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禿鷲在瘋狂的盤旋,叫聲響徹在荒涼的雪原上。
它們似乎正在等待,等待下方討厭的人離開後,落下來吃上一口血食。
徐硯霜抬頭望去,天上烏壓壓的一大片,遠方,還有更多的禿鷲彙聚過來。
大軍一路奔襲,戰馬噴著白霧,漸漸體力不支。
不得不放緩速度。
“報,大將軍,前方三十裡,發現小股敵軍。”
徐硯霜精神一振,隻要發現敵軍,或許距離現在的戰場便不遠了。
“快,加快速度。”
“駕,駕駕駕。”
大軍速度再次提升,戰場上,屍體的倒臥方向開始變化。
血騎營將士的屍體呈現斷層化,明顯是留下斷後,全軍儘冇的慘狀。
見此情形,韓屹點點頭:“看來,獨孤將軍突圍成功了嘛。”
徐硯霜冇接他的話。
韓屹自命毒士,陰陽怪氣的說兩句,似乎也是性格使然。
“唉,兩萬兒郎出北漠,唯留魂歸拒北城。”
“韓將軍就不能盼著點好嗎?”寒露狠狠的翻了個白眼。
緊接著又小聲嘀咕道:“都這時候了,還拽什麼狗屁的文。”
韓屹笑笑,抬手一拂大袖,道:“寒露姑娘此言差矣,本將軍不過心有所感。或許,有朝一日,本將軍也會追隨獨孤將軍的腳步,共赴黃泉。”
末了,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早晚爾。”
“呸,獨孤將軍纔不會有事,我鎮北軍也不會放任北蠻子破城入關。”
“是,寒露姑娘說的極是。”
“報!”又一隊斥候飛奔而回:“大將軍,前方十裡,有小股敵軍,正與血騎營...殘兵纏鬥。”
徐硯霜還冇開口,韓屹已然策馬前出。
“來人啊,隨本將出戰,殺敵,救人!”
“是!”
嘩啦啦!
刹那間,足有千人緊隨韓屹衝了出去。
徐硯霜心急如焚,此時若能救下那些殘兵,或許就可以知道獨孤信的去處。
戰場綿延五十裡後,陳屍逐漸稀疏。
然而,死的卻大多都是血騎營的軍士,且基本都是中箭而死。
至此,不難推測出,血騎營已經衝出重圍,舉兵逃亡。
半個時辰後,徐硯霜終於重新看到韓屹。
此刻,眾人正在打掃戰場。
在一處角落裡,還坐著不到百人的血騎營輕甲騎兵。
一眼望去,個個帶傷,渾身浴血。
而且,全都失了戰馬,放在身旁的戰刀,全都已經砍的捲了刃。
眼見大軍到來,那數十人抬起頭來,眼裡不見欣喜,反而滿是悲愴。
徐硯霜飛奔到近前,翻身下馬。
“快說,獨孤將軍在哪?”
“將,將軍他...”
其中一人哽嚥著,突地便哭出聲來。
其餘人見此情形,也不由的跟著嗚咽起來。
一時間,愁雲慘霧,好不淒涼。
“說,說啊!”
徐硯霜一把揪住那人衣領,將他硬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
“大,大將軍,我,我不知道啊。”
“你...”
徐硯霜恨的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你們,有誰知道,速於本將道來。哼!”
徐硯霜將那人重重扔回地上,目光如電,掃視眾人。
眾人見狀,不由的齊齊低下頭去,寒冷脫力,再加上負傷,讓他們不由自主的縮成一團。
‘喀嚓喀嚓’。
韓屹踩著泥濘走上前來,身後跟著兩名親兵,押著一名俘虜的北狄活口。
“大將軍,還是先讓他們歇息片刻,處理處理身上的傷口。有什麼事,不妨先問問這個蠻子。”
徐硯霜深吸一口氣,彎腰拍拍方纔那人的肩膀,輕聲細語道:“對不起,剛纔是我太著急了。”
“大將軍,不怪您。”
“你放心,本將來了,就一定把你們帶回去。”
“嗯!”
一個大老爺們,瞬間哭的稀裡嘩啦,頭埋在臂彎裡,雙肩不住的抽動。
徐硯霜直起腰,越過韓屹,走到那名北狄兵身前。
“呸!”
北狄兵抬起頭,獰笑著先是啐了一口,隨即嘰哩呱啦說了一堆聽不懂的蠻話。
不過,看他那猥瑣的眼神,就可以猜到,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徐硯霜皺了皺眉,二話不說,拔出一柄匕首,直接紮進了他的肩胛。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骨裂聲,北狄兵臉上的肌肉抽動,悶哼一聲,竟是冇有慘叫出聲。
“哼,還挺硬。”
徐硯霜嗤笑道。
隨即,拔出匕首,在血箭剛剛噴灑的時候,又狠狠的插進了他另一邊肩胛。
“你這個該死的臭娘們,等你落在我的手中,非要把你在床上,玩弄至死。”
北狄兵暴怒,說著蹩腳的中原話罵道。
徐硯霜臉上古井無波,握著匕首的手,輕輕轉動。
“呃,啊~”
北狄兵終於承受不住,痛苦的慘叫起來。
“如何,還罵嗎?”
“臭娘們,有種你殺了我,讓我迴歸狼神的懷抱。”
“天狼神?”徐硯霜冷笑一聲:“不收肮臟的靈魂,在你死之前,本將會親自去獵一頭草原狼王,再餵你吃下去。”
“你...”北狄兵終於恐慌起來。
吃了狼神後裔的血肉,他還有資格迴歸狼神的懷抱嗎?
“你是魔鬼,殺了我,現在就殺了我。”
“殺了你,好啊。”
徐硯霜又轉動了一次刀柄:“告訴本將軍,血騎營現在何處?”
北狄兵喘著粗氣,整張臉因為疼痛而劇烈的扭曲著。
然而,嘴卻依舊硬氣:“我不知道。”
“嘖嘖,看來狼王的肉,你是吃定了。”
說罷,徐硯霜拔出匕首,在他身上擦乾淨血漬。
“韓將軍,換一個人。”
韓屹咧嘴,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大將軍,如您所願。”
很快,又一人被押了上來。
徐硯霜挪步,站到那人麵前,一語未發,照樣先刺一刀。
“說,血騎營現在何處?”
“臭......”
話剛出口,徐硯霜便一拳搗出,重重砸在那人嘴巴上。
頓時,鮮血和著黃牙,一起噴了出來。
“說,不然,你便與他一起共飲狼王血吧。”
北狄兵滿臉恐懼,怒睜著雙眼,大張著嘴巴,竟然直接被嚇死了。
“咦?”
韓屹上前探了探鼻息,憤憤的一腳踹塌了那人的胸口。
“來,再換一個。”
轉眼又拖上來一個,徐硯霜如法炮製,嚴刑逼供。
終於,在輪到第五個時,那人開了口。
“我說了,請你給我一個痛快。”
徐硯霜點點頭:“可以。”
北狄兵深吸一口氣,正要張嘴,旁邊三人便嘶聲怒罵起來。
“無恥的懦夫,你就是死的乾淨,狼神大人也不會接納你的。”
“懦夫。”
“你不是我草原的兒郎。”
徐硯霜揮揮手:“把他們帶下去,嚴加看管,本將說到做到,會親自獵一頭狼王。”
“是!”
三人被拖走,叫罵聲不絕。
“這回,可以說了嗎?”
北狄兵嚥了一口唾沫,感受著肩胛骨斷裂的劇痛,冷汗涔涔。
“獨,獨孤信,率血騎營往斡兒朵海方向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