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前往常磐市------------------------------------------，靈霄回頭望了一眼。，白牆紅瓦的人家隻剩模糊的輪廓。炊煙細瘦，不知是誰家在準備午飯。他想起昨天這個時候，自己還蹲在房間裡收拾那些準備扔掉的卡帶。。，尾巴纏著他的手腕，溫熱的。“真新鎮”三個字，漆色半新不舊，邊角生了青苔。他伸出手指摸了一下。。，地圖鋪在膝頭，帽子摘了擱在旁邊，披肩的黑髮垂下來，髮尾掃著地圖邊緣的摺痕。妙蛙種子的精靈球從她單肩包裡探出半個，球體綠燈一明一滅，像在打盹。“第一站應該是去常磐市吧？”，抬起頭看他，眉心微微蹙著。，在她旁邊蹲下。。三個字印在紙質地圖上，筆畫規整，旁邊畫著一枚小小的道館徽章圖示。他當然認識這個地方——遊戲裡第一座道館，館主是火箭隊臥底，徽章白送，整個關都地區最冇存在感的道館。“可是那邊道館好像常年不開門唉。”，指尖在徽章上點了點。“我打聽過，之前好多訓練家路過常磐都吃閉門羹。有人說是館主生病了，有人說根本冇館主，還有人說其實是個秘密基地……”她頓了頓，“不過不打道館也能穿過城市，然後進常青森林。”。
常青森林。尼比市。
靈霄看著那條蜿蜒的綠線。
常青森林。他在遊戲裡走過無數次，每一片草叢、每一個訓練家、每一個可以撿傷藥的位置，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大比鳥、比比鳥、**，偶爾有皮卡丘從樹後探出閃電尾巴。背景音樂是那首輕快的、帶點神秘感的森林BGM，在他七歲到十二歲的夜晚迴圈過無數遍。
“怎麼了？”
葉子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冇什麼。”
他垂下眼。
伊布從他懷裡探出腦袋，鼻尖湊近地圖嗅了嗅，打了個噴嚏，懵懵地縮回去。
葉子看了他兩秒，冇追問。
她把地圖折起來，塞進揹包側袋，重新戴上白帽子。帽簷壓下去的時候，她輕輕說：
“常磐市隻是路過。”
“嗯。”
“常青森林很大的，要走一整天。”
“嗯。”
“尼比市有道館，岩石係的，很難打。”
靈霄頓了一下。
他側過臉看她。
葉子冇回頭，正低頭繫鞋帶，帽簷遮住大半張臉，隻露出抿著的嘴角。
“……你準備打幾個徽章？”他問。
鞋帶繫好了。葉子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草屑。
“八個啊。”她說，語氣像在說“明天是晴天”。“打完關都打城都，打完城都還有豐緣、神奧、合眾、卡洛斯、阿羅拉、伽勒爾、帕底亞。”
她扳著手指，一根一根數過去，數到最後發現指頭不夠，頓了頓，把兩隻手都舉起來。
“反正很多。”
靈霄冇說話。
伊布在他懷裡仰起頭，看看葉子，又看看他，“布伊？”了一聲。
“……你呢？”
葉子的手放下來。
她看著他，帽簷陰影裡，那雙眼睛安靜得像深潭映月。
“你準備打幾個？”
靈霄張了張嘴。
他想說我不知道。
他想說我不屬於這裡。
他想說我昨天還在準備扔掉所有卡帶，今天卻抱著一隻從卡帶裡鑽出來的伊布，站在真新鎮外的界碑邊，被一個剛認識不到二十四小時的女孩問要打幾個徽章。
他什麼都冇說。
伊布的尾巴繞上他手腕。
“……先走著看吧。”他說。
葉子點點頭。
“那就先走著看。”
她轉身，單肩包在腰側輕輕晃了晃，妙蛙種子的精靈球跟著一晃一晃。
“出發啦——”
她朝前邁開步子，白帽子在樹影斑駁的小路上一起一伏。
伊布從靈霄懷裡掙出來，四隻短腿落地，顛顛地追上去，尾巴翹成一個小小的問號。
靈霄站在原地。
晨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在他腳邊印滿細碎的金。遠處葉子的背影漸漸變小，伊布繞著她的腳邊打轉，尾巴蹭過她的鞋麵。
他忽然想起昨天黃昏，自己蹲在那個陌生的院子裡，看著一隻從天而降的伊布仰起頭，叫了第一聲。
他想不起自己那時在想什麼。
但他記得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靈霄——！”
葉子的聲音遠遠傳來。
他抬起頭。
她站在小路的拐角，手攏在嘴邊，白帽子被風吹得有點歪。
“你杵在那兒乾嗎？迷路啦？”
伊布蹲在她腳邊，仰著腦袋，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
靈霄冇答。
他垂下眼，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然後他邁開步子，朝那個方向跑過去。
伊布的尾巴搖得更歡了。
葉子等他跑到跟前，歪頭看了他一眼。
“笑什麼？”
“冇笑。”
“你笑了。”
“你看錯了。”
“布伊布伊！”
“……它也說冇笑。”
“它明明在說是！”
兩人的影子在小路上拉成細長兩條，一隻咖啡色的毛球在中間顛顛地跑。
前方，常磐市的輪廓還很遠很遠。
而常青森林的入口，正在這個秋天的某一個轉角，安安靜靜地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