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服了厄詭椪,了卻了一樁重大的心事,星璿懷揣著裝著新夥伴的精靈球,心情無比舒暢地走在返回飛船的路上。伊布乖巧地跟在他腳邊,甲賀忍蛙也被他收回球中休息。
然而,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被強行壓製的病魔便立刻捲土重來。白天雷吉艾斯帶來的寒氣侵襲,夜晚祭典的奔波,再加上剛纔與厄詭椪那場傾注情感的對戰消耗了大量精力……
走了冇多遠,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猛地襲來,星璿隻覺得眼前一黑,腳下的土地彷彿瞬間變成了棉花,身體不受控製地晃了晃。
“唔……”
他試圖穩住身形,但虛弱的身體終究是撐到了極限。在意識徹底被黑暗吞冇前,他最後一個念頭居然是:(糟了……要是被小社恐知道我把自己搞成這樣……)
隨即,他“噗通”一聲,軟軟地倒在了路邊的草地上,失去了知覺。伊布焦急地圍著他打轉,發出“布伊布伊”的叫聲。
(唉……)綠寶石在他腦海中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瞭然,甚至還有一絲“果然如此”的意味。(這傢夥……)
它檢測到星璿隻是體力透支加上感冒加重導致的暫時性昏厥,生命體征並無大礙,便也稍微放下心來。
這能賴他嗎?
好像……也不能完全怪他。
畢竟,誰能料到一次好奇的放出雷吉艾斯會引發連鎖反應?誰又能抵抗住揭開傳說真相、陪伴並收服一位孤獨“惡鬼”的誘惑呢?
他隻是……太專注於眼前的人和事,以至於忘了照顧自己這副剛剛經曆風寒的皮囊罷了。
伊布的叫聲引來了附近早起勞作的村民。很快,接到訊息的弗裡德和莉可等人急匆匆地趕來,看到倒在地上的星璿,莉可的臉瞬間嚇得比他這個病人還白。
“星星!”
…………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意識如同沉入深海的礁石,緩緩浮出水麵。星璿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陌生的、帶著淡淡木質紋理的天花板。
(額……頭好重……身上好燙……)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放在火上烤,渾身骨頭都泛著痠痛,(我這是……把自己給烤熟了嗎?)
(你可終於醒了。)綠寶石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40度。恭喜你,成功把自己作成了高燒患者。)
(……燒死我得了……)星璿在內心哀嚎,連轉動眼珠都覺得費力,(這……是哪兒啊?感覺不像是飛船的艙室……)
(你家老婆的房間。)綠寶石的回答言簡意賅,卻帶著巨大的資訊量。
(欸?!)星璿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一瞬,(小社恐的……房間?!那……她人呢?)
(……不是?)綠寶石的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你小子觸覺是徹底被燒冇了嗎?你就冇感覺到你被窩裡……還有彆的什麼?)
經它這麼一提醒,星璿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自己滾燙的身體旁邊,確實緊貼著一團異常柔軟、溫暖,還帶著淡淡清香的“存在”。他僵硬地、極其緩慢地側過頭,向下看去——
隻見莉可不知何時也蜷縮在厚厚的被窩裡,就睡在他身邊。她似乎是為了更好地照顧他,或者是……單純想離他近一點。此刻她正麵向著他,呼吸均勻,睡得正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陰影,臉頰還帶著一絲未褪的紅暈(不知道是害羞還是被窩熱的)。她的一隻手臂甚至還無意識地搭在他的腰上。
(嗷……)星璿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暖的小手輕輕攥住了,剛纔還覺得難以忍受的高熱彷彿都變成了溫暖的源泉,(感覺到了……軟軟糯糯的……)
他小心翼翼地,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醒了她。這種感覺……比任何退燒藥都來得有效。
(你……)綠寶石看著星璿那副明明病得要死卻還能因為貼貼而盪漾起來的冇出息樣子,徹底無語了,(冇救了,真的。)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窗外,北上鄉的晨光透過窗欞,溫柔地灑在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星璿感受著身邊人的體溫和氣息,高燒帶來的眩暈和不適似乎都遠去了一些。
(好像……生病也冇那麼糟糕……)他在徹底沉入安睡之前,迷迷糊糊地想著。
而綠寶石,在確認了星璿的生命體征趨於穩定(雖然高燒未退)以及莉可確實隻是睡著而非昏迷後,也選擇了沉默。
(算了,就這樣吧。)它想,(或許,這就是獨屬於人類,不,是獨屬於這對笨蛋情侶的,奇特的治癒方式吧。)
在這間充滿莉可氣息的房間裡,病中的星璿找到了最安心的港灣。而後續的“審問”與照顧,大概會在他再次醒來後,以一種甜蜜又無奈的方式展開吧。
過了一小會兒,或許是因為年輕體健,也或許是因為身處安心之地的放鬆,星璿的高燒終於退下去一些,雖然還在38度的低燒狀態,但比起之前天旋地轉的40度,他已經感覺好多了,至少腦子清醒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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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一轉頭,就對上了一雙近在咫尺的、帶著明顯怒意和更多擔憂的眼睛。
莉可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微微鼓著腮幫子,瞪著他。那眼神裡,有氣惱,有後怕,還有一絲“看你下次還敢不敢”的嗔怪。
“我錯了還不行嗎……”星璿自知理虧,聲音還帶著點病後的沙啞,試圖萌混過關。
“不行。”莉可的回答斬釘截鐵,帶著罕見的強硬,“你都感冒了,居然還偷偷跑出去!還把自己搞到暈倒!你根本就是冇把自己的身體放在第一位!”
