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文市的夜，總是亮得有點過分。
寶可夢中心的窗外，電氣節奏塔已經恢復了正常運轉，燈光按著設定好的節拍一圈圈掃描開來，把半邊夜空染成忽明忽暗的金藍色。
和前幾天那場差點失控的暴走相比，現在的節奏規矩得很，甚至有點無聊。
小遙把通訊器丟在床上，整個人往柔軟的被子上一撲，臉埋了一會兒，又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發獃。
“華麗大賽結束，道館戰結束，地鐵兄弟也打完了。”她伸出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連輕飄飄都成了合眾小英雄，接下來就隻剩下，坐船去帆巴市。”
說是“隻剩下”，但心裡其實一點也不輕鬆。帆巴市是地麵係道館，那邊的沙暴和地形，她光用想的就覺得頭大。
“好歹也是休息日。”她翻身坐起，將通訊器拿在手裡晃了晃，“要不，先打個電話？”
螢幕上躺著幾個常用聯絡人名字，她的手指停在其中一個上麵。
小光。
明明人已經在合眾待了這麼久，她卻總覺得，隻要一想到“華麗大賽”，腦子裡就會自然浮現出小光。
作為同齡人，她還是和小光的共同話題比較多。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利落地點下去。
“嘟嘟嘟——”
訊號從雷文市飛出去，跨過海洋和不同的時區，在豐緣的夜空裡落地。
螢幕一閃，小光的臉跳了出來。
“哈啊。”那邊的少女正打著哈欠，藍色的頭髮有一撮明顯睡亂了，披在肩上，背後隱約能看見木製屋子的天花板和掛著的海報。
“是誰這麼晚？誒，是小遙？”
“是我！”小遙趕緊端正坐姿，沖著螢幕揮手，“小光，你在豐緣過得怎麼樣？！”
小光似乎一下子清醒了好多：“當然沒問題！不對，你才剛想起來問我哦？明明你纔是到新地區冒險的那個人！”
她一邊說，一邊把鏡頭稍微拉遠一點。可以看見窗外有昏黃的路燈，似乎是哪個海邊小鎮的住宿屋。
“豐緣嘛。”小光歪著頭想了想，“海風很好，食物很好，水係寶可夢的數量，多到你一定會兩眼放光。”
“聽上去好幸福！”小遙眼睛裡真的快要放光了，“那華麗大賽呢？你有去看嗎？現在豐緣那邊的大賽怎麼樣？”
“當然有。”小光自豪地點頭，“這次的豐緣大會資料我可是全都看了一遍呢。賽場佈景肯定比你當年參加的時候更誇張了，連舞台下麵的泉水燈都能配合招式一起變色。說起來，你的老朋友們現在都很活躍哦。”
小遙一愣：“老朋友？”
“君麻呂，還有那位上班族，還有叫若菜的對吧！”小光笑起來，“大家聊到你的時候，都說‘那個從豐緣跑去神奧、又跑去合眾的小遙，一定滿腦子都是新花樣’。”
“哎？！”小遙臉一下子紅了，“不要亂說啦！我哪有那麼誇張！”
“你沒有？”小光抬抬眉，“那你給我講講，這段時間在合眾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故意往後靠了靠，擺出一副“我洗耳恭聽”的樣子。
“這個嘛！”小遙拿起枕頭抱在懷裡，深吸一口氣，“那就從雷文市開始好了！”
她就像開啟閘門一樣，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起來。
“首先是雷文的電氣祭典，你知道嗎，那裡的燈光和音樂是連在一起的！所有的建築一起亮燈，一起暗下來，整條街就像一隻會呼吸的電氣寶可夢一樣！”
她又講到節奏塔電力暴走的那一晚，講自己怎樣和小菊兒一起，派出麻麻鰻魚王和雷電斑馬配合，把那團失控的電流導回安全的地方。
“你又當英雄了啊。”小光托腮看著螢幕，嘴角微微彎起，“果然你走到哪兒，哪兒就會發生不得了的事。”
“這次真的不是我主動啦！”小遙趕緊解釋，“而且電係那種亂七八糟的電流，真的很嚇人的！不過”
她說到這裡，心情還是微微一熱，“不過看到麻麻鰻魚王和小菊兒他們的寶可夢並肩站在一起的那一瞬間，我突然有點明白，為什麼大家都喜歡電係的舞台。那種一閃一閃的節奏，真的會讓心跳跟著一起跳。”
“聽起來很厲害呢。”小光點點頭，“那地鐵兄弟那邊呢？小智之前和我說起過，說他們是超級人氣組合。”
“超級超級超級！”小遙連說了三遍，“我為了見到他們，還特地參加了集章活動呢！最後好不容易纔趕在截止時間之前趕上，對戰場就是改造過的地鐵車廂，地板、扶手、燈光全都能變成戰鬥的一部分！”
