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人來人往的街上,霍文頭眼昏花,大汗直流。
從出宮到此刻,他已把悠寶會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始終不見悠寶的身影。
他的六妹到底去了哪裏?
今日如此炎熱,無緊要之事,他六妹定不會出城。
而謝文淩和隱月都在將軍府,並沒跟隨他六妹。
說明他六妹出宮是為了小事,或者隻是單純的想遊玩一番,肯定在城中。
輕緩片刻,他擦了擦滿臉的汗水,決定滿城搜尋他六妹。
烈日蒸烤,熱風拂麵。
不一會兒他就汗流浹背,氣喘籲籲,無力在行走。
當即環顧一圈,拖著被汗水浸濕的身體,緩步走至遮陰的牆角處坐下。
待熱意稍稍退下,他伸手摸了摸懷中的竹筒,頓時產生不想送信給悠寶的想法。
反正也不是什麼要緊之事,悠寶看與不看都不受影響。
況且這封信本就是一個男人所寫,想試圖勾引悠寶。
作為悠寶的長兄,他理應直接處理這封信,帶人殺死那個男人。
可溫太醫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把信送到悠寶手中,且是悠寶特意安排那個男人住在溫太醫府裡。
他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悠寶極有可能已被那個男人所哄騙,心悅那個男人。
如果他將那男人殺死,悠寶會生他的氣,不理他。
因此,他決定先將信送到悠寶手中,看一看悠寶是何態度。
倘若悠寶漠不關心,他立即帶人殺入溫太醫府內,就地砍下那男人的頭。
反之要是悠寶嬌羞答應赴約,他則會親自登府,將那個男人帶入宮中交給父皇。
父皇絕對會殺死那個男人。
一來保護了悠寶,除去了那個勾引悠寶的男人。
二來是父皇所殺,悠寶怪罪起來也隻會怪父皇。不會怪他,更不會生氣不理他。
三來悠寶一怒之下,說不定會立刻謀權篡位,殺死父皇。
他能提早當上閑散王爺,跟著悠寶享盡無上權力和無窮榮華富貴。
但此時此刻他實在難以承受這酷熱的折磨,也不知該去哪尋找悠寶,頓時改變主意。
他不會把信送到悠寶手中,不在意悠寶對那男人是何態度,直接將那個男人帶到父皇麵前。
總之無論是他殺還是父皇殺,那個男都必死。
更何況如此做,對他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眼神瞬間變得堅定,他扶牆站起,準備回宮命人去溫太醫府中捉那個男人。
哪曾想突然出現一位好心人,為他指明悠寶所在何處。
猶豫思索一番,他又改變主意,按照好心人所說的位置去尋悠寶。
不是他多變,是他考慮周全。
首先萬一悠寶不喜那男人,是那個男人纏著悠寶不放。
父皇將那個男人殺死,悠寶肯定會感激父皇,放緩謀權篡位殺父皇的大計。
其次悠寶的想法往往不正常,行為舉動總是出乎意料。
假如悠寶現在是喜歡那男人,且愛到無法自拔。
可隨著父皇殺死那個男人,悠寶很可能會幡然醒悟,發覺自己被那男人哄騙。
不但不會怪罪父皇,還會感謝父皇。
依舊影響大計。
最後悠寶不笨,隻要輕輕一查,就能查到是他將那男人帶到父皇麵前。
就算他命人去做,悠寶照樣能查到是他所為。
如若追究起來,他逃不掉。
所以保險起見,還是先看一看悠寶適合態度,再做決定。
“好心人?”
悠寶看著霍文在懷中摸來摸去,半天掏不出信。
徹底失去耐心,打算動手親自去拿。
卻在伸手之際,聽到霍文說遇到一個好心人,告知霍文她所在的位置。
真是好心人嗎?
她心生懷疑,在收回手的同時不動聲色抬頭緩緩掃視四周。
“六妹,那位好心人一眼就看穿我在找你。”
“他廢話不多說,一步擋在我麵前,快速告訴我你在哪。然後他也不找我討要錢財,確定我聽清記下後,他毫不留戀轉身離去。”
聽完霍文此話,她無比確定那人不是什麼好心人。
認識霍文,又知曉她的動向,且一眼就能看穿霍文出宮是來找她。
那人定不簡單,會對她造成威脅。
眼神一暗,她迅速沖李武投去一個眼神。
“六妹,現在城中的乞丐都比我有錢!”
“別看那個為我指路的好心人是個乞丐,但他破碗裏卻有一錠金子。”
李武剛要動身,就因霍文這話瞬間停住。
乞丐?
金子?
不會是之前提醒悠寶小心人牙子的影衛吧!
他抬眸與悠寶對視一眼,警惕一掃而光。
真是好心人!
“盟主,影七端著有金子的破碗,滿城遊盪,定會引起血殺閣的懷疑。需不需要我去提醒他一下?”
“無需。”
悠寶擺了擺手,靠回樹榦。
影七運氣傍身,看似不妥的行為,總能帶來意外之喜。
興許影七端著金子滿城跑,會引起血殺閣的注意,陰差陽錯成功被血殺閣選中。
“六妹,你和李武在說什麼?”
“什麼影什麼七?你們也見到過那個破碗裏有金子的乞丐?”
看到悠寶和李武小聲嘟囔什麼,霍文當即停手,豎耳偷聽。
聲音太小,他沒聽清。未作多想,直接出聲問。
悠寶可是他的六妹,有什麼話是他不能聽的。
“信。”
“哦,六妹,我馬上拿給你。”
從懷中掏出竹筒,他一邊偷瞄悠寶的神情,一邊緩緩開啟竹筒。
隨後他在悠寶和李武的注視下,拿出竹筒中的信,慢慢扒著包裹信的油紙。
未出宮前,他就已感受到熱,汗水顆顆滾落。
擔憂出宮後,暴露在太陽之下,他會流出更多的汗水浸濕信。
於是他找來竹筒和油紙,將信處理了一下。
“六妹,我是不是很聰明?”
“嘿嘿,還好我用竹筒裝信。不然我剛剛落入水中,信必毀。”
“六妹,你怎麼不說話?為什麼不誇我?”
“六”
眼見悠寶麵露不耐,似要動手。
他立即閉嘴,加快手上的速度。
油紙落地,信映入眼簾,他並沒有第一時間給悠寶。
稍作猶豫,才緩緩遞向悠寶。
同時他睜大眼睛,目不轉睛盯著信慢慢靠近悠寶。
在悠寶碰上信的瞬間,他眨動眼睛,猛然抽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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