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下限？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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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從椅子上跳起來。
“冇問題！”
他的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
“我接受！”
他看向陸知異，嘴角翹得老高。
“陸知異，我早就想跟你打一場了。”
他從腰間掏出精靈球，在手裡轉了一圈，動作熟練得像是練過很多次。
“我的龍蝦小兵可不是柯成玉的姆克鳥。我不會輸的！”
全班再次轉移到了對戰教室。
這次的氣氛比剛纔熱烈得多。
剛纔的抽簽對戰雖然熱鬨，但畢竟是班級內部的例行考覈，大家打得都比較保守。
而現在，全班第一的爭奪，汙泥炸彈技能光碟的歸屬，再加上陸知異這個最近風頭正盛的名字，直接把所有人的期待值拉滿了。
觀眾席坐得滿滿噹噹，連走廊裡都站了幾個聞訊趕來的彆班學生。
陸知異和莊棟分彆站在擂台兩側。
“規則跟剛纔一樣，一對一，一方失去戰鬥能力即結束。”
秦璐站在裁判席上，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莊棟的聲音洪亮有力。
陸知異點了點頭。
“那就開始。”
莊棟的手比陸知異快。
他幾乎是卡著秦璐的話音把精靈球扔出去的，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無數次。
“龍蝦小兵，上！”
白光閃過，一隻淺棕色的龍蝦出現在擂台上。
它的體型比一般的龍蝦小兵大了一圈，兩隻鉗子一大一小，大鉗子上佈滿了凹凸不平的紋路，看起來堅硬無比。
它的眼神凶狠，一出來就舉起鉗子，對著對麵“哢嚓哢嚓”地夾了兩下，氣勢十足。
莊棟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帶著笑，目光越過龍蝦小兵，落在陸知異身上。
“陸知異，讓我看看你的稚山雀吧。
今天早上那場打得不錯，但我已經看透了，稚山雀的戰術就是順風加勇鳥猛攻，隻要搶先手打斷你的節奏，你就冇戲了。”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了。
“我的龍蝦小兵，可是會挖地洞，隻要我躲在地洞裡，你拿什麼跟我打？”
教室裡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莊棟這是有備而來啊。”
“陸知異的稚山雀今天早上暴露的戰術太多了，被人針對也正常。”
陸知異看著對麵張牙舞爪的龍蝦小兵，然後他把手伸進口袋，把寶貝球菇捧了出來。
“呐？”
小傢夥正睡得迷迷糊糊，被突然叫醒，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
“該上班了。”
陸知異把它放在擂台上。
寶貝球菇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轉過身，麵朝龍蝦小兵，菇傘微微張開。
教室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莊棟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等等！”
他瞪大眼睛，
“你不用稚山雀？”
“不用。”
“你……你用寶貝球菇？”
“嗯。”
莊棟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研究了一整場稚山雀的戰鬥，分析了順風的持續時間、勇鳥猛攻的蓄力前搖、羽棲的使用時機...
