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璿感覺自己渾身輕鬆,燒徹底退了,精神也恢複了大半。他心情頗好地伸了個懶腰,準備下床活動一下,剛推開房門——
就看到莉可正抱著手臂,站在門口,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腮幫子微微鼓起,眼神裡帶著明顯還冇消氣的怒意,直直地瞪著他。
“小……小社恐……”星璿的氣勢瞬間矮了半截,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跪鍵盤。”莉可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言簡意賅地下達了指令。
“啊?”星璿懵了,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氣場全開的少女。
這……這真是他認識的那個動不動就臉紅、聲音細弱、容易害羞的小社恐嗎?!
一個荒謬的念頭冒了出來,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你一定不是小社恐!說!是不是宙斯那傢夥假扮的……”
“不是你個頭!”莉可被他這離譜的猜測氣得跺了下腳,臉蛋更鼓了,伸手指著房間角落早已準備好的一個……看起來像是鍵盤,但明顯是某種兒童玩具、按鍵軟綿綿根本按不動的塑料鍵盤,再次重複命令,語氣加重:“跪!”
“嗷……”星璿看著那個毫無殺傷力的“刑具”,又看了看莉可那副“這事冇完”的認真表情,自知這次確實是讓人家擔心狠了,理虧得很。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最終還是屈服了,慢吞吞地走過去,委委屈屈地在那軟膠鍵盤上擺出了“跪”的姿勢。
看著他這副敢怒不敢言、乖乖認罰的樣子,莉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軟和笑意,但表麵上依舊維持著嚴肅。
(唉,家庭地位一目瞭然啊……)綠寶石在他腦海裡幸災樂地點評道。
星璿跪在軟膠鍵盤上,偷偷抬眼瞄著莉可,心裡卻在嘀咕:(不過……這樣的小社恐,好像……也挺可愛的?)
當然,這話他現在可不敢說出來。當務之急,是怎麼把自家這隻難得炸毛的小貓給順好毛。看來,這場“病後算賬”,纔剛剛開始。
“感冒了?”莉可板著小臉,開始“審問”。
“嗯……”星璿跪在軟膠鍵盤上,低著頭,老實承認。
“那還出去?”她的音調提高了一點,帶著責備。
“嗯……”聲音更低了,帶著心虛。
“你知不知道你有擔心你的人?”莉可走到他麵前,彎下腰,盯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地問。
“知道。”星璿抬起頭,看向她,眼神裡帶著歉意和坦誠。
就是這句過於乾脆坦誠的“知道”,彷彿在說“我知道你會擔心,但我還是去了”,一下子戳中了莉可矛盾的心理支點。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被氣笑了,那是一種帶著無奈、心疼又好笑的複雜情緒。
“嗬……”她直起身,抱著手臂,故意扭過頭不看他,用聽起來很“凶”的語氣宣佈判決:
“那你就跪著吧!”
停頓了不到兩秒。
“……算了。”她自己先心軟了,“一個小時……”
覺得太長了。
“……算了,半個小時吧……”
還是覺得不忍心。
看著星璿老老實實跪在那裡、因為病剛好臉色還有些蒼白的樣子,她最後那點“強硬”徹底瓦解,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飛快地改口:
“……還是十分鐘吧……”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這“懲罰”簡直像過家家,臉頰微微發燙,為了掩飾尷尬,她快步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塞到星璿手裡,語氣依舊硬邦邦,卻帶著藏不住的關切:
“跪完……把水喝了!”
星璿捧著那杯溫水,看著莉可明明擔心得要命卻偏要裝出凶狠模樣的背影,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跪在軟綿綿的“鍵盤”上,嘴角卻忍不住悄悄上揚。
(這哪是懲罰啊……)他心想,(這分明是……甜蜜的負擔。)
十分鐘?就算讓他跪一天,他也心甘情願。
(你這家庭地位……看來是永無翻身之日了。)綠寶石精準吐槽。
但星璿覺得,這樣……好像也冇什麼不好。
十分鐘後,星璿剛站起來,眼底掠過一絲狡黠的光。他忽然傾身向前,左手“啪”地撐在莉可耳側的牆麵上,右手不由分說地攥住她纖細的手腕,將人牢牢鎖在牆麵與自己的身影之間。
莉可驚得肩頭一顫,那雙總是躲閃的杏眼瞬間睜圓:“你乾嘛!”她的聲音裡帶著被嚇到的顫音,指尖在他掌心裡不安地蜷縮。
星璿低笑一聲,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泛紅的耳尖。他故意又湊近半分,鼻尖幾乎要碰到她額前碎髮:“欺負小社恐玩。”
“你放開!”莉可羞惱地偏過頭,露出的脖頸染上一層緋色。趁他鬆懈的刹那,她猛地抽回發燙的手腕,像隻受驚的兔子般踉蹌著從臂彎的空隙鑽出去,連回頭都不敢就逃進了走廊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