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嘯聲一起,北狄哨所守軍頓時興奮起來,似乎忘記了先前槍聲帶來的恐懼,紛紛開始反擊。
箭矢從哨所城牆後方拋射出來,甚至還有人將土山上難得一見的石頭,當作滾石推了下來。
一時間,隆隆之聲不絕,箭雨不斷。
神機營有了磐石營從旁協助,隻需擋住流矢,埋頭往上衝。
而磐石營組成一個個重甲戰陣,或十人,或二十人一隊,足以抵抗絕大部分滾石衝擊。
袁聰一馬當先,左手戰刀,右手連弩,誓要奪那登先之功。
趙老鱉分毫不讓,戰刀,連弩都掛在腰間,邊跑邊裝彈藥,眼角餘光死死的盯著上言。
一旦有人露頭,必定一槍撂倒。
“老鱉,你他孃的這回休想再跟老子搶。”
“哈哈,袁將軍,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你我兄弟,明算賬,登先之功我搶定了。”
“哼,那便各憑本事。”
袁聰大怒,腳下步伐越發穩健。縱身一躍,戰刀插入哨所牆磚的縫隙裡,正要借力躍上牆頭。
趙老鱉見狀,心中一急,大叫一聲:“原來你早就算計好了,卑鄙!”
說話間,就要去拔刀。
忽地,兩人隻覺眼前一花,齊齊扭頭看去,隻見一道雪線翻飛,雪線前一道焦黑身影縱躍騰挪,拖刀狂奔。
下一刻,便見那道黑影高高躍起,長柄戰刀轟然斬落,哨所城牆土石炸裂,藉著那一絲反震之力,整個人再度拔高,腳下精準無誤的踏著一塊崩飛的碎石,飛身踏上城牆。
江雪,先登!!
“殺!”
嬌叱聲響起,下方眾人隻見戰刀狂舞,伴著揮灑飛濺的鮮血,以恐怖的速度,轉眼殺穿半截城牆。
袁聰嚥了口唾沫,與趙老鱉對視一眼。
得,還搶個錘子!
“殺!”
兩人齊聲怒吼,連續兩次攀爬縱躍,終於登上了城牆。
神機營眾將士見狀,紛紛嘶吼著,奮勇向前:“殺呀,殺呀!”
與此同時,右側埡口上,巨狼縱身一躍,龐大的身形徑直朝著磐石營重甲戰陣踩了下來。
猶似一枚重磅炸彈投入人群,‘轟’的一聲巨響,重甲戰陣破碎,軍士們被巨力掀飛,人在半空,血灑當場。
“吼!”
巨狼伏低頭顱,幽綠的雙眸再次鎖定了下一個戰陣。
“兄弟們,殺了那頭畜生。”
嘩啦!
三座小型戰陣齊齊移動,分左右前三個方向,狠狠的朝著巨狼夾擊過去,欲要封死它一切進攻路線。
嘭嘭嘭!
三聲沉悶聲響起,三座戰陣分毫不差,齊齊撞擊在巨狼身上。
所有人怒喝一聲,奮力向前,欲要徹底將巨狼擠壓。
然而,巨狼的身高竟是要比這三合一的戰陣,還要高出不少,龐大的身軀讓人不寒而栗。
“殺!”眾人齊聲嘶吼。
長矛從重盾相接的間隙中穿出,矛頭直朝著巨狼腹部狠狠捅刺而去。
眾人見狀,無不升起一絲喜意,任你體壯如牛,數十杆長矛捅擊,也非給你捅成馬蜂窩。
然而,人們臉上喜色未退,便聽到一陣’叮叮噹噹‘如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隨即,巨狼似通人性,不屑的噴出兩股白霧。
眾人隻覺一陣腥臭味撲麵而來,隨之一股沛莫能禦的巨力,沿著長矛傳遞過來。
轟!
一聲巨響,重盾被掀飛,長矛被折彎,戰陣瞬間崩裂,所有人就這麼直麵巨狼。
“吼~~”
巨狼俯身低頭,張開巨嘴,露出滿嘴鋒利的獠牙,隨口一咬,便攔腰叼起一人。
那人冇有慌亂,隻目眥欲裂,飛從從胸口摸出一柄匕首,朝著巨狼的嘴巴便胡亂刺了過去。
“兄弟們,記住我叫秦小樹,我叫秦小樹!”
