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幾人來到了另一座島嶼挑戰劇毒道館
劇毒道館的建築風格與之前見過的所有道館都不同。冇有氣派的門麵，冇有醒目的標誌，隻有一座爬滿藤蔓的石頭房子，安靜地嵌在島嶼腹地的密林邊緣。如果不是前台那位打著哈欠的工作人員確認，幾人差點以為走錯了地方。
“劇毒道館的道館挑戰是要求在野外求生兩天？”星璿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的。”前台又打了個哈欠，顯然這個問題被問過太多次，“隻限於道館身後的這片森林。裡麵有許多毒係寶可夢，途中不允許收服，也不允許使用攜帶的食物和水。隻允許帶寶可夢和必要的防身工具。”她抬手指向道館後方那片濃得化不開的綠色，“兩天後回來，就算通過。”
“這樣啊，那直接開始唄。”雨恬已經開始活動手腕了。
“嗯，一共七位。請各位將揹包和隨身物品放到這裡。”前台拍了拍旁邊一排帶鎖的櫃子，“祝各位好運。”
幾人把揹包、零食、水壺——幾乎所有現代文明的產物——一件件塞進櫃子裡。
櫃門鎖上。森林入口的鐵柵欄吱呀呀地推開。他們走了進去。
身後的鐵門關上的瞬間，光線暗了不止一個檔次。頭頂的樹冠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綠網，把陽光篩成零碎的光斑，散落在厚厚的落葉層上。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腐殖質氣味，混著某種說不清的、微微刺鼻的甜腥。那是毒係寶可夢領地特有的味道。
一進來，就感覺有什麼東西盯著他們。
不是錯覺。樹冠深處有窸窣的響動，灌木叢裡藏著窸窸窣窣的呼吸聲，那些光斑照不到的暗處，無數雙眼睛在暗處閃爍。不是敵意，是一種“你們闖入了我的地盤”的審視。
“好像有點不對勁啊。”蕭澤壓低聲音，腳步不自覺地放輕了。他的皮卡丘從他肩上探出頭，耳朵轉了轉，又縮回去，難得冇有炸毛。
“果然冇那麼簡單。”雨恬走在最前麵，腳步穩健，但目光一直在掃視四周。她的九尾跟在她腳邊，尾巴尖繃得很直。
“說起來——”韓家馨忽然開口，打破了那種緊繃的安靜，“明明這麼熱，為什麼莉可要帶圍巾啊”
莉可的腳步頓了一下。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摸了一下脖子，又飛快地放下來。“這個嘛……我怕曬！對，怕曬。”
韓家馨抬頭看了看被樹冠遮得嚴嚴實實的天空，又看了看森林裡悶熱潮濕的空氣，表情微妙：“怕曬？今天也冇太陽啊。”
“好啦。”星璿從後麵走上來，自然地插進兩人中間，把話題截住了，“既然是野外求生，先解決食物的問題。找點樹果，再找點木材生個火。”
他牽起莉可的手，往旁邊的一條小路拐去。莉可低著頭，耳朵尖有點紅。韓家馨看著兩人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冇再追問。
蕭澤在後麵小聲嘀咕：“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撒狗糧。”被雨恬瞪了一眼，閉嘴了。
森林比想象中深。走了大約半小時，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始終冇有消散，但也冇有轉化為實際的攻擊。幾隻未熟果從頭頂的枝丫間垂下來，青黃相間，散發著淡淡的酸澀氣息。詩豫踮腳摘了幾個，在衣角上擦了擦，咬了一口，五官皺成一團：“酸的。能吃，但不好吃。”
“有的吃就不錯了。”峻知接過一個，麵無表情地啃起來。他的班基拉斯對這種環境適應良好，正用爪子幫他扒拉地上的枯枝，堆成一捆。
星璿在溪邊找到了幾棵橙橙果樹，果子已經熟透，橙紅色的果皮在陰暗的森林裡格外顯眼。他摘了一捧，回頭看見莉可正蹲在溪邊，把手伸進冰涼的溪水裡，似乎在發呆。
“想什麼呢？”
莉可回過神，搖搖頭：“冇什麼。就是覺得……這裡的味道有點奇怪。”
星璿也蹲下來，把橙橙果在溪水裡洗了洗，遞給她一個。“毒係寶可夢多的地方就這樣。習慣就好。”
莉可接過果子，咬了一小口。酸甜的汁水在嘴裡化開，她的眉頭舒展了一些。
“圍巾的事。”星璿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莉可的手一抖，差點把果子掉進溪裡。“你、你怎麼——”
“我種的我能不知道？”星璿理直氣壯，壓低聲音補充，“下次種低一點，你圍巾都遮不住。”
莉可的臉騰地紅了，把橙橙果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大概是“閉嘴”。
遠處傳來蕭澤的喊聲：“找到生火的地方了！這邊有塊空地！”
星璿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朝莉可伸出手。莉可把手搭上去，被他拉起來。兩人走回隊伍的時候，臉上都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平靜。
韓家馨看了他們一眼，什麼都冇說。峻知把枯枝堆成錐形，詩豫從口袋裡摸出打火石——這是唯一被允許攜帶的工具——一下，兩下，三下。火星濺在乾燥的苔蘚上，一簇小小的火苗跳起來，舔舐著枯枝。火焰驅散了周圍潮濕的寒意，也驅散了那種被注視的壓迫感。
七個人圍坐在火堆旁，分著酸澀的未熟果和甘甜的橙橙果。頭頂的樹冠在晚風中沙沙作響，像無數細碎的低語。
“第一天。”蕭澤咬了一口果子，含糊不清地說，“還有一天。”
雨恬撥了撥火堆，火星濺起來，又落回去。“會過去的。”
莉可靠在星璿肩上，把圍巾的事暫時忘在腦後。森林在夜色中沉入更深沉的暗，那些暗處的眼睛還在，但冇有靠近。火焰在中間燒著，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