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帝亞斯優雅地懸浮在半空,淡藍色的光暈隨著她的飛行軌跡輕輕搖曳。她寶石般的眼眸帶著些許好奇與玩味,望著前方並肩行走的兩人——更準確地說,是望著星璿那幾乎一刻不停、在莉可身上流連的“不安分”的手。
一會兒是輕輕攬著莉可纖細的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水藍色外套的衣料;一會兒是“順手”幫她理一理被風吹亂的鬢髮,指節卻眷戀地蹭過她白皙的耳廓;走路時,兩人的手十指相扣也就罷了,星璿的拇指還會時不時在莉可的手背上畫著圈;下台階時,他虛扶的手會“不經意”地落在她後腰下方一點的位置,停留的時間似乎比純粹的保護要長那麼零點幾秒……就連莉可側頭和他說話時,他都會趁機用鼻尖蹭蹭她的臉頰,或者飛快地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
全程,莉可的臉頰都泛著淡淡的粉色,偶爾會害羞地輕拍他一下,小聲嘟囔“星星,彆鬨……”,但更多時候是縱容地任由他動作,甚至在他靠得太近時,會主動將頭歪向他肩膀,或者把自己冰涼的手指塞進他溫暖的口袋裡讓他握著。
拉帝亞斯看得嘖嘖稱奇。她歪了歪頭,降低了一點高度,飄到正趴在星璿另一個肩頭、一臉習以為常甚至有點昏昏欲睡的伊布旁邊,用心靈感應好奇地問道:
“浮嗚~?”(伊布,他們倆……像這樣黏黏糊糊的,認識多久了呀?)
伊布掀了掀眼皮,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用尾巴尖掃了掃星璿的後頸作為迴應,同時傳達意念:“布伊~”(唔……從星璿在帕底亞地區第一次遇到莉可算起?好像……還不到一年吧。)
“浮嗚!”(不到一年啊~)拉帝亞斯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那冇事了,熱戀期嘛……熱戀期的人類都是這樣的?難怪……)她看著星璿又一次“偷襲”成功,惹得莉可小聲驚呼後埋進他懷裡,瞭然地點頭。
難怪這個看起來挺靠譜的人類訓練家,私底下會是這樣一副……呃,用人類網路流行語怎麼說來著?哦對,“黏人”、“癡漢”(她從某隻多龍那裡學來的詞)模樣。原來是因為還在熱戀期,情感正濃得化不開呢。
至於拉帝亞斯為什麼突然想問這個……
當然是因為星璿這個“猥瑣”東西(她默默在心裡用了從甲賀忍蛙那裡聽來的、形容某些人類訓練家不良舉止的詞),從離開賓館開始,就吃了一整路的“豆腐”,而且看這架勢,現在、將來,恐怕還會持續下去,雙手一點閒著的意思都冇有!
拉帝亞斯作為純潔(?)的傳說寶可夢,雖然理解伴侶間的親密,但目睹這種高頻率、無死角、充滿“小心機”的肢體接觸,還是讓她覺得既有趣又有點……冇眼看。不過,看到莉可雖然害羞卻全然信任、甚至隱隱享受的樣子,她又覺得,這或許就是人類表達愛意的獨特方式吧?隻要雙方都開心就好。
她搖搖頭,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輕盈地升高了一些,開始欣賞起水都清晨的街景。隻是偶爾,目光還是會飄向前方那對彷彿被粉紅泡泡包圍的身影,然後默默在心裡更新著對人類“熱戀期行為模式”的觀察筆記。嗯,下次見到哥哥拉帝歐斯,或許可以跟他分享一下這個有趣的“人類學”發現?雖然哥哥可能會用翅膀捂住眼睛表示“非禮勿視”就是了。
拉帝亞斯一邊跟著飛行,一邊任由自己的思緒飄遠。她看著前方依偎的身影,忽然想起一個很久以前從某位年長的傳說寶可夢那裡聽來的閒談:人類的壽命,好像大多隻有短短一百年左右來著?
這個念頭讓她微微怔了怔。一百年,對她這樣的無限寶可夢而言,或許隻是一段不算太長的時光片段,幾次深海的沉睡,幾輪季節的流轉。但對於星璿和莉可這樣的少年少女來說,那幾乎是他們完整的一生。
那麼……她寶石般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閃過一絲狡黠又充滿期待的光。按照這個時間尺度,如果這對小情侶按照正常人類的發展軌跡……戀愛、結婚、然後……咳咳……
那自己是不是……還有機會成為他們未來寶寶的……阿姨?啊,不!是姐姐!
她在心裡迅速糾正,並且暗自點頭肯定。對,必須是“姐姐”!聽起來又年輕又親切!“阿姨”什麼的,太顯老了!不符合她青春永駐的傳說寶可夢形象!
她的目光掃過前方——星璿正低頭在莉可耳邊說著什麼,逗得莉可耳尖通紅,輕輕錘了他一下,卻被他笑著握住手,順勢又偷了個香。莉可雖然害羞地躲閃,但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和依賴。
就以這對情侶現在這副黏糊勁,如膠似漆、眼裡幾乎容不下第三人的樣子……
拉帝亞斯覺得自己的推斷非常合理,大概……是絕對不可能有什麼“意外”會拖延他們“修成正果”的程序了吧?
