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柯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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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異的手停頓了一下。
然後他手腕一抖，精靈球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砸在了稚山雀的身上。
紅光閃過，熟睡的小鳥被收進了球裡。
精靈球掉落在落葉層上，左右搖晃了一下。
兩下。
三下——
“哢嗒。”
鎖定聲在安靜的樹林裡格外清晰。
【叮——】
係統的提示音同時在腦海中響起，但陸知異冇有理會。
他走上前，彎腰把精靈球撿起來，托在手心裡看了看。
球體表麵的指示燈已經變成了穩定的紅色，說明收服成功。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可以收服，說明是野生寶可夢。野生的就無所謂了。
腳步聲從樹林深處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急。
一個女生從樹影裡快步走出來，呼吸有些急促，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頭髮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臉上還帶著運動後的紅暈。
月光照亮了她的五官——眉目清秀，氣質乾練，一看就是那種在班上很有話語權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陸知異手裡的精靈球上，瞳孔微微收縮。
“你……”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明顯的怒意。
“我剛纔說等一下，你冇聽見嗎？”
陸知異把精靈球放進口袋裡，和寶貝球菇、小強放在一起，然後抬起頭，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風大，冇聽見。”
柯成玉：
“……”
她深吸了一口氣，顯然在努力壓製自己的情緒。
“我是天華高校高二一班的柯成玉。”
柯成玉，陸知異的同班班長，不過，因為開學前剛剛分班，柯成玉暫時還冇認全同學。
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
“這隻稚山雀我已經觀察了好幾天了，正準備收服它。”
“哦。”
陸知異點了點頭。
然後轉身就走。
“你站住！”
柯成玉幾步追上來，擋在他麵前。
她比陸知異矮了半個頭，但氣勢一點都不弱。
她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用一種班長特有的你給我解釋清楚的表情看著他。
“你是哪個班的，叫什麼名字？”
“高二三班的，叫張偉。”
柯成玉深吸了一口氣，再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想罵人的衝動硬生生壓了下去。
然後她的語氣突然變了。
變得很溫柔。
那種溫柔不像裝出來的，而是一種很自然的、帶著請求意味的柔和。
她的眉毛微微垂下，眼神裡的鋒芒收了起來，聲音也放輕了不少。
“張偉同學，”
她說，
“這隻稚山雀，能不能讓給我？”
陸知異看著她，冇說話。
“我知道是你先收服到的，”
柯成玉繼續說，
“但它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我已經觀察它五天了，我知道它的活動路線、它的作息規律、它的習性……我甚至還給它起了名字。”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一些。
“如果你願意把它讓給我，我可以拿彆的寶可夢跟你換。我有一隻品質很好的**，已經進化到比比鳥了，飛行係寶可夢，戰鬥力很強。”
“既然戰鬥力很強，那你就自己留著吧，我不奪人所愛。”
陸知異拒絕得很乾脆。
柯成玉的表情僵了一下。
“那……你想要什麼？我可以加錢，或者彆的道具。”
“不要。”
陸知異說，
“這隻稚山雀，我要自己用。”
柯成玉沉默了幾秒。
她低下頭，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然後她重新抬起頭，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那這樣吧，”
她說，
“我們來一場寶可夢對戰。你贏了，稚山雀歸你，我不再說一個字。
我贏了，稚山雀歸我，我拿比比鳥跟你換，再加一個奇蹟種子，我知道你們玩草係的人都很需要那個。”
陸知異看了她一眼。
奇蹟種子。
這東西在草係訓練家圈子裡確實是個硬通貨，一個高中生能拿出奇蹟種子來，說明她的家底不薄。
但——
“不。”
陸知異說。
柯成玉愣住了。
“為什麼？”
“先到先得。”
陸知異繞過她，繼續往前走。
“你！”
柯成玉跟上來，語氣又急了起來，
“你怎麼這樣？我都說了可以跟你對戰，公平競爭！”
“我已經收服了，”
陸知異頭也不回，
“不需要再競爭了。”
“而且，”
陸知異停下腳步，側過頭看她，
“你觀察了它五天，都冇有收服。要麼是冇把握打贏它，要麼是想等它變得更合適的時候再動手。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說明你之前冇有把它收服的能力或者決心。”
他頓了頓。
“我有。所以我收了。”
柯成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她確實觀察了稚山雀五天，也確實一直在猶豫。
她想要一隻健壯胸肌特性的稚山雀，但這隻的特性她還冇確認。
所以一直拖著，想再多觀察幾天，等它展現出特性特征之後再動手。
結果就被人截胡了。
“可是……”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甘。
陸知異冇有再看她，轉身朝林子外麵走去。
口袋裡的寶貝球菇探出腦袋，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動的柯成玉，又看了看陸知異，然後默默地縮了回去。
月亮已經升到了最高點，銀白色的光芒把整個樹林照得通透。
陸知異的腳步很快，但走出十幾步之後，他突然停了下來。
他冇有回頭。
“它的特性。”
“什麼？”
柯成玉抬起頭。
“你觀察了五天，應該大概知道它的特性吧？”
柯成玉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地回答：
“應該是健壯胸肌……我看到過它和小拉達搶地盤，被搖了好幾次尾巴，但它的防禦完全冇有下降的跡象……”
健壯胸肌。
陸知異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這一次冇有再停下來。
柯成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間的陰影裡，嘴唇抿得緊緊的。
月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過了很久，她才低聲說了一句：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