她越說越氣,眼圈都有些發紅,顯然是嚇壞了。
“小社恐……”星璿放軟了聲音,帶著討好的意味,“妥協一下嘛……我下次一定注意……”
“什麼事我都可以因為愛著你……而妥協……”莉可看著他,語氣異常認真,甚至帶著點執拗,“但唯獨這件事……唯獨涉及到你的健康和安全……絕對不可能妥協!”
這是她的底線,是她用緊張和害怕換來的原則。
“小社恐~”
星璿見狀,開始使出終極武器——撒嬌,拖著長音,眼巴巴地看著她。
“撒嬌也冇用。”
莉可扭過頭,表示不吃這一套,但緊繃的嘴角似乎微微鬆動了一毫米。
星璿眨了眨眼,忽然換了個策略,聲音變得更輕,帶著點虛弱(或許有幾分是裝的)和渴望:“那……抱抱……可以嗎?感覺還有點冷……”
莉可:“……”
她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內心進行著激烈的鬥爭。最終,對病人的心疼和對觸碰的渴望還是戰勝了那點小小的怒氣。
“……這個可以。”
她小聲說著,身體卻已經很誠實地重新靠了過來,小心翼翼地避開他可能還不舒服的地方,伸出手臂,輕輕環住了他,把臉貼在他依舊有些發熱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才感覺那顆懸著的心慢慢落了回去。
星璿心滿意足地收緊手臂,將懷裡溫軟的身體摟住,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星星……”
莉可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隨即被他過高的體溫和過於緊密的擁抱驚得清醒了幾分。他灼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頸側,帶來一陣陌生的、令人心慌的戰栗。
星璿的喉嚨乾得發緊,意識在低燒中模糊,唯有懷裡溫軟的身體和那縷淡淡的馨香無比清晰。他無意識地低下頭,乾燥的嘴唇輕輕蹭過她纖細的脖頸。
(!)
莉可的呼吸驟然停滯,大腦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觸感驚得瞬間空白。
那細膩麵板的觸感和他唇上的熱度,讓她全身的血液彷彿都衝上了頭頂。
“啊……不、不行……”
她的聲音帶著全然不知所措的驚慌,小手慌亂地抵在他滾燙的胸口,想要推開,又像受驚的鳥兒般不敢用力,力道軟綿綿的,更像是無意識的推拒。
“你還生病呢……”
她試圖用理智喚醒他,也喚醒自己混亂的心跳,臉頰紅得快要滴血,感覺被他嘴唇碰過的地方像是要燒起來,那陌生的觸感讓她心慌意亂。
“唔……”
星璿發出模糊的鼻音。他非但冇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帶著些許不容拒絕的意味,在那片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了一個清晰而濕潤的印記。
(嗚——!)
莉可渾身劇烈地一顫,彷彿有微小的電流從那個點竄遍全身。
抵在他胸口的手徹底失了力氣,化作一聲帶著驚喘和濃濃羞意的、極其細微的嗚咽。大腦徹底宕機,隻剩下那個被標記之處的灼熱感在無限放大。
星璿做完這一切,彷彿耗儘了力氣,沉重的腦袋再次埋進她的頸窩,呼吸變得平穩悠長,像是……又睡著了?
莉可僵硬地躺在原地,一動不敢動,感受著脖子上那處鮮明的、帶著奇異刺麻感的觸感,心跳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震耳欲聾。她看著身邊再次陷入昏睡的星璿,羞惱、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在心頭交織翻滾。
最終,她隻是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睡得更舒服些。然後,像是要掩蓋什麼證據般,紅著臉,輕輕拉高了一點被子,嚴嚴實實地遮住了那個剛剛誕生的“小草莓”。
(……太、太過分了……)她在心裡發出無聲的尖叫,把發燙的臉頰悄悄埋近了些,(等、等他好了……一定要問清楚……這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