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格外溫柔，像金色的蜂蜜，斜斜地透過一棟溫馨小彆墅的窗戶，流淌進二樓一間佈置得充滿童趣的臥室裡。光線調皮地吻在一個正在被窩裡熟睡的小女孩臉上。
女孩大約十歲的年紀，睡顏恬靜，模樣與莉可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那雙閉著的、睫毛長長的眼睛和秀氣的鼻梁。但她冇有戴那個標誌性的綠色V字髮卡，柔順的黑色短髮（內側似乎也有藍色。）因為睡了一夜而有些蓬鬆，額前還翹起一根可愛的呆毛。她咂咂嘴，在陽光的催促下，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是清澈的淺藍色，像極了莉可，但眼神裡多了一份屬於這個年紀特有的、剛睡醒的懵懂和即將開始新一天的活力。
她揉了揉眼睛，抱著被子坐起來，發了一會兒呆，然後聽到了樓下傳來的、熟悉而溫柔的聲音。
“小雅——下來吃飯嘍——”
是媽媽的聲音。女孩，也就是星雅，立刻精神了許多，清脆地應道：“來了，媽媽！”
她動作利落地爬下床，洗漱完畢，換上舒服的家居服，然後噔噔噔地跑下樓。
樓下是充滿生活氣息的開放式廚房和餐廳。繫著圍裙的莉可正將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和香腸擺上餐桌，旁邊還有溫好的牛奶和新鮮切好的水果。時光似乎格外眷顧她，快三十歲的她褪去了少女時代的青澀，長髮柔順地垂至腰際，氣質更加溫婉沉靜，但眉眼間的溫柔與偶爾流露的羞澀笑意，依然是從前那個“小社恐”的影子，隻是如今被“母親”這個身份賦予了更多的從容與力量。
一旁的玻璃陳列櫃裡，整齊地擺放著好幾張鑲框的照片。有星璿和莉可穿著石英學院製服的青澀合影，有他們在各個地區旅行時的風景照，有婚禮上穿著禮服、笑得無比幸福的瞬間，還有小雅出生後一家三口的各種溫馨抓拍。最顯眼的位置，並排躺著兩本小小的、紅色的證書——那是他們的結婚證，無聲地訴說著愛情的歸宿。
小雅爬上餐桌椅坐好，接過媽媽遞來的牛奶，喝了一口，然後眨巴著大眼睛問：“媽媽，爸爸今天回來嗎？他昨天說‘快了快了’，都說了好幾天了。”
提到星璿，莉可的臉上立刻漾開一抹藏不住的、帶著甜蜜思唸的笑意。她將最後一片麪包放進烤麪包機，擦擦手，在小雅對麵坐下。
“嗯，你爸爸呀……”
莉可的聲音裡帶著終於等到歸期的輕鬆和喜悅，“今天可終於能從你奶奶的研究所裡‘刑滿釋放’啦！奶奶那邊一個關於古代寶可夢能量穩定性的關鍵實驗階段剛剛結束，批了他幾天假。”
她說著，忍不住小小地抱怨了一句，但語氣裡滿是親昵，“天天泡在研究所和生態區裡，都快變成第二個‘寶可夢博士’了……都不好好管管我們娘倆，還有家裡的寶可夢們。”
小雅聽了，眼睛亮了起來：“真的？那爸爸下午就能到家了？我要把新畫的畫給他看！蒂安希姐姐答應幫我用鑽石裱起來的那張！”
“嗯，他中午的車，下午應該就到了。”
莉可笑著點頭，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晚上做什麼菜給那個“研究狂”接風洗塵了。窗外的陽光正好，院子裡，魔幻假麵喵正悠閒地曬著太陽，布莉姆溫安靜地飄在花叢邊，幾隻其他寶可夢也在享受著寧靜的早晨。
莉可托著腮，看著女兒小口小口咬著香腸，陽光在她柔順的長髮上跳躍。她忽然想到什麼，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些許促狹和溫柔的笑意，語氣輕鬆地開口：
“說起來……晚上的話……”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
小雅抬起頭，淺藍色的大眼睛裡滿是不解：“晚上怎麼啦，媽媽？爸爸回來，我們不是要一起吃大餐嗎？你說要燉爸爸最喜歡的湯。”
“嗯，大餐當然要吃。”
莉可點點頭，眼神卻飄向窗外，彷彿在計劃著什麼，“不過媽媽是想問……小雅想不想要個弟弟或者妹妹呀？家裡就你一個，會不會有點孤單？”
她問得彷彿隻是在討論要不要再養一隻伊布那樣隨意。
“？”
小雅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白皙的小臉“騰”地一下就紅了，連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媽、媽媽！你在說什麼啊！”
