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層浪!
兩支藩王私兵,兩萬餘人,全都駭然看著破軍。
陣前斬殺己方將領,還是說殺就殺,殺的乾脆利落,殺的殘暴不仁。
與方纔一刀把敵將斬作兩半,也毫不遜色。
片刻沉寂後,寧王私軍中又衝出來一人,倒拖著一杆長槍,到了近前,挺槍直指破軍:
“你好大的膽子,找死!”
“哼,你又是誰?”破軍冷冷瞥過去,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吾乃寧字王旗秦大將軍麾下副將黃垓。”副將怒指破軍,厲喝道:“兒郎們,給我上,殺了他。”
“殺,殺,殺!”近萬寧王私兵一聽,齊聲怒吼。
破軍見狀,猛地提起重刀,轟然斬落。
刹那間,土石激射,戰刀深深陷入緩坡下的沙石地中,留下了道極深的恐怖刀痕。
“你就是副將,很好。既然都不聽話,那便殺了你,由本將親自領兵,衝鋒陷陣,可是本將的老本行。”
“你...你敢。”副將黃垓驚恐大喊。
“有何不敢。”
破軍嘴角一抽,吐氣開聲,把深陷入沙石地中的重刀提了起來,隨後拖刀而行,朝著黃垓走去。
“本將要殺你,你躲也冇用。”
“你...你...”
黃垓座下戰馬,也似乎能感受到破軍的滿身凶厲殺氣,不須黃垓驅使,就不由自主的朝後退去。
“你...你想乾什麼,你不要過來。”黃垓囁嚅著好一陣,終於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怎麼,這就怕了?”破軍不屑的笑道:“就你這種人,上了戰場,活不過兩個回合。所以,你還活著乾什麼?”
“你...你算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本將軍。”
“嗬嗬,哈哈......”破軍一邊走,一邊狂笑不止:“你問我算什麼東西,那我告訴你,老子十六歲就叢軍,駐守西北虎牢關,與西戎蠻子大小戰役不下百場。”
“二十歲加入先鋒營,二十七歲任先鋒營統領,其間負傷,中毒數都數不過來,十幾次險死還生。”
“老子現在三十七歲,半生征戰,衛國邊疆,你問我算什麼東西?憑你,也配!”
黃垓越聽,臉色就越是慘白。
直至此刻,他才終於從破軍的隻言片語中聽出來,他為什麼殺起人來如割草。
戍邊二十載,絕對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狠角色。
更彆提他還是先鋒營統領,恐怕他自己都記不清,自己到底殺了多少人了。
所以,跟這樣的人對上,死了也是白死,甚至很快就會被他忘了一乾二淨。
眼看著破軍越來越近,黃垓退無可退,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從馬背上翻身滾落下來,匍匐在地,連連磕頭:
“將軍饒命,饒命,黃垓願聽將軍號令,陣前殺敵,報效國家。”
破軍卻似冇有聽到,一步跨出,來到黃垓身前,重刀隨之壓上了他的後脖頸。
“說吧,你想怎麼死?”
“我......”黃垓心膽俱裂,把頭伏的極低,顫聲道:“我,我想活。”
“想活?”
“是,是,想活,我想活!”黃垓的頭伏的更低了些。
不遠處,一眾虞王私兵看的目瞪口呆。
寧王生的凶惡,大多數時候行事無度,手下的私兵也大多橫行鄉裡。
尤其以統領秦方為首,更是行事霸道,強搶民女,強占民田那都是常事,一言不合,殺人越貨也是經常乾的。
如今,秦方死了,黃垓磕頭求饒不止。
而那萬餘私兵,竟就被破軍一人壓的大氣也不敢喘。
實是報應不爽,蒼天饒過誰。
相較之下,虞王表麵上就溫吞的多,手下私兵乾壞事,也都是偷偷摸摸。
此時,性命攸關之際,虞王私兵更不會有一人敢站出來。
破軍擰眉看了一眼那躊躇不前的萬餘寧王私兵,雖說他可以親自領兵衝陣,但他還要隨時聽命於崔懷遠。
無法麵麵俱到。
“既然你想活,那我給你這個機會。帶上你的人,去,給我衝陣,殺敵。”
“好,好,末將馬上就辦。”
黃垓翻身坐起,跌跌撞撞,一連兩次才爬上馬背,嘶啞著嗓子大吼:“向前,列陣。快啊,不想死的,都TM給老子快點!”
近萬人馬稍作遲疑,但也顧不上多想,忙不迭地向前移動,雖然陣型有些混亂,但確確實實壓到了更接近主戰場的位置。
破軍見狀,冷笑著拖刀朝虞王私兵統領走去。
人還未到,就見那名統領扯著嗓子大吼:“全軍聽令,隨本將出擊。”
虞王私兵見狀,哪裡還敢怠慢,不用催促,也連忙跟著向前移動,兩支私軍終於不再是純粹看客。
這邊的變故,可謂前車之鑒。
兩支藩王私兵本就在緩坡上,位置稍高,因此,兩支私兵的動向,格外引人注目。
破軍一刀斬下秦方頭顱,提在手裡,一路滴著血朝四周畏縮不前的府兵走去。
“大將軍有令,畏戰者,罪同此獠,殺無赦!”破軍粗獷的吼聲,在四周傳揚。
他一手扛重刀,一手提人頭,所過之處,無人敢纓其鋒。
“所有人,都給我壓上去,戰,死戰,怯戰退卻者,同罪,斬!!”
“敢有臨陣脫逃者,斬!!”
“敢有臨陣資敵叛國者,罪加一等,滅族!!”
隨著破軍的大吼聲,隨著他一走一過,原本還一副半死不活的平叛大軍,彷彿瞬間活了過來。
教頭們嘶吼著,瘋狂催促手下的軍士向前衝鋒。
整支平叛大軍漸漸的被盤活了過來,前鋒趙長風壓力驟減,防線陡然穩固下來,任憑叛軍如何衝擊,都再也無法越過防線分毫,漸漸的有了被反推的趨勢。
望樓上,崔懷遠一直平靜如水的臉上,終於顯露出一抹輕鬆之色。
此一戰,隻要能夠打退叛軍,滅敵之氣焰,便能給這支平叛大軍建立戰爭信心,往後的戰爭,便不會再出現大規模畏戰情緒。
恰在此時,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從下方傳來,轉眼進了崔懷遠所在的望樓頂層。
崔懷遠還以為是破軍回來了,轉頭看去,驀地擰眉:“你是誰?”
“拜見崔大人,屬下乃是錦衣衛密探,編號七三九,有要事急報。”
崔懷遠打量了七三九一眼,心有疑慮,手不自覺的按住了輪椅扶手,道:“說!”
“昨日淩晨南蠻王集結南蠻十大部族,偷襲攻破小越關,直插江南道而來,還請崔大人早做準備。”
“什麼?”
崔懷遠豁然起身,臉色猛地變的慘白。
片刻,他才緩緩撥出一口濁氣,道:“我知道了,你速速歸去,將此事上報三位監國大臣,務必要提前做好準備!”
“是,屬下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