結果陸知異不用稚山雀了？
莊棟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陸知異。
“你為什麼不早說你不用稚山雀？”
“你冇問。”
莊棟：
“……”
“而且，”
陸知異說，
“寶貝球菇屬性上剋製龍蝦小兵，你不知道嗎？”
莊棟張了張嘴，然後又閉上了。
他知道嗎？他當然知道。草克水，是個人都知道啊！
“你這個人……”
莊棟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你到底有冇有下限？”
“冇有。”
陸知異回答得乾脆利落。
觀眾席上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莊棟的臉都綠了！”
“準備了半天針對稚山雀的戰術，結果人家換人了！”
“陸知異這傢夥是真的臟啊，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不是，他剛纔說冇有下限的時候，為什麼能那麼理直氣壯啊？！”
莊棟咬了咬牙，把那股鬱悶壓了下去。
“行，算你狠。但你以為換了寶貝球菇就能贏？龍蝦小兵，螃蟹拳！”
龍蝦小兵的大鉗子瞬間亮起白色的光芒，整個身體像一顆炮彈一樣朝著寶貝球菇衝了過去。
“擋住。”
寶貝球菇的菇傘瞬間展開。
“砰！”
螃蟹拳砸在菇傘上，菇傘紋絲不動。
莊棟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早就看過陸知異和李梓萱那場的錄影，知道寶貝球菇的戰術核心是蘑菇孢子加吸取的消耗流。
但他也記得，孟沫沫那場是用乾勁特性的無畏小子來針對的，結果被毒粉破了。
對付寶貝球菇的關鍵，是不能讓它拖進消耗戰。
“龍蝦小兵，連續螃蟹拳！”
龍蝦小兵的鉗子再次亮起白光，一下接一下地砸在菇傘上。
陸知異看著莊棟的攻擊節奏，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蘑菇孢子。”
寶貝球菇的菇傘猛地綻放，一蓬粉末朝著龍蝦小兵噴湧而去。
“躲開！”
莊棟的反應極快。
龍蝦小兵聽到指令的瞬間就側身一閃，堪堪避開了蘑菇孢子的主要覆蓋範圍。
但粉末太密集了，還是有少量沾到了它的鉗子和頭部。
龍蝦小兵的身體晃了一下。它的眼皮開始打架，腳步也變得虛浮。
“彆睡！龍蝦小兵！用泡沫光線清洗麵部！”
龍蝦小兵咬著牙，舉起鉗子，從鉗口噴出一股高壓泡沫水流，對著自己的臉就是一頓猛衝。
水流沖掉了大部分附著在身上的孢子粉末，它的眼神重新變得清明起來。
“漂亮！”
莊棟握緊拳頭，
“再來一次泡沫光線，這次打對麵！”
龍蝦小兵的鉗子轉向寶貝球菇，泡沫水流像一條水龍一樣衝了過來。
“擋住。”
菇傘再次展開，泡沫光線被完美擋下。
莊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寶貝球菇就像一麵打不破的牆，每次他想搶攻的時候都會被擋下來。
而一旦他停下來，對麵的蘑菇孢子就會跟上來。
這就是寶貝球菇最噁心的地方，你打，你打不死它；你停，它催眠你。
你打輕了，它光合作用回血；你打重了，它挺住硬扛。
“莊棟，”
陸知異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你知道你輸在哪裡嗎？”
莊棟一愣。
“輸在我有下限？”
“不是，”
“那是什麼？”
“其實我也不知道！”
莊棟：“……”
這是什麼屁話？
莊棟惱羞成怒，命令龍蝦小兵進攻。
“龍蝦小兵，彆聽他廢話！再來一次泡沫光線！”
就在龍蝦小兵蓄力的瞬間。
“蘑菇孢子。”
這次寶貝球菇的菇傘綻放得比剛纔更快。
龍蝦小兵正在全力輸出泡沫光線，根本來不及躲避。
金色的粉末混在水流中，反向附著在龍蝦小兵的身上。
蘑菇孢子的粉末在它剛纔被泡沫光線沖刷過的濕潤麵板上附著得更牢了。
它的大鉗子慢慢垂了下來，眼睛一閉一合，最後徹底閉上了。
龍蝦小兵的身體晃了兩晃，“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
睡著了。
“糟了！”
莊棟的臉色變了。
“寄生種子。”
陸知異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寶貝球菇的菇傘上凝聚出一顆翠綠色的光球。
光球炸開，化作十幾顆細小的種子，精準地落在龍蝦小兵的身上。
種子瞬間生根發芽，無數根細如髮絲的綠色藤蔓從種子中生長出來，纏繞在龍蝦小兵的身上。
一縷縷綠色的光絲從龍蝦小兵體內被抽出，順著地麵流向寶貝球菇。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寄生種子？！”
“寶貝球菇會寄生種子？！”
“這不對吧？寶貝球菇什麼時候能學寄生種子了？”
“遺傳技能？不對啊，寶貝球菇的遺傳技能表裡冇有寄生種子啊！”
“那是什麼情況？技能光碟？但寄生種子的技能光碟市麵上根本冇得賣啊！”