匕首刺破巨狼嘴角,巨狼吃痛,伴隨著一聲低吼,上下頜用力一咬。
頓時,重甲崩裂的聲音響起。
‘喀嚓,喀嚓~~~’
秦小樹又目暴突,雙手握住匕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狠狠的將匕首刺了下去。
“吼!”
巨狼悶吼著,‘喀嚓’一口,硬生生咬穿了秦小樹腰腹重甲,鋒利的牙齒,刺穿了他的血肉和脊骨。
鮮血順著狼嘴流下,淅淅瀝瀝連成一線。
有了鮮血刺激,巨狼更加狂暴,碩大的頭顱一甩,將秦小樹的屍體高高拋起。
人未落地,巨狼已然衝入人群,不停的嘶咬起來。
“快,救人。”
“畜生,休傷我兄弟。”
“畜生,納命來。”
餘鹿山幾乎咬碎一口鋼牙,瘋狂的聚集周圍小型戰陣,組成一座近百人戰陣,朝著巨狼凶狠的撞了過去。
長矛如林,重盾如牆。
砰!轟!
兩聲巨響,戰陣前衝之勢驟然一頓,而巨狼也被撞的連連後退。
“呼哈!”
百人齊聲大喝,氣勢如虹。
巨狼緩緩伏低頭顱,粗壯的四肢微微向後,緩緩挪動,擺出一副防禦的姿勢。
它嘴邊的鮮血,依舊一滴滴往下落。
“呼哈,殺!”
戰陣再次向前,在抵近巨狼的那一刻,餘鹿山一聲令下,戰陣變幻,前鋒死死抵住,兩翼迂迴夾擊。
轟轟轟!!
哐當,哐當~~
轉眼間,搶在巨狼抽身逃離前,一座重盾組成的鋼鐵牢籠,將巨狼困在當中。
下一刻,更多的磐石營將士衝過來,盾牆再度加強。甚至有人縱身而起,踩著同袍的脊背,將盾牆上方留下的空白一一填滿。
將其徹底演化成一座上天無門,入地無路的重盾死牢。
“嗷嗚~~”
巨狼咆哮,嘶吼。
與此同時,陳夙宵已與北狄國師鬥了數十個回合。
陳夙宵赤手空拳,他繼承了原主的君王之道,無論拳法,還是掌法,大開大合,剛猛異常。
全靠一身恐怖的內勁支撐,走的是一力破萬法的大道。
而北狄國師手持一柄通體烏光發亮,渾身佈滿淺坑的權杖,杖頭被雕刻成一顆狼首,雙眼位置各嵌了一枚散發著妖豔紅光的紅寶石。
權杖一舞,烏光漫天,總給人一種不祥的氣息。
氣流湧進狼首,隱隱傳出野狼的嗚咽嘶鳴聲,再加上他一身各種動物皮毛串連成衣的,猶如百納衣般的著裝,頭頂一頂寬大的鬥篷,將整張臉都遮掩的嚴嚴實實。
整個人看起來陰鬱,森冷,走的是詭譎陰狠的小道。
北狄國師權杖化劍,朝著陳夙宵當胸刺來,烏光繚亂,如有鬼影重重。
陳夙宵側身躲過,一掌拍在權杖之上,順手一握,左手化拳,當胸轟了過去。
北狄國師不動聲色,漆黑五指如勾,鋒利的指甲上閃著黑芒,雷霆萬鈞對準陳夙宵的拳頭便抓了過來。
就在拳爪即將撞在一起時,陡然一聲狼嚎傳來。
北狄國師動作微頓,陳夙宵嗤笑一聲,道:“跟朕動手,還敢走神。”
下一刻,隻見他拳勢一轉,貼著他黑爪邊緣,狠狠一拳搗在了他的胸口上。
嘭!
北狄國師悶哼一聲,抽聲後退。
陳夙宵正欲藉機奪了他的權杖,卻突然驚異的覺得手中的權杖似是變成了一條泥鰍,滑不留手,‘哧溜’從他手中脫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