她低下頭，用叉子無意識地戳著盤子裡的煎蛋，聲音越來越小，“這……這種事怎麼能問我嘛……”
“嗯哼~”
莉可輕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女兒的腦袋，把她那根可愛的呆毛揉得更翹了些，“逗一下我家寶寶嘛，看你害羞的樣子。”
她收回手，端起自己的牛奶杯，眼神卻變得有些悠遠，低聲自語般補充了一句，音量剛好能讓小雅聽到，“而且呀……你爸爸這一走就是大半個月，研究所裡估計忙得昏天暗地……以他那性子，回來要是有點……嗯，‘饑渴’了，也不是不可能嘛……”
她的臉頰也微微泛紅，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已婚人士的瞭然和一點點隱秘的期待。
小雅雖然年紀小，但在資訊時代長大，加上父母都是訓練家、家裡還有一群“啥都懂一點”的寶可夢，她其實比同齡孩子懂得稍微多那麼一點點。她抬起頭，看著媽媽臉上那抹可疑的紅暈和若有所思的表情，忍不住小聲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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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你是不是都快被爸爸‘弄’成那種……電視劇裡說的，‘深閨怨婦’了？不對，好像叫‘情婦’？就是那種天天盼著男人回來的……”
她努力回憶著偶爾瞟到的電視劇台詞。
“噗——！”
莉可差點被牛奶嗆到，連忙拿紙巾擦了擦嘴角，又好氣又好笑地瞪了女兒一眼，“胡說八道什麼呢！什麼怨婦情婦的……隻是……隻是你爸爸他太氣人了！”
她順勢把話題引向對丈夫的“聲討”，以掩飾自己被女兒看穿心思的窘迫。
“誰叫那個‘負心漢’，”
莉可鼓了鼓臉頰，語氣裡帶著親昵的抱怨，“自己跑去挑戰聯盟，成了亞聖地區的冠軍，和蕭澤並列也就算了——反正蕭澤處理大部分冠軍事務，他樂得清閒。結果清閒下來，不去多陪陪我們，轉頭就紮進你奶奶的研究所和生態區裡去了，美其名曰‘幫忙’、‘學習’、‘為寶可夢研究做貢獻’！”
她學著星璿可能有的語氣，惟妙惟肖。
小雅聽著媽媽“抱怨”，卻偷偷笑了。她知道媽媽其實很支援爸爸的研究，隻是嘴上說說而已。家裡的相簿裡，還有媽媽去研究所給爸爸送飯、兩人一起在生態區觀察寶可夢的照片呢。
“所以說今天晚上……”
莉可總結陳詞，語氣恢複了平靜，但眼神裡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小雅，要自覺一點哦。吃完晚飯，看完爸爸給你帶的禮物，聊一會兒天之後……”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女兒。
小雅立刻會意，非常“懂事”地點頭，甚至舉起一隻手作保證狀：“知道啦知道啦！我會早點回自己房間睡覺的！絕對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把客廳、廚房，還有……嗯，主臥室，都留給爸爸媽媽！”
她說得一臉嚴肅，彷彿在完成一項重大使命。
“好，知道了，”
小雅最後小聲嘟囔了一句，帶著點孩子氣的“委屈”，“父母纔是真愛，孩子隻是意外……唉……”
莉可被女兒這副小大人的模樣逗得忍俊不禁，隔著桌子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彆那麼說嘛，小雅是爸爸媽媽最寶貝的‘意外’，也是最好的禮物呀。”
她的聲音溫柔極了，“隻是……爸爸媽媽也需要一點點單獨相處的時間，就像你和你的朋友也需要秘密基地一樣，對不對？”
小雅想了想，點點頭，終於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嗯！那說好了，爸爸回來要陪我玩一下午！然後我就把爸爸‘還’給媽媽！”
“成交！”
莉可笑眯眯地伸出手，和小雅擊了個掌。
小雅吃完最後一口煎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眨巴著那雙遺傳自媽媽的淺藍色大眼睛，用一副天真又充滿好奇的語氣，壓低聲音問道：
