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雲道館的正門像一麵巨大的畫框。
彩繪玻璃把陽光切成明黃、碧綠與淡藍的薄片，落在木地板上，像一條條沿節拍鋪開的色帶。牆麵並不密佈裝飾，反而留了大片留白，幾幅以“森林”“風”“昆蟲”為主題的畫靜靜懸在高處，彷彿在等某種顏色落筆。
亞緹站在中央，柔卷的發在光裡泛著暖意，他收好圍巾，向小遙伸出手：“歡迎來到飛雲道館！讓我看看，你要用怎樣的光與節奏，在我的畫布上作畫吧？”
小遙點頭：“請多指教，亞緹館主。”
四周席位上，零星坐著幾位畫學生和訓練家，主持裁判就位，落地燈緩緩昏暗，天頂射下一束金光，定在場地圓心。
“對戰規則為三對三的寶可夢對戰，隻有挑戰者可以更換寶可夢，現在開始！”
亞緹抬手：“上吧！車輪球！”
紫灰色的甲殼一卷自地板彈起，車輪球縮身成輪，紅眼一閃便已開跑，每一次切線都會擦出細微火星，像刻刀劃過銅版。
小遙丟擲精靈球：“麻麻小魚，登上舞台！”銀白的身影在半空一折，電流貼著皮毛亮起暖光。
“車輪球，高速滾動！”亞緹輕點兩指，彷彿在指揮室內樂。
車輪球貼邊滑走，緊貼牆腳構成一個大圓，半圈之後，它突然抬起角度，沿著預設的軌跡沖向圓心，小遙立刻判斷出它要用“軌跡壓迫”來鎖住迴避空間。
“麻麻小魚，電光一閃！”小遙抬起手臂。
麻麻小魚周身細電炸開，腳下那一點點空氣像被撐鼓，貼著光束邊緣滑翔，宛如在薄薄的一層電膜上溜冰。
車輪球擦身掠過，風聲貼耳，麻麻小魚一個翻身，電光一閃劈出弧形白線。
“鐵壁。”亞緹話音剛落，車輪球甲殼疊起，電光沿著尖刺滑走，濺起零星火花。
小遙眯起眼，“十萬伏特！”
銀光炸開，電弧如網，直撲車輪球。
亞緹毫不慌亂：“守住之後使用毒擊！”
綠色半透明的護壁閃起，電網在外層炸成流光，護壁一收，車輪球驟然甩尾，毒刃般的尾刺橫劈。麻麻小魚受迫後退，電膜晃了一下，幾縷火花如雨落地。
“麻麻小魚，用你的速度避開他！影子分身！”小遙指尖一捏。
下一秒，車輪球撕裂隻刺穿了一個影子，真正的麻麻小魚已騰在車輪球背後，放電近距離爆閃！車輪球被電光包裹，滾勢一滯。
“趁現在！”小遙眼神一亮，“雜技！”
麻麻小魚迅速收束電流，整個身體借衝擊力一躍而上，宛如從電弧中掠出的流星。它借著車輪球未穩的反震點，空翻一圈後俯衝而下，尾翼化為鋒利的白光，如銀刃掠地，精準擊中車輪球的中心關節。
“砰——！”
車輪球被反彈的力量掀起半米高，重重摔落地麵，效果拔群！
裁判高舉旗幟：“車輪球喪失戰鬥能力！”
掌聲瞬間爆發，亞緹依舊微笑，雙指輕敲掌心，像在為一幅剛完成的畫作落筆：“很精彩。既是電的節奏，也是表演的動作，看來可不能小看你！
小遙笑了笑，擦去額前細汗：“謝謝誇獎。”
亞緹取下一枚球，輕敲兩下：“那就換這一抹粗礪的質地，石居蟹！”
沉重的岩殼落地，石居蟹探出橙色的大鉗，與其說是蟹，不如說是一塊扛著岩壁在走的雕塑。
小遙深吸一口氣：“木棉球，登上舞台！”
