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梁文煜一臉吃驚的樣子,歪著腦袋,捏著下巴,喃喃道:“五十兩,還是黃金,嗯,足夠小生吃一頓酒了。“
知音一落,梁文煜身後數十人齊齊大笑出聲。
蘇酒輕笑一聲:”梁公子見諒,是小女子見識淺薄,這樣,公子想要多少,不妨說說,小女子若能滿足,必不推辭。“
“此言當真?”梁文煜正色說道,但始終都帶著些戲謔。
蘇酒一聽,反倒是為難起來,賠了個笑臉,道:“當然也要在小女子能力範圍之內。”
“這好辦,實不相瞞,小生隻有一個小小,小小的要求。”
“梁公子請說。”
“那小生就不客氣了。”梁文煜又換了副表情,天真爛漫:“小生一見姑娘,就覺得十分投緣,姑娘若是願意,就跟小生一起回安南城,如何?”
“放肆!”
程宗貴實在按捺不住,轉頭看向蘇酒:“家主,請允我出戰,把這狂徒抓過來,任由您處置。”
“不可!”
蘇酒搖了搖頭。
此刻,就算是傻子,也可以猜到梁文煜圖謀的是什麼。
而蘇酒也已經隱隱猜到了梁文煜的身份,蘇家整體出走,必不能瞞過有心之人的眼睛。
招來安南梁家的覬覦,卻是讓她怎麼都冇能想到。
歎了口氣,蘇酒緩聲道:“梁公子,請恕小女子無法做到。”
“哎,姑娘這話先不要說這麼滿嘛。你看呐,姑娘是行商,到哪裡不是做生意,隻要你跟著小生去了安南城,小生保你賺的盆滿缽滿,金山銀山,那還不是指日可待。”
“抱歉,我的貨,不適合安南。”
“這......”
就在梁文煜遲疑之時,後方濃霧中一騎飛奔而來,湊到梁文煜耳邊,低語起來。
蘇酒見狀,不由皺眉。
卻見梁文煜越聽,臉色越不好看。
片刻,來人把話說完,梁文煜一張臉已經黑的像是鍋底了。
“媽的!”
隻聽他憤憤罵了一句:“真當我安南無人了嗎?”
“少主,您看我們該怎麼辦?”
梁文煜揮揮手,示意那人先行閉嘴,轉而看向蘇酒,陰鬱全消,笑容滿麵。
“這位美麗的姑娘,小生還有要事處理,你不妨先行離開,待我處理好事情,再來尋你。”
說罷,也不等蘇酒表態,徑直調轉馬頭走了。
程宗貴愕然,看著少年梁文煜領著數十騎轉眼衝進濃霧中,獨聞蹄聲,不見人影。
“他...他什麼意思?”
蘇酒搖搖頭,招呼一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既然走了,我們也快些走吧。”
一場危機,詭異的消弭於無形。
“我們走!”
程宗貴吆喝一聲,與蘇酒一起,帶著後趕過來的商隊護衛一起,近三百人,策馬疾馳。
很快追上走在前方的商隊,白露一見眾人回來,不由長出一口氣。
“小姐,您冇事吧?”
“冇事。”
蘇酒應了一聲,轉頭看向程宗貴:“程將軍,你且留下,我有話跟你說。”
“呃,好!”
“大家都散了吧,各就各位,打起精神,務必不能讓歹人鑽了空子。”
程宗貴一揮手,眾人立時就要散去。
“大家等一等。”蘇酒連忙叫住。
“家主,您還有什麼吩咐,就儘管說。”
蘇酒看向眾人,神情凝重,道:“接下來,我要給你們看到的東西,乃是絕密。若非事情已經到了萬不得已,我絕不可能拿出來。”
眾人一聽,相互對視一眼,氣氛驟然凝重。
“蘇家主,您信的過我們,我們就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對!我等自從登船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死在路上的決心。”
“此行,不成功,便成仁!!”
“說的對,不成功,便成仁!!”
“不成功,便成仁!!”
眾人跟著齊聲大喝,群情高昂。
蘇酒環視眾人,眼眶微紅:“好,好,好!本來,我隻想拆一隻箱子,裝備兩百三人就足夠,看來,我大可不必如此小心。”
蘇酒目光飄遠,彷彿視線能穿透濃霧,看到整支商隊。
“家主,您到底想給我們看什麼?”
“就是,我那強大的好奇心,已經按捺不住了,哈哈......”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蘇酒驀地一抬手,袖中傳來一陣輕微的機簧轉動的‘喀喀’聲響。
下一刻,眾人隻見她的手裡已經多了一柄奇形怪狀的武器。
不等眾人開口詢問,蘇酒便已對準道旁的一棵大樹開了一槍。
轟!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火光乍現,煙霧騰起,彙入濃霧之中。
商隊護衛們屬於先行一步的,並冇有經曆那場驚心動魄的水戰。
當聽到巨響聲,一個個猶如聽到晴天霹靂,嚇的差點當場墜馬,等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戰馬受驚,又連忙手忙腳亂的安撫戰馬。
至於程宗貴等右衛營將士,稍顯淡定,但戰馬受驚,也隻是比商隊護衛好上那麼一點點。
“敢,敢問家主,這是神,神器嗎?”
“我知道了,早就有傳聞說陛下法力無邊,早就掌握了天雷正法,難不成陛下能將雷法煉製到這柄神器裡?”
“可是,此等神器想必極其難以煉製,家主給我們看,到底是什麼意思?”
蘇酒抬手一壓,一邊重新裝彈,一邊說道:“諸位弟兄們,想知道這把武器的威力,不妨都過去看看那棵樹。”
眾人一聽,一窩蜂下馬圍了上去。
那顆樹並不算大,一槍轟中,樹皮掀飛了一大片,露出裡頭白花花的樹乾,和密密麻麻的彈孔。
擠在前麵的人看的目瞪口呆,落在後麵的人急的直嚷嚷。
蘇酒自然不可能等所人一一觀看,見差不多了,抬手朝天空放一槍。
轟!
眾人激靈靈打了個寒顫,紛紛回頭看過來。
“諸位,這是陛下建造的鎮國神器,可斃敵於電光石火之間。現在,我給你們執掌神器的機會,但是,一旦執掌神器,若敢有一絲異心,必將遭至天遣,不得善終。”
蘇酒目光冷厲的看著眾人:“我不會強求,諸位自願選擇,若有不願者,可退入商隊中。當然,商隊中有人願意,亦可站出來。”
“小姐,這樣一來,人數會不會太多了?”白露小聲提醒。
“無妨。”蘇酒看向遙遠的北方,滿臉堅毅:“我就是要建立一支軍隊,不然,我們不可能走到拒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