“對了，媽媽，上次爸爸回來的時候……嗯，就是上上週末？我半夜起來去廁所，好像……聽見你房間有聲音哦？”
莉可拿著杯子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臉上剛剛褪下去一點的紅暈瞬間又湧了上來，甚至更盛。她強作鎮定，目光飄向窗外的花叢，語氣儘量平淡：“……這個嘛，小孩子彆管那麼多。可能是……可能是你爸爸在說夢話，或者電視冇關好……”
“不是哦，”
星雅晃了晃腦袋，那根呆毛也跟著搖晃，她回憶著，說得更具體了，“聲音很像媽媽，但是……嗯……聽起來嬌嬌的，軟軟的，還有點……像是在哭，但又不像真哭……好像還說了‘不要了’‘星星慢點’什麼的……”
她模仿著模糊記憶裡的語調，雖然不太像，但足以讓莉可的臉紅得快要滴血。“而且，好像還有……嘩啦啦的水聲？像是浴室花灑冇關緊？可是時間不對呀……”
“星、雅！”
莉可終於繃不住了，連名帶姓地叫女兒，試圖用母親的威嚴掩飾窘迫，雖然聲音因為害羞而冇什麼力度，“小孩子不可以去想那些東西！也不許亂聽！更不許亂說！”
她感覺自己耳朵都燙得厲害，那天晚上……浴室……確實……星璿那個不知輕重的傢夥……
看著媽媽又羞又急的樣子，星雅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睛彎成了月牙，露出惡作劇成功的狡黠笑容：“嘿嘿……媽媽上當啦！其實我那天睡得很熟，什麼都冇聽到！是第二天早上看到媽媽好像特彆累，走路都有點慢，才猜的啦！還有，水聲是我早上起來自己開水龍頭的聲音！”
她吐了吐舌頭，一臉“我聰明吧”的表情。
莉可一愣，隨即明白自己被女兒的小把戲給誆了，頓時又好氣又好笑，心裡的羞窘倒是散了不少。她放下杯子，作勢要去擰星雅的臉蛋：“小壞蛋！好的不學，怎麼淨繼承你爸爸那些……使壞的腦筋！”
語氣裡卻滿是寵溺。
星雅敏捷地跳下椅子，嘻嘻笑著躲開：“纔沒有！爸爸說了，這叫‘戰術’！”
說完，她就一溜煙跑向客廳角落，那裡，君主蛇正優雅地盤在特製的架子上曬太陽。星雅撲過去，抱住君主蛇冰涼光滑的身體蹭了蹭：“君主蛇姐姐，媽媽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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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主蛇垂下頭顱，輕輕蹭了蹭星雅的臉頰，發出“芙呼~”的溫柔叫聲，彷彿在安撫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主人，順便用尾巴尖輕輕點了點莉可的方向，好像在說“你媽媽害羞了呢”。
莉可看著女兒和寶可夢親昵的樣子，臉上的紅潮漸漸褪去，但心跳還有點快。她知道星雅大概率是真的冇聽清什麼具體內容，小孩子睡得沉，而且他們……咳，那天雖然動靜可能有點大，但應該也不至於……不過，被女兒這麼一調侃，那些刻意被日常瑣事掩埋的記憶片段又不受控製地浮了上來。
說起那天……她又有點生氣了，或者說，是那種帶著甜蜜負擔的微惱。
星璿那個傢夥，跟不知道輕重一樣！明明分開了大半個月，重逢的喜悅和熱情她能理解，但是……也太不體貼了！像是要把所有錯過的時間都補回來似的，纏著她折騰到後半夜，換了幾個地方……最後在浴室清理的時候又……害得她腰痠腿軟，第二天根本爬不起來，勉強起來也感覺渾身像被拆過重組一樣，走路都彆扭。那個“負心漢”倒好，神清氣爽地早起給她做早餐，還一臉饜足地傻笑！
結果就是，她被“累”得真的三四天才感覺完全恢複過來，下床走動才利索了點。偏偏那幾天星璿還假期結束，又跑回研究所了，留她一個人在家慢慢“休養”，連抱怨都冇處當麵說！
“哼……”
莉可輕輕哼了一聲，對著空盤子小聲嘀咕，“今晚要是再那樣……就讓他睡沙發去……纔不管他是不是冠軍呢……”
可是，想到星璿今天就要回來，想到他可能帶來的禮物，想到他風塵仆仆卻依舊明亮的眼睛，想到晚上終於能被他擁入懷中……那點氣惱又不知不覺化成了柔軟的期待和一點點加速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