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麗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目光卻貪婪的掃過袁聰身上的裝備。
火槍且先不說,她已經見識過開槍的威力。
此刻,她無比好奇,那件怪模怪樣的武器,聯想到馬背上另一側的箭矢,不難猜出那是弓箭一類的存在。
隻是,這東西可比弓箭緊湊的多,造型更是處處透露著巧思。
“嗯,咳。”古麗訕訕收回手,裝作無事發生,自然而然的問道:“敢問這位將軍,此乃何物?”
“不好意思,無可奉告。”
“哼,我是西戎國長公主。”
“是,末將知道。”
“那本公主問你話,你敢不答。”
“長公主殿下,末將是陳**人,隻聽從陛下命令。您若想知道,可以去向陛下提問。”
“你......”古麗一跺腳,氣鼓鼓的轉身就走。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跟你們的皇帝一樣,小氣。”
袁聰目不斜視,威風凜凜的坐在馬背上,冇有人知道,他後背已經起了一層毛毛汗。
趙老鱉舔了舔嘴唇,壓低聲音道:“嘿,這西域娘們可真帶勁,要是能搶回去,老子保證十天不下床。”
“閉嘴,你想死嗎?”
古麗自然聽不到趙老鱉的齷齪心思,一路踢著雪回到點將台前告狀。
“陳皇哥哥,你的手下欺負我。”
“呃......”陳夙宵無語,你好歹是一國長公主,未來繼承人,你就不怕崩了人設嗎?
“那個,待演武完畢,朕幫你罰他。”
“怎麼罰?”古麗嘟著嘴。
“罰酒三杯,你看如何。”
古麗又氣著了,“哼,你也欺負我,你們陳國人,冇一個好人。”
陳夙宵無奈的揉著眉心,轉頭看向女護衛阿依,“你們公主,向來是這樣嗎?”
阿依麵色古怪,垂下頭,低聲道:“公主殿下身份尊貴,向來有求必應。”
“哦。”
陳夙宵點點頭,原來是個被嬌養慣壞了的‘富二代’。
阿依悄悄瞧了一眼陳夙宵,似乎覺得不夠,又補充了一句:“公主殿下性情率真,心直口快,還望陛下莫要見怪。”
男護衛庫爾圖坦卻是滿的哼了一聲,“陳國皇帝,長公主殿下屈尊降貴,駕臨此地,你理當奉為上賓,悉心招待,怎敢讓人欺負於她,你就不怕我西戎國的怒火嗎?”
陳夙宵聞言,雙眉一揚,目光如刀,冷厲的看了過去。
“哦,那你待如何?”
“哼,敢欺負長公主,理當處死。”
古麗聞言,猛地踏出一步,瞬間來到庫爾圖坦跟前,抬手一掌,重重甩在他的臉上。
“閉嘴,還不快給我陳皇哥哥道歉,如果你不能取得他的原諒,你就去死吧。”
“公主殿下,屬下......”
庫爾圖坦還欲辯解,阿依卻是抬腳踢在他的腿彎處,徑直將他踹翻跪倒在地。
下一刻,阿依就死死壓住他的脖子,俯身低頭,湊到他的耳邊,厲聲低喝:“不想死就依長公主的,速速道歉請罪。”
“阿依,你敢。”
“閉嘴,長公主之命,你也敢違抗?”
陳夙宵戲謔的看著兩人,嘰哩咕嚕,卻不知在說什麼,不由好奇看向古麗。
“嘻嘻,陳皇哥哥莫氣,阿依在幫你教訓他呢。快走快走,陪我上去,我看酒菜也準備的差不多了。”
陳夙宵不為所動,戲謔道:“你這位護衛,好像很不服氣。看來,是非要朕給個交代了。”
“他就是個莽夫,陳皇哥哥不必理會他。”
“哦,是嗎?”
陳夙宵似笑非笑,一改往日平和姿態,轉而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冷厲的氣息。
“呃~~啊!”庫爾圖坦猛地大喝一聲,掙脫開阿依的控製,憤怒的站起身來,雙眼充血,死死的盯著陳夙宵。
“陳國皇帝,既是演武,你可敢先與我比一場。你要是?了,要殺要剮都隨你。”
庫爾圖坦呼哧帶喘,“我若?了,你須無條件答應長公主一件事,如何,你敢,還是不敢。”
陳夙宵輕笑一聲,扭頭看向古麗:“長公主覺得如何?”
古麗眨了眨眼,看看陳夙宵,又看看庫爾圖坦,一副為難的表情。
頓時,陳夙宵心中就明瞭了。
這是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紅臉,還有一個裝無辜呢。
真是好算計。
隻可惜,她打錯了算盤。
”好,那朕便允了你。不過,你覺得是拚拳腳好呢,還是用武器的好。“
庫爾圖坦滿臉怒色,上下打量了陳夙宵一眼,無論身頭還是塊頭,都比他小了一圈。
”刀劍無眼,可莫要傷了你,就比拳腳。“
陳夙宵一挑眉,”你確定?“
”自然,你們中原人不都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嘛,今天我就把話放這裡,輸?各憑本事。“
陳夙宵笑著看向古麗,“這可是他要求的,輸了你可不許哭鼻子。”
古麗臉色一白,低聲囁嚅道,“陳皇哥哥見諒,在西戎,挑戰一旦發起,誰若反悔,就會揹負一輩子懦夫的罵名。”
“很好,朕明白了。”
“來啊,擂鼓,演武!!”
陳夙宵厲聲喝道,說罷,用力一拂衣袍下襬,大踏步朝台前走去。
古麗看了一眼庫爾圖坦緊隨而去的背影,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陳夙宵答應的太爽快了。
原本,她以為憑陳夙宵至高無上的地位,斷不會答應親自下場演武。再憑兩國結盟在即,而她貴為西戎長公主,或可從他身上撈點好處。
卻是怎麼也冇想到他竟然答應了。
阿依靠近古麗,低聲耳語:“公主殿下,此計可行嗎?”
古麗微微一搖頭,“我也不知道。”
咚!!
點將台上,戰鼓擂響。
刹那間,全場熱烈起來,數千神機營將士,齊聲高喝:
“陛下萬歲,吾皇威武。”
咚!咚!咚!
鼓點驟然密集,如萬馬奔騰,如滾滾悶雷。
點將台下,神機營戰陣前,陳夙宵穩穩站在雪地中,對麵是牛高馬大,長的像頭暴熊的庫爾圖坦。
“陳國皇帝,本將可是西戎國第一勇士,你此時認輸,還來得及。”
陳夙宵輕笑一聲,朝他勾勾手指,“我陳國兒郎從不認輸。”
聲音不大,卻神奇的讓在場大多數人都聽清楚了。
頓時,群情激昂,吼聲連連。
庫爾圖坦臉色一黑,仰天怒吼一聲,下一刻邁著沉重的步伐,朝陳夙宵狂衝而去。
咚!
鼓聲驟然高亢起來。
凍硬的積雪在他腳下四散飛濺,狂暴的力量,瞬間將他雙臂的皮甲撐爆,露出肌肉虯結的雙臂。
轟!
碩大的拳頭帶著破空聲,迎麵砸來。
陳夙宵嗤笑一聲,腳步不動,頭往一側微微一偏,毫厘之間讓過庫爾圖坦的拳鋒。
隨即,抬腳一蹬。
一聲悶響過後,庫爾圖坦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足足十丈過後,重重砸落在地,狠狠犁出一條十幾步的雪溝,才堪堪停下。
古麗,阿依,以及一眾隨從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場景。
一腳?
敗了?
庫爾圖坦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活像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