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蜿蜒,風一陣陣從山口掠過,捲起濕潤的葉香。暴風的餘韻還留在空氣中,天色灰而柔。
小遙提了提揹包,正打算找個地方休息時,忽然聽見“嘩啦”一聲,幾張信紙順著風從坡上滾落,飄到她腳邊。
她彎腰撿起,紙上寫著整齊的字跡:“七寶山下旅館”“湖畔燈塔”“風之農場”。信紙微潮,邊角被啄破。麻麻小魚漂浮過來,好奇地用電光照亮字跡,燭光靈也探出身子,火焰在紙麵映出細微的光紋。
還沒等她細看,一陣急促的翅膀拍打聲劃破空氣。
小遙抬頭,隻見一隻信使鳥踉蹌著從空中墜下,重重落在樹根旁。它的羽翼被刮傷,郵包散落在泥地裡,幾封信紙被風捲上山坡。
小遙立刻跑過去,麻麻小魚在旁放出微弱電光碟機散冷風。信使鳥的肩側滲出血絲,卻仍試圖撐起翅膀。
小遙蹲下,伸手輕撫它的羽毛,柔聲說:“沒事,我幫你。”
信使鳥注視著她,眼神倔強而疲憊。她環顧四周,望著散落的信封,低聲笑了笑:“原來你還沒送完啊?那就讓我來幫你吧。”信使鳥緩緩眨了眨眼,像是答應了。
她清點信件,共三封,三段未完成的旅程。於是,小遙收好信袋,帶著麻麻小魚和燭光靈,開始了自己的“山野郵差之路”。
沿途的風吹得人心靜。
穿過山口時,山腳的旅館映入眼簾,那是一棟老舊的木屋,屋簷下掛著生鏽的風鈴。
她推門進去,鈴聲清脆。櫃檯後,一位白髮的老婦人正擦拭茶具,小遙上前問候,確認地址後遞出信件。
老婦人愣了一下,顫著手接過信,慢慢拆開。信紙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她的唇角微微抖動,讀出的聲音細而輕:“媽,我還在海上呢!風浪比去年更大,不過我還好!等下一趟靠岸,再寄照片給你啊!”隨之附上的是一名水手少年和怪力雙手比耶的照片。
她的聲音頓住,笑意與淚水同時浮上眼角。她輕輕嘆氣,把信貼在胸口:“這孩子,總是這麼愛報平安,腕力也進化了,真好。”
燭光靈飄到窗邊,火焰在玻璃上映出柔和的光暈。
老婦人看著那光,微微一怔,笑著搖頭說:“真像他小時候,總是在風裡跑回來。”她端出一碗熱湯遞給小遙。
“你也是個在路上的孩子吧?喝點熱的。”
湯氣升騰,帶著淡淡的玉米香。小遙接過,雙手暖了暖,心裡默默記下:第一封信,送達。
雨後的午後,她來到湖畔。湖麵平靜如鏡,天光灰白,水邊的燈塔孤立而高。守塔人是一位寡言的青年,懷裡抱著一隻年老的長翅鷗。
聽完來意,他愣了片刻,接過那封信。信紙微黃,字卻清晰:“哥,燈塔還亮嗎?小時候我總想和你一起修它,等我能造船了,就把船開回來!”隨之附上的是一個木匠青年和修繕老匠的照片。
青年低聲笑了笑,“那傢夥,小時候總吵著要在風暴天裡放風箏。”
小遙望向天邊尚未散開的雲,說:“風會帶走風箏,但也會把它帶回來。”他微微一愣,隨即笑出聲:“說得好。”
他邀請她登上燈塔頂,高處的風呼嘯而來,吹動衣角。
離開燈塔前,小遙回頭望見那盞橙色的燈重新亮起,光線順著湖麵延伸,照進遠處的山影,彷彿那封信的思念終於有了去向。
傍晚時分,她抵達風之農場。風車在夕陽下緩緩旋轉,空氣裡帶著麥香。一對年輕夫婦正忙著修理轉軸,孩子們在田邊追逐豆豆鴿。
小遙走上前遞出信件,女人驚喜地睜大眼:“是艾斯特的信!她還在旅行啊。”男人笑著說:“她總說,‘等哪天風車又能轉動,就說明我們都還沒停下。”
風恰好從山口灌來,舊風車吱呀一聲,重新旋轉起來,亮光順著風葉流動,在麥田間跳躍。
孩子們拍著手喊:“燈亮啦!”小遙看著他們,心底忽然覺得,這趟旅程就像一場光與風的接力。
夜幕降臨時,山道被月色染成銀白。信使鳥的傷口已結痂,羽毛被風輕輕掀動。
小遙蹲下,為它整理好郵袋,“信都送到了,剩下的路,你該自己走啦。”
信使鳥注視著她,發出一聲悠長的鳴叫。下一瞬,它展開翅膀,掠過風口,重新飛上天空。小遙抬頭,目送那道影子越飛越高,直到融入月色之中。
風從遠山吹來,拂過她的披巾,也帶起那封未名的迴音。她笑著,對風輕聲說:“風中的信,總會找到它的方向。”然後背起揹包,繼續向前走去。
“願每個人,終能與自己想見的人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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