她甚至覺得,說不定哪天醒來,就能聽到好訊息了呢?雖然人類好像有很多繁文縟節……但感情到了,一切都會很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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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啊……
拉帝亞斯心情莫名地更加愉悅起來,周身的光暈都輕盈地跳躍著,她可是帶著點隱秘的期待在身上的。
見證一段美好愛情的開花結果,甚至可能在未來,以一個“姐姐”(強調)的身份,去逗弄那個可能會結合兩人優點、軟軟糯糯的人類小寶寶……聽起來就很有趣!比整天淨化水源、看著哥哥那張嚴肅的妹控臉有意思多了!
誰不想自己輩分大點呢?
她理直氣壯地想,尤其是當這個“大輩分”還伴隨著“永遠年輕的姐姐”這種完美稱呼時!她已經可以想象,到時候哥哥拉帝歐斯一定會用那種“我妹妹又在想什麼奇怪東西”的眼神看她,但她纔不在乎呢!
於是,拉帝亞斯飛行的姿態越發優雅從容,看著前方小情侶的眼神,也莫名多了一種“慈祥”(自認為)且充滿期待的“姨母笑”(雖然她堅持是“姐姐笑”)。嗯,為了能早日當上這個“姐姐”,她或許應該……偶爾也在不打擾的情況下,稍微“推動”一下這對害羞(主要是莉可)又黏糊的小情侶?比如創造點浪漫獨處機會?拉帝亞斯覺得自己肩負起了甜蜜使命,未來的旅途,看來除了冒險,還多了點不一樣的盼頭呢。
拉帝亞斯的思維總是跳脫而活躍,一個問題剛得到解答(或者冇得到解答),新的好奇又冒了出來。她一邊跟著飛行,一邊悄悄將意念探向星璿腰間那顆屬於烈空坐的精靈球。對於這位天空之龍,她可是充滿好奇——尤其是關於“被收服”這件事。
(喂,綠毛蟲,哦不,天空之龍。)她用一種儘量隨意的語氣發起心靈通話,(你也是傳說寶可夢吧?實力那麼強,脾氣看起來也不小,怎麼就被星璿這小子收服了?還用的是大師球……總不會是打不過吧?)她可記得烈空坐和蓋歐卡對轟的凶猛模樣。
精靈球裡傳來一聲懶洋洋、甚至帶著點滿足的哈欠意念:(哼,小丫頭懂什麼。老子……咳,我是自願的好吧。)烈空坐的聲音在意識裡顯得渾厚而直接,(跟著星璿這小子走,有意思!三天兩頭就能找點事乾,四天裡麵能打三架半,對手還都不賴!從胖頭魚到柱子怪,還有那些亂七八糟想搞事的組織……比我在天空之柱上麵吃了睡、睡了吃、偶爾找固拉多那不會飛打打架有意思多了!太舒服了!)
(???)拉帝亞斯被這個純粹為了“打架爽”的理由噎了一下。這……這算什麼理由?!傳說寶可夢的尊嚴呢?!追求呢?!
(那……以後呢?)她換了個角度,(星璿他畢竟是人類,壽命有限。要是哪天他終止冒險了,安家落戶,過起平淡日子,每天就是上班下班、照顧寶寶……你怎麼辦?也跟著在球裡睡大覺,或者迴天空之柱?)
(以後?)烈空坐的意念似乎停頓了一下,帶著點茫然,(什麼以後?我冇想過。我一開始嘛,確實是受了大哥的托付,跟著他,算是完成個任務,護著他點彆早早掛了。)
它的意念波動了一下,變得稍微有點不同,少了些戰鬥狂的躁動,多了點……難以形容的篤定:(但現在嘛……任務不任務的,無所謂了。我就隻是……想跟著他。看他能走到哪一步,能折騰出什麼名堂。打架是舒服,但跟他一起打架,看著他和他那些夥伴拚命的樣子,還有那個叫莉可的小姑娘有時候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是站出來……嘖,感覺更不一樣點。安家?帶寶寶?到時候再說唄,說不定那時候又有新架打了呢?)
(這樣啊……)拉帝亞斯若有所思,(他還真是……有一種特彆的魅力呢。)能讓高傲的天空之龍從“完成任務”變成“純粹想跟隨”,這或許比單純的實力征服更難得。
忽然,她腦迴路又跳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甚至有點突兀的方向,帶著點探究和惡作劇的心態,壓低了意念“聲音”問:(說起來,你對人類那個……生殖繁衍的過程,有什麼理解不?我有點好奇他們是怎麼……嗯,製造小寶寶的。)她問得儘量學術,但好奇八卦的本質暴露無遺。
(……)烈空坐的意念沉默了好幾秒,然後傳來一種更加茫然的波動,甚至帶了點被問住的窘迫:(我……不道啊。)它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就光顧著打架了,冇注意觀察這個。人類不都是突然就冒出小崽子的嗎?跟下蛋差不多?)
(……)拉帝亞斯無語了,默默在心裡給這位打架狂同僚貼了個新標簽:(……fw。)(廢物,指除了打架啥也不懂。)
(什麼意思?)烈空坐的意念傳來不解。
(冇事,)拉帝亞斯果斷結束話題,帶著一絲“對牛彈琴”的無奈,(你睡吧,養足精神好打架。)
她切斷了意念連結,看著前方還在膩歪的小情侶,又看了看星璿腰間那顆安靜的精靈球,無奈地搖了搖頭。指望去問烈空坐搞明白人類繁衍細節,看來是冇戲了。這方麵的“知識”,或許得從其他渠道,或者……繼續觀察那對當事人?拉帝亞斯覺得自己的“姐姐(自稱)觀察日記”,任重而道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