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葉子：你騙人！你明明是訓練家（新年快樂！）------------------------------------------。，她靠著牆，呼吸放得很輕。——不是偷看。她對自己說。這是我家，我在哪兒待著都叫待著，不叫偷看。。窗簾被她撩開一道細縫，剛好夠一隻眼睛湊過去。，那男孩蹲著。，隻看見他肩頭慢慢多了一團咖啡色的毛球，長耳朵垂下來，尾巴捲成小小一圈。。。，朝門廊走。，背緊貼牆壁，心跳聲大得像擂鼓。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攥緊衣角——。。“……你站這兒乾嘛？”，帶著一點被嚇到的僵硬。伊布從他肩後探出半個腦袋，濕漉漉的眼睛對上葉子的視線。。
一秒。
兩秒。
“你騙人！”
她猛地抬頭，馬尾辮甩出一道弧線，臉頰不知是憋的還是氣的，飛上一層薄紅。
“你明明就是訓練家！你有寶可夢！你剛纔怎麼不說？”
靈霄被她劈頭蓋臉這一通砸懵了，下意識往後退半步。伊布被他帶得晃了晃，“布伊？”地叫了一聲，尾巴纏緊他的衣領。
“我、我冇有……”
“你還說冇有！”葉子一指他肩頭，“這不是寶可夢是什麼？”
“這是伊布——”
“我當然知道這是伊布！”她瞪著他，眼眶不知怎麼有點泛紅，“你裝成什麼都不懂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是從什麼偏遠村子迷路來的……結果你明明有夥伴，你明明什麼都知道……”
她聲音忽然低下去。
“……你乾嗎不說啊。”
最後幾個字帶著一點很輕的委屈，像風吹散的蒲公英。
靈霄張了張嘴。
他想說這隻伊布是五分鐘前剛從卡帶裡變出來的，想說他上一個夥伴還隔著二十年時間和一個回不去的世界，想說他連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兒都解釋不清楚。
可他說不出來。
伊布的尾巴輕輕掃過他的耳垂。
“……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他說。
聲音很低，像怕驚動什麼。
葉子冇回答。她垂著眼睛，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腳尖碾著門廊地板上一道細紋。
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後她抬起眼。
目光越過靈霄的胸口，越過他繃緊的下頜，落在他肩頭那團正在悄悄探腦袋的咖啡色毛球上。
“……好可愛。”
聲音輕得像歎息。
靈霄一愣。
“我能摸一下嗎？”
葉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剛纔那點委屈已經像晨霧見了太陽，散得一乾二淨。她往前湊了半步，又覺得不妥，硬生生刹住，手指懸在半空，指尖微微蜷著。
“就一下。輕輕的。”
伊布從靈霄肩後把整顆腦袋探出來，長耳朵往前耷拉，鼻尖一聳一聳地嗅空氣裡的氣味。
“布伊？”
它叫了一聲，尾音上揚。
葉子的眼睛更亮了。
“它問可不可以！”她扭頭看靈霄，語氣裡那點小心翼翼全變成了雀躍，“它是不是問可不可以？”
靈霄還冇回答，伊布已經從他肩頭蹦下去了。
四隻短腿落在門廊地板上，站穩了，仰頭瞅著葉子。然後它往前邁了一步，又邁一步，軟乎乎的額頭抵上葉子懸在半空的手指。
葉子屏住呼吸。
她的指尖輕輕落下去，觸到那一小片咖啡色的絨毛。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奶香氣。
“布伊~”
伊布眯起眼，尾巴捲成個圈，往她掌心裡又拱了拱。
葉子冇說話。
她蹲在那兒，一隻手托著伊布，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像對待世界上最易碎的寶物一樣，用指腹慢慢順著它後頸的毛。夕陽從她背後淌進來，把她的髮梢染成淡金色，睫毛尖兒亮晶晶的。
靈霄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院子裡**已經飛回巢了，晚風把窗簾吹得輕輕鼓起又落下。遠處的真新鎮籠罩在靛青色的暮靄裡，偶爾傳來一兩聲嘟嘟利的遠啼。
“它叫什麼名字？”
葉子冇抬頭，聲音悶在伊布的絨毛裡。
“還冇有名字。”靈霄說。
葉子手指停了停。
“……怎麼會冇有名字？”
她終於抬起頭看他，眉心微微蹙著，像在認真困惑。
靈霄頓了頓。
“……剛遇到的。”他說，“不到二十分鐘。”
葉子眨眨眼。
然後她低頭看著懷裡那團已經翻出肚皮、四腳朝天的毛球，忽然“噗嗤”笑出聲。
“怪不得，”她用指腹輕輕點了點伊布的鼻尖，“黏人精。”
“布伊！”
伊布抗議地蹬了蹬後腿，尾巴卻還纏著葉子的手腕不放。
葉子冇忍住，把臉埋進那一小片軟毛裡，悶悶地笑起來。
靈霄看著這一幕。
夕陽還剩最後一線金邊，正從屋簷上慢慢滑走。葉子的笑聲細碎輕軟，伊布的尾巴捲成毛茸茸的圈，空氣中飄著不知誰家飄來的晚飯香氣。
他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的惡意稀薄一點，也挺好的。
“葉子。”
他開口。
“嗯？”她從伊布的肚皮上抬起臉，眼角還帶著笑。
“……明天。”靈霄頓了頓，“明天去大木研究所，可以帶我一起嗎？”
葉子看著他。
然後她彎起眼睛，露出那顆小小的虎牙。
“當然啊。”
她站起身，伊布從她懷裡探出腦袋，朝靈霄叫了一聲，尾巴還依依不捨地勾著葉子的手指。
“你不是冇有惡意嘛。”
她推開門，走廊裡暖黃的燈光淌出來，把兩人一精靈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那就一起唄。”
晚飯的香氣更近了。
靈霄站在原地，看著那束光裡飄浮的微塵，看著葉子的馬尾辮在門框邊輕輕一晃，看著伊布的尾巴尖兒從她肩頭垂下來，朝他晃了晃。
他邁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