白綠的小球從紅光裡一翻，啪地落到她肩上，又輕盈地一躍，漂到半空，它在燈光中抖了抖棉翅，像在炫耀似的“咻”了一聲。
“森林的調色，從風開始，石居蟹，岩石打磨。”
岩殼表麵迅速拋光，粗糙變得光亮，像裝上了鏡麵。燈下的光一晃，被反射成四散的碎片，晃得木棉球眨眼。
“木棉球，棉孢子！”小遙抬手。
細軟的白棉蓬地散開，落在石居蟹的岩殼與關節，像給雕塑披上了輕紗。石居蟹速度明顯下降，卻穩穩向前推進，落石突襲！被丟擲的岩塊旋轉著壓向空中小體格。
“順風！接寄生種子！”小遙迅速切換。
場內氣流改變，風從側後推來，木棉球被風托起，掠過落石的缺口。它趁勢劃弧，寄生種子濺在石居蟹背上，露出一點點翠綠。
亞緹微笑：“嗯，不錯。石居蟹，夾擊！”
“飛葉快刀！”
大鉗交錯，空氣裡彷彿響起鋼鐵合鳴；木棉球被逼在窄角，剛一回身，飛葉快刀展開！綠刃在光裡折射出精緻的冷意，硬生生把大鉗的軌跡撕出裂縫。
“漂亮！”小遙眼睛發亮，“再來一次！”
話沒說完，地板突然隆起。原來石居蟹在逼近同時用挖地做了手腳，木棉球騰挪不及，整團被氣柱拋高，順風也亂了拍。
“木棉球！”小遙一緊。
亞緹輕聲，“岩崩。”
碎裂的岩塊如幕落下，小遙咬牙：“光合作用！穩住，穩住！”
木棉球在空中拚命展開棉翅，吞入光線，那層纖細的綠色像在它體內點亮；它在落石縫裡連連迴轉，雖然避開了致命的一擊，仍被餘波震得翻滾，重重跌落地麵。
裁判看了看木棉球努力搖起的模樣，還是搖旗：“木棉球喪失戰鬥能力！”
小遙迅速收回它，輕聲：“辛苦了，待會兒我請你吃最甜的果子。你已經把風織得很好了。”
亞緹向她點頭：“你用風去稀釋岩石的重量，這個思路很美。隻是，‘量感’本身也是畫的一部分。”
小遙笑：“我懂了，那就用火來收尾。燈火幽靈！登上舞台！”
紅光再一次綻開，燈火幽靈飄進光束，藍焰在玻璃天頂反射出幽亮的環。它側身看了小遙一眼，火苗輕輕一顫，像是在向她點頭。
“石居蟹，岩石打磨！”
岩殼再度閃光，石居蟹的外殼亮得幾乎能映出火焰的倒影，火與石，像兩麵鏡子互相映照。
“燈火幽靈，鬼火！”小遙迅速指令。
數團藍色火焰劃出弧線，撲向石居蟹。火光落在岩殼上，卻被光滑的表麵反射折回，濺到地麵，化作一朵朵短暫的藍焰花。
亞緹笑著搖頭：“藝術講究反光與留白，石居蟹，落石！”
石居蟹抬起巨鉗，碎石從岩背滑落，如雨點般襲來。
“燈火幽靈，旋轉使用熱風！”
火焰驟然擴散，氣流盤旋，所有落石在半空被熱浪帶起，化作旋轉的軌跡。火光照亮碎片的棱麵，像無數燃燒的鏡片在空中起舞。
“漂亮！”亞緹眼裡閃著興奮的光，“那就繼續！石居蟹！挖地洞！”
地板震動，石居蟹用兩隻鉗子破開地麵，整個身體迅速沒入地下。
小遙神情一緊：“藏起來了嗎？燈火幽靈，精神強念，鎖定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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