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微被抱了個滿懷,強忍著不適,學著對方用力的拍打對方的後背。
“哈哈,好兄弟,初次見麵,幸甚幸甚啊。”
右賢王放開陳知微,雙手壓住他的肩膀,笑的見牙不見眼。
“好兄弟,幸甚太虛。既然是初次見麵,那自然要來點實在的。”
說著,右賢王眼珠子一轉,隨手拉過一名舞女,直接就塞進了陳知微懷裡。
“好兄弟,這是本王的愛妃之一,今晚就送給你了。如何,本王夠意思吧。”
陳知微看著眼前虎背熊腰,羊皮坎肩羊皮短裙,胸口上,臉上長滿濃密黑毛的北狄右賢王。
彷彿受到了一連串的暴擊,拍的他一愣一愣的。
再低頭看看懷裡縮著的北狄女人,黝黑的麵板,粗糙的大手。
幸好,前凸是真的凸,後翹也是真的翹。
就是怎麼看都下不去嘴。
右賢王看了兩眼,突然一拍腦門,隨手又扯過來一個:“好兄弟,一個哪裡夠。來來來,是兄弟,就彆客氣。”
陳知微欲哭無淚。
臥槽!
這是什麼怪癖,進門先送倆老婆。
“好兄弟,還不夠?”右賢王瞪大眼睛,回頭看了幾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就要再次動手抓人。
陳知微嚇的不輕,連忙喊停:“好兄弟,夠了,夠了!”
右賢王聞言,收回手,嘿嘿直樂:“好兄弟,隻要你開口,不說兩個,就是十個,本王也親手送進你的帳篷裡。”
”這...不好吧。“陳知微滿麵驚恐。
要是一夜跟十個蠻女相好,自己焉有命在。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右賢王還當是陳知微與他客氣,重重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哈哈哈,誰讓本王妃子多呢。”
就是這麼豪橫。
陳知微卻覺無福消受。
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
人家作為地主之誼,先送過了禮,這下就該輪到陳知微了。
纔剛一抬頭,便見右賢王雙眼如餓狼般盯著那道嬌小的身形,猛吸一口口水,緩緩朝她伸出了罪惡之手。
“啊~本王就是喜歡你們陳國女子,體格嬌小,抱在懷裡肯定彆有一番風味。本王,可真是好奇這張麵具下的臉啊。”
“右賢王大人。”陳知微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欲言又止。
“嗯,怎麼,這就不捨得了?本王可是送了你兩位愛妃。”右賢王盯著他:“好兄弟,可不該這麼小氣。”
“我...”陳知微看向她,眼裡隻掙紮了一瞬,便猛地伸手推,把她推向了右賢王。
“小雪,右賢王大人能看上你,那便是你的福氣,去吧。”
“王爺,我...我不能...”
“哼,什麼能不能的,今夜你就是右賢王大人的。”
“不,我...”
陳知微透過麵具與她對視,分明看到兩抹晶亮。
她在流淚!
“怎麼,你連本王的命令也不聽了嗎?江,雪。”陳知微逼視著她,眼裡全是狠辣。
右賢王雙臂一張,把江雪摟進了懷裡,隨即伸手揭去她遮臉的麵具,露出那張嬌俏可人的小臉。
正是跟了陳夙宵一段時間,又莫名在鳳儀宮消失的江雪。
“哎喲喲,真是個小美人胚子。”
說著,他抬起頭看向陳知微:“好兄弟,就衝你送的美人,到時候本王可少要一城,以全美人傾城之姿。”
陳知微聞言,心中不由一喜。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隻待那時,城淵之下,殺白馬,飲熱血,締盟約。”
“好說,好說,啊哈哈......”右賢王摟著江雪,一步步朝王座走去。
與此同時,那兩名舞女也牽著陳知微的手,朝王座下首而去。
大帳裡鋪著羊毛地毯,中央燃著熊熊烈火,王座下兩側臨時擺了十幾張桌子。
十幾人席地而坐,全都朝陳知微投來或好奇,或探究,或凶惡的目光。
這些,都是右賢王帳下的領兵大將,個個手握實權。
陳知微一眼掃過去,頓覺入了狼窩。
“哈哈哈......”
右賢王摟著江雪到了王座之上,一腳把先前坐在他身邊的女人踢到一邊,再然後細細把江雪按到王座之上。
“小美人,彆怕啊,本王絕不會虧待你的。”
“來來來,喝,今夜本王好兄弟到來,又有美人助興,雙喜臨門。咱們,不醉不歸!”
“喔喔喔,不醉不歸!”
眾人齊聲高呼,抓起牛角杯,仰頭便灌。
而依附在陳知微身邊的兩名舞女,齊齊端起酒杯,一左一右遞到了他嘴邊。
“來呀,喝呀。”
兩杯酒下肚,陳知微隻覺嘴裡除了膻,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好兄弟,這可是隻有本王的部落纔會釀造的血奶酒,取新鮮馬奶與初生馬駒的鮮血共同製作而成,味道如何?”
陳知微強忍著噁心,笑著迴應:“不錯,雖與我陳國的酒大有不同,卻彆有一番風味。”
右賢王聞言,突然抬手指著陳知微,哈哈大笑起來。
陳知微一愣,隨即心領神會,也跟著放聲大笑起來。
美人配美酒,更加彆有一番風味!!
笑罷,陳知微斂去一半笑容,道:“好兄弟,不如我們先談正事。”
“正事?什麼正事?”右賢王疑惑道。
陳知微啞然,沉默片刻道:“比如,如何打敗鎮北軍,如何向南進軍,如何助我重回離水之畔。”
“哎。”右賢王衝他擺擺手,滿眼不屑:“你不是來信說拒北城都在你的掌控之下,就連遏訖羅帶著八百人就能殺到你口中的離水之畔。本王二十萬大軍,豈非是輕而易舉。”
陳知微乾笑兩聲,八百跟二十萬可是兩個概念。
“好兄弟有所不知,鎮北軍,已換了主帥。”陳知微略顯尷尬。
“哦?”右賢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這麼說來,好兄弟是丟了拒北城控製權?”
“不,本王留了後手,隨時都可以發動致命一擊,奪回拒北城。”
“是嗎?”右賢王與下方十幾名將領對視一眼,齊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
“好兄弟,空口白牙,你讓本王如何相信呐?”
陳知微嗬嗬一笑:“好兄弟,你大可放心,出其不意,方顯奇效。”
“啊~~哈哈,都說你們陳國人奸滑似鬼,看來坑起自己人來,也毫不手軟啊。不過,本王喜歡,來,喝酒!好兄弟,不醉,不歸!”
陳知微眼裡掠過一抹森冷的殺意,一閃即逝。
“喝!”
與此同時,荒原上,斥候意識模糊,全身上下都結了一層薄冰,就連捂著肚子的手,也被血水凍在了傷口上。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隻下意識的朝著拒北城的方向,朝著南方,望南而行!
終於,終於,終於......
他爬上一座小山丘,望見遠方那座建於隘口之中的雄偉之城,轟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