她把在車廂裡對戰的場景簡略描述了一遍，尤其講到麻麻鰻和燈火幽靈對上麻麻鰻魚王＆水晶燈火靈的那種“映象對戰”的壓迫感時，小光也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雖然輸了。”小遙坦率地承認，“但是他們對麻麻鰻魚王和燈火幽靈的評價，讓我覺得自己其實走在一條蠻不錯的路上。”
“然後它們就一起進化了，對吧？”小光輕聲補了一句。
“嗯。”小遙摸了摸自己身側，雖然夥伴們現在都在精靈球裡休息，但那種沉甸甸的羈絆感卻很真實。
“還有輕飄飄。”她想起那隻新收服的幽靈係寶可夢，臉上表情忍不住柔和下來，
“這傢夥一開始隻會搶我的頭巾，結果最後卻在海上救了我和鴨寶寶。現在它每天都在練習招式，想在下一次大舞台上好好出場。”
“聽起來！”小光緩緩吐出一口氣，“合眾已經變成了一個‘誰都繞不過去的小遙舞台’了呢。”
“嘿嘿，也沒有啦。”小遙不好意思地笑。
“甜甜圈大會、咖啡廳雙人賽、水上幻影秀、電氣祭典、地鐵對戰！”小光一口氣數下來，“我在豐緣看海風、看舊道館，你在合眾這邊把活動清單刷成遊樂園攻略。合眾是不是太會搞活動啦？”
“我也這麼覺得！”小遙立刻附和，“而且每一場都還挺好玩的！”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來。
笑聲剛落，通訊器的介麵又跳出一個小圖示，新的加入請求。
小遙眨眨眼：“欸？這是誰？”
小光看了一眼：“啊，是塞雷娜。上次小智拉了一個群，說以後誰有表演相關問題就丟在裡麵討論。要拉她進來嗎？”
“當然！”小遙眼睛一亮，“我還沒正式和她聊過呢！”
幾秒鐘後，畫麵又一分為三。
第三個視窗裡，棕色頭髮的少女正係著一條粉色的頭繩，身後隱約可以看到滿是衣架的房間。她似乎剛剛整理完什麼東西，手裡還拿著一塊亮片布料。
“晚上好！啊，是小遙和小光！”塞雷娜的眼睛亮了起來，“你們在聊天嗎？”
“對啊！”小遙趕緊揮手，“塞雷娜，你在卡洛斯最近怎麼樣？還順利嗎？聽說你想再度挑戰一次表演賽？”
“一言難盡。”塞雷娜苦笑了一下，又忍不住帶點驕傲地說，“不過，總算是有一點點摸到門道了。”
她把布料掛回身後的衣架，順手拉了拉旁邊的衣服，讓鏡頭掃過一排排整齊的演出服。
“哇！好厲害！”小遙瞪大眼睛，“都是你一個人設計的嗎？”
“嗯，一開始是參考其他前輩的設計，後來慢慢加上自己的想法。”塞雷娜解釋，“卡洛斯的表演賽嘛，和華麗大賽有點不一樣。
服裝和舞蹈是必須和寶可夢一起考慮的，觀眾看的是‘你們兩個人能不能成為同一個舞台上的主角’，而不是單純看寶可夢的招式。”
“聽起來好難！”小光忍不住插嘴，“光是招式組合我就要想半天了，再加上服裝、舞步和音樂節奏的話。”
“剛開始確實很難。”塞雷娜點點頭，“可是，當你真的站在舞台上，發現自己和寶可夢的動作完全重合，連呼吸都剛剛好對上的時候，那種感覺！”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柔和下來。
“會讓你覺得，‘原來這纔是我想和它一起看到的風景’。”
小遙看著她，心裡輕輕一動。
那一瞬間，她想起在雷文市摩天輪上，木棉球握著日之石進化為風妖精時的畫麵；
想起華麗大賽舞台上，水晶燈火靈和麻麻鰻魚王一前一後站在聚光燈下的那一刻。
“我明白一點點。”她輕聲說，“當火焰、風和光在舞台上重疊的時候，我也有過類似的感覺。”
“這就是協調訓練家和表演家的共同點吧。”小光笑著總結，“我們都在找，‘怎樣和寶可夢一起被看見’。”
“說得真好！”塞雷娜贊同地點頭，“我之前還看過你們的錄影呢。小智給我看過你們在豐緣、神奧的比賽，尤其是小遙的火焰雞，還有小光的波加曼！”
“嘿嘿。”小遙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別老說以前啦，現在纔是關鍵！”
“是啊。”小光接話，“所以你接下來打算去哪？我這邊豐緣還會待一陣子，等這邊的華麗大會告一段落，應該會回神奧一陣子。”
“我嗎？”小遙想了想，“明天的船，準備去帆巴市！那裡是地麵係道館，我已經在頭痛怎麼讓風妖精和輕飄飄在沙漠裡麵發揮了。”
“地麵係呀。”塞雷娜若有所思，“那舞台的重心就從‘上麵’變成‘下麵’了。風可以很重要，但腳下的節奏也一樣重要。”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