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阿羅拉另一家遠離事發地點的靜謐海濱賓館。
走廊裡鋪著帶有熱帶花紋的地毯,陽光透過儘頭的玻璃窗,在空氣中投下慵懶的光柱。蕭澤
和
雨恬
站在一扇房門前,對視一眼。蕭澤的臉色已經恢複了紅潤,甚至比之前看起來更精神了些,隻是眼神深處偶爾會掠過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可能都冇察覺的茫然——關於“死亡”那一小段空白的茫然。雨恬緊緊握著他的手,力道有些大,彷彿生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又會消失。
蕭澤抬起手,敲了敲門。
“在嗎?我是蕭澤。”
房間裡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一個平靜中帶著些許虛弱,卻又無比熟悉的聲音:
“請進。”
蕭澤推開門,一股溫暖、香甜、還混合著淡淡藥膏和陽光味道的空氣撲麵而來。然後,他和雨恬就同時頓住了腳步,鼻子下意識地抽動了一下。
這味道……除了粥的香氣和藥味,怎麼還有一股……濃得化不開的、甜膩膩的、彷彿能看見粉紅泡泡的……
戀愛的酸臭味?
而且,這濃度和性質,怎麼跟自己與雨恬獨處一室時的氛圍……如出一轍?
兩人帶著些許微妙的表情看向房間內。
隻見靠窗的沙發上,星璿
半靠在那裡,頭上還纏著一圈紗布,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睛是睜開的,眼神雖然不如往日銳利,卻清亮有神。他身上蓋著薄薄的毯子,一副大病初癒需要被精心照料的樣子。
而
莉可……
蕭澤和雨恬的眼睛不約而同地睜大了一點。
莉可搬了張小凳子坐在沙發邊,身上穿著一件素雅舒適的居家連衣裙,外麵套著圍裙。這還不算什麼,關鍵是她那頭總是隨意披散或簡單紮起的柔軟長髮,此刻被精心地梳攏在腦後,紮成了一個溫婉又利落的馬尾,幾縷碎髮輕柔地垂在頸側。
她正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勺子,小心地吹涼勺子裡熬得軟糯香甜的粥,然後輕輕地、專注地遞到星璿嘴邊。動作自然流暢,神色溫柔沉靜,眼睫低垂間流轉的光暈,活脫脫就是一幅“賢妻良母精心照顧病中丈夫”的經典畫麵。
星璿很配合地張嘴,吃下,目光一直落在莉可臉上,那眼神柔得能滴出水來,還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珍惜和滿足。
整個房間都瀰漫著一種“外人勿擾”的濃稠甜蜜氣場。
蕭澤:“……”
雨恬:“……”
兩人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那意思很明顯:我們是不是來得特彆不是時候?
似乎是感覺到了門口過於持久的沉默和某種被“閃瞎”的視線,星璿終於把目光從莉可臉上移開,轉向門口,看到石化般的兩人,他挑了挑眉,語氣還挺自然:
“……怎麼了?進來坐。”
說著,他還試圖稍微坐直一點,被莉可輕輕按住了肩膀,“你彆亂動。”
蕭澤和雨恬這才帶著一種“我們真的不是故意來當電燈泡”的心情走進房間,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雨恬忍不住又偷偷瞄了一眼莉可的髮型,心裡嘖嘖稱奇:愛情的力量真是偉大,連萬年社恐都能爆發出如此人妻力。
“咳,”蕭澤清了清嗓子,決定忽略空氣中過於甜膩的分子,直奔主題,“那個……科斯莫古,它……有變化了。應該算是……進化了?”
“進化了?”星璿和莉可都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莉可將粥碗暫時放下,也看了過來。
“對,但……又不太一樣。”蕭澤從隨身的便攜儲存裝置裡,小心地取出了
科斯莫姆——那個彷彿由星雲凝聚而成、外殼堅硬、中心寶石閃爍的奇特繭狀寶可夢。
它安靜地躺在蕭澤手心,散發著柔和而神秘的宇宙能量波動,與之前活潑好動的小星雲形態截然不同。
“它變成這樣已經兩天了,一直很安靜,像是在沉睡,但能量波動很穩定,而且似乎在緩慢增長。”蕭澤解釋道,眉頭微蹙,“我查了資料,但關於科斯莫古進化路徑的記錄很少,隻知道它最終會進化為索爾迦雷歐或露奈雅拉,但中間這個形態……”
“嗷,”星璿看著科斯莫姆,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帶著一種瞭然,“這說明,你得帶它去
日月祭壇
了。”
“日月祭壇?”蕭澤和雨恬同時問道。
“嗯,阿羅拉地區的古老祭壇,據說與光輝大神奈克洛茲瑪,還有索爾迦雷歐、露奈雅拉都有關係。”星璿點了點頭,這些知識似乎來源於他母親的研究資料或者曾經的見聞,“科斯莫姆在這個階段需要吸收特殊的能量,或者在特定的地點,才能完成最終的進化。”
他說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纔非常順暢地說出了一大段話,邏輯清晰,記憶準確。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手想摸摸後腦勺的紗布,卻被莉可輕輕抓住了手腕。
星璿反握住她的手,緊了緊,嘴角勾起一抹溫柔而帶著點小小得意的笑。
蕭澤看著好友恢複神采的眼睛和兩人之間自然流淌的溫情,心裡最後一點擔憂也放下了。他掂了掂手裡的科斯莫姆,眼中重新燃起探險者的光芒:
“日月祭壇嗎?好,下一個目標確定了。”
然後~兩個人就離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