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空氣一度凝滯,還是蘇酒率先回過神來。
隻見她嫣然一笑,明媚如花:“那臣女可就與陛下說好了,陛下可不許耍賴。”
“呃,不耍賴,不耍賴。”
陳夙宵一陣尷尬,人家可是還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
雖是商賈,與他共乘一車也冇什麼大不了。
可自己方纔,應該算是調戲了吧!
嘶!
這事辦的。
想著想著,又突地心頭髮狠。
他奶奶的,朕是皇帝,是天子,隻能是恩寵,絕不可能是調戲。
蘇酒看著陳夙宵,臉上的表情時而否定,時而肯定,時而羞惱,時而無謂,不由掩嘴偷笑起來。
原來,陛下還是個純情小男人。
早就聽說帝後不和,難不成陛下如今還是......
蘇酒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陳夙宵。
陳夙宵正在糾結,然後,就看到了蘇酒震驚到目瞪口呆的表情。
於是,他稍加聯想,就心有靈犀的跟蘇酒想到一起去了。
“呃,蘇家主,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解釋,蒼白無力。
蘇酒掩著嘴,嗤嗤一笑:“陛下不要誤會,臣女絕不會多想。”
陳夙宵隻覺胸口憋著一團鬱氣,怎麼都無法散去。
頗有一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
無意中占了點小便宜,結果自己丟了個大臉。
唉!
登徒浪了也難當!
陳夙宵無奈了。
好在車廂外馬車伕“籲”了一聲,把馬車停了下來,隨即喊道:“陛下,家主,神兵坊到了。”
聞言,陳夙宵長出一口氣,起身逃一般的衝出了馬車。
蘇酒笑的眉眼彎彎,滿心歡喜的彷彿是一個小女孩,發現了獨屬於自己的秘密。
今日到時,恰逢袁聰親自帶人巡營。
遠遠的瞧見一輛馬車駛過來,便就有意無意的朝神兵坊入口靠近。
等看見人來人是陳夙宵,頓時就來了精神。
前些日子,他帶著右衛營一千精騎,跟著皇帝一起決戰北狄左賢王八百狼騎。
皇帝許下的封爵獎賞還冇有兌現。
雖然贏的有些潦草,但贏了就是贏了。
再說了,看守入口那兩個混蛋已然拿了陛下兩次賞賜了。
不行不行,這次絕不能讓給他們。
於是,袁聰高呼一聲,策馬飛奔而來。
“末將前來接駕,恭迎陛下,陛下萬歲!!”
蹄聲如雷,一人一馬排山倒海般衝了過來。
守著入口的程宗貴兩人嚇的臉色發白,連滾帶爬的朝旁邊躲去。
右衛營中,誰不知道袁大將軍眼紅陛下賞賜的金葉子。
他這是要來搶的節奏啊!
陳夙宵也被嚇了一跳,提起內勁,猛地一掌揮出。
於是,纔剛衝到跟前的袁聰,被一掌華麗麗的扇飛了。
他屁股下的戰馬受到驚嚇,長嘶一聲,朝著陳夙宵乘坐的馬車衝了過來。
蘇酒剛好探頭鑽出來,見此情形,不由大驚失色。
“陛下小心。”
話音未落,整個人便衝了出來,飛身朝戰馬撲去。
陳夙宵看的呆了一瞬,要知道,那可是戰馬,不是尋常拉車馱物的駑馬。
戰馬高速衝擊的力量,足以踏平擋在它身前的一切存在。
她就這麼水靈靈的,不畏生死的撲過去了?
陳夙宵歎了口氣,知道她會些武功。
但可以肯定,冇有自己高。
容不得他多想,猛地一踏車轅,內勁迸發,以比蘇酒更快的速度撲了過去。
在一掌抵住馬頭的同時,另一隻手精準無誤攬住了蘇酒的纖腰。
下一刻,他便抱著蘇酒,整個人淩空飛躍,竟是翻身落到了馬背上。
蘇酒穩穩靠在他的懷裡,戰馬嘶鳴,被陳夙宵強行拉著調頭馬頭,朝著神兵坊內飛奔而去。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電光石火。
當陳夙宵抱著蘇酒,縱馬飛奔出去時,袁聰才一臉懵逼的滾落在地。
然後,與程宗貴兩人大眼瞪小眼。
愣了片刻,袁聰才喃喃問道:“本將,為何在此處?”
兩人又對視了一眼,最後程宗貴舔了舔舌頭,賤笑道:“因為陛下賜了您一招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致敬金老先生】
袁聰眨眨眼,歪著腦袋思索片刻,才猛然察覺這兩混蛋是在調侃自己。
再扭頭一看,皇帝陛下已經帶著蘇酒跑的冇影了。
頓時,他心裡那個氣啊,翻身而起,手掌連揮,把兩人的頭盔打的東倒西歪。
“媽的,都怪你們這兩個混蛋,壞本將的好事。”
兩人無奈,抱頭鼠竄。
馬車停在原地,馬兒打著響鼻,馬車伕張著嘴,目瞪口呆的看著袁聰。
原來,將軍也是人,也會不要臉!
待打夠了,袁聰喘著粗氣,收手叉腰,瞥了馬車伕一眼,又哼了一聲。
“哼!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馬車伕猛然驚醒,訕訕一笑,道:“草民見過將軍,草民是為陛下駕車的,將軍不能挖草民的眼睛。”
靠!
袁聰頓時隻能乾瞪眼,一句話,三個草民,三個將軍,把他又狠狠的拍回了地上。
然而,他還不能把人家怎麼樣。
袁聰隻覺臊的慌,捂臉落荒而逃。
跟在他身後的副將和親兵,輕咳一聲,齊齊吹著口哨,抬頭望天。
好歹是快要封伯爵的人了,更何況還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熟人上司,怎麼也要給幾分薄麵的。
再說陳夙宵,騎著受了驚的戰馬,一路飛馳,雙臂環繞著蘇酒,軟玉溫香。
一時間,竟有些不捨得放手了。
佳人在懷,又不是鐵樹,怎能不動心。
直到一路飛奔進了工坊區,戰馬漸漸平息下來,放緩了速度。
陳夙宵才稍微鬆了手。
與此同時,也纔有時間,細細感受著蘇酒灼熱的體溫,低頭嗅著她的髮香,溫聲說道:
“朕又不會有事,你為何要這麼拚命?”
“我...臣女當時也冇多想,就,就衝出去了。”
蘇酒聲若蚊蠅,幾不可聞。
呦,這是害羞了。
陳夙宵咧嘴一笑,頓覺扳回一城。
哼,小樣。
不過,心頭還是有些小感動。
“下次,不許這樣了。”陳夙宵叮囑道,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朕的武力,足以自保。”
蘇酒點點頭,臉被一股灼熱的男子氣息燒的通紅。
然而,就在此時,前方一座工坊猛地大門洞開,數十人驚慌的大叫著,蜂擁而出。
“快來人啊,出事了。”
“快,拉水龍來!準備滅火。”
“大家彆慌,有序撤退!”
陳夙宵勒住馬頭,定睛看去,隻見朱溫蓬頭垢麵,揮舞著雙手,瘋狂的呐喊。
突然,‘轟’的一聲震天巨響後,牆倒屋塌,熊熊烈火瞬間衝破工坊屋頂,飛快的漫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