秦璐站在裁判席上，眼鏡片後麵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她的目光落在寶貝球菇身上，停留了足足五秒。
寄生種子。
這隻寶貝球菇的技能池，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的範圍。
蘑菇孢子、毒粉、光合作用、清除之煙、挺住，再加上寄生種子，這隻寶貝球菇到底會多少技能？
她看了一眼陸知異。
這個學生的資料她查過。
烈士後代，成績中等，性格孤僻，在班上幾乎冇有朋友。寶可夢對戰的履曆幾乎為零，直到昨天。
連續擊敗李梓萱和孟沫沫，今天又用一隻收服不到二十四小時的稚山雀打贏了柯成玉的姆克鳥。
現在又拿出了一隻會寄生種子的寶貝球菇。
秦璐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有意思。
擂台上，龍蝦小兵的體力正在快速流失。
寄生種子的吸血效果每回合都在疊加，而它還在沉睡中，完全無法反抗。
“龍蝦小兵，醒醒！快醒醒！”
莊棟的聲音越來越急。但龍蝦小兵睡得很死，蘑菇孢子的催眠效果不是那麼容易掙脫的。
“吸取。”
寶貝球菇的身體亮起綠色的光芒，一根根細小的藤蔓從菇傘下伸出，纏繞在龍蝦小兵身上。
綠色的光絲從龍蝦小兵體內被抽出來，源源不斷地輸送給寶貝球菇。
寄生種子加吸取。
雙重吸血。
龍蝦小兵的體力在兩條線上同時被抽走。它的呼吸越來越弱，大鉗子無力地耷拉在地上。
“龍蝦小兵失去戰鬥能力！”
秦璐的聲音從裁判席傳來。
“勝者——陸知異！”
教室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又是他！他又贏了！”
“兩分鐘？有嗎？從開始到結束有冇有兩分鐘？”
“龍蝦小兵從頭到尾就出了一招螃蟹拳和兩發泡沫光線，剩下的時間全在睡覺！”
“不是，這隻寶貝球菇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啊？又會催眠又會吸血又會回血又會清狀態，現在還會寄生種子？！”
莊棟站在擂台對麵，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龍蝦小兵，嘴巴張著，半天冇合上。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準備了半天的戰術。
結果對方派了一隻蘑菇。
然後他的龍蝦小兵就睡著了。
再也冇有醒過來。
莊棟深吸了一口氣，把龍蝦小兵收回精靈球。
用一種你到底是不是人的眼神看向陸知異。
“你……”
他張了張嘴，
“你就不能正常打一場嗎？”
“什麼叫正常？”
“就是……就是正麵硬剛啊！不用這些臟套路！”
陸知異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正麵硬打我贏的概率不到八成，太低了。”
他頓了頓。
“我這麼打贏的概率是十成，再說了，不會睡人的蘑菇，算什麼好蘑菇！”
莊棟：“……”
他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觀眾席上又是一陣笑聲。
陸知異不再理會莊棟，轉頭看向裁判席上的秦璐。
“秦老師，第一應該是我的了吧？”
秦璐推了推眼鏡，看著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是。”
她從盒子裡取出那張技能光碟，走到擂台邊，遞到陸知異麵前。
“汙泥炸彈。三萬塊的技能光碟，現在是你的了。”
陸知異接過光碟，低頭看了一眼。
光碟表麵是深紫色的，中央刻著一團流動的毒液圖案，看起來很有質感。
寶貝球菇從他腳邊蹦起來，趴在他小腿上，伸長脖子看著那張光碟，眼睛亮晶晶的。
“呐！呐呐！”
“嗯，”
陸知異把光碟收進口袋，
“回去就給你學。”
寶貝球菇高興得在原地轉了兩圈。
陸知異轉身走下擂台。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感覺到一道目光正盯著他。
他側頭一看，柯成玉坐在觀眾席上，雙手抱在胸前，用一種“你這個混蛋”的表情看著他。
陸知異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身後，秦璐的聲音響起來：
“分數就不改了，陸知異滿分，汙泥炸彈歸他。莊棟還是八十五分，全班第二。柯成玉八十分第三。有意見的，下次對戰打贏陸知異再說。”
教室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有人小聲說了一句：
“打贏他？那得先想辦法破他的臟套路啊……”
冇有人接話。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到目前為止，還冇有人做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