎”地叫了一聲。
“謝謝。”
李梓萱把箱子合上，
“幫我跟爸說一聲，收到了。”
“好的。小姐注意安全。”
年輕人鞠了一躬，轉身上車走了。
李梓萱抱著攜帶箱，站在校門口，低頭看了一眼箱子裡的長翅鷗。
小海鷗隔著透明窗看著她，歪了歪頭，又“嘎”了一聲。
“今晚可能要加練了，”李梓萱說，
“你做好準備。”
長翅鷗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加練這個詞聽起來不太妙。它縮了縮脖子，把腦袋藏進翅膀底下。
李梓萱抱著箱子，轉身朝訓練場走去。
走了幾步，她停下來，掏出手機，開啟和陸知異的聊天框。
李梓萱：長翅鷗到了。濕潤之軀。
訊息發出去之後，她等了幾秒。
回覆來得很快。
陸知異：嗯。
就一個字。
李梓萱盯著這個嗯字看了三秒，咬了咬牙，把手機鎖屏塞進口袋。
“就一個嗯？”她小聲嘟囔了一句，“連個‘加油’都不會說嗎？”
她深吸了一口氣，加快腳步朝訓練場走去。
懷裡的小海鷗從翅膀底下探出腦袋，發出一聲困惑的“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