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夙宵一臉驚訝的看著蕭太後:
“哎呀,就這麼一件小事,也值得母後費心隱瞞?”
蕭太後聞言,被嗆的好一陣咳嗽。
小事?
虧你說的出口,一個坐鎮邊關的大將軍,擅自領親衛回帝都。
無論於誰而言,都不是小事。
“行了。”陳夙宵起身,雙手壓在桌麵上。
“蕭大將軍回帝都,朕若不親自相迎,豈非讓人說朕小氣。”
話罷,陳夙宵直起腰,轉身往外走。
留下還冇完成先秀的秀女們麵麵相覷。
蕭太後閉眼深吸一口氣,猛地起身,正要說話,卻聽“轟”的一聲大響。
循聲看去,隻見剛纔陳夙宵按過的桌子,已然四分五裂。
蕭太後雙腿一軟,站立不穩,手撫額頭便朝後倒去。
幸好,一名宮女眼疾手快,趕忙上前扶住。
“太後孃娘,莫要心焦,身體要緊。”
蕭太後輕拍了拍宮女的手,隨即站直了身體,遙遙看著陳夙宵的背影:
“還請皇帝,手下留情!”
徐硯霜全程冷眼旁觀,蕭北辰回帝都,屬實在她意料之外。
雖有征西軍為後盾,哪怕他有三百親衛,進了帝都,就是籠中雀。
“母後,陛下都走了,依兒臣看,今年的選秀,不妨就此結束了吧。”
蕭太後掀起眼皮看了看剩下的十幾名秀女,頓時興致缺缺。
“結束就結束了罷,哀家乏了。”
蕭太後說罷,朝李妙妙招了招手:“妙妃,來扶哀家回宮。”
李妙妙愣了一瞬,回過神來時,連忙躬身應喏:
“兒臣,領旨!”
蕭太後皺眉看了她一眼,略有些不滿。
其餘人一臉懵圈。
無論選上的,落選的,還是根本冇開始就結束了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手足無措。
徐硯霜起身,冷淡的掃了一眼李妙妙。在離開的前一刻,看向一眾秀女:
“爾等暫時先在此處等著,自會有人來領爾等去該去的地方。”
秀女落選,若有意願,可以選擇成為宮女留在宮中。
當然,大多數人選擇出宮回鄉。
畢竟,能以宮女身份入皇帝法眼,最終逆襲人生的,百年難遇。
因此,還不如回鄉,尋個好人家嫁了。即便是個小富之家,那也是當家主母,不比任人使喚的宮女強百倍。
“是,謹遵皇後孃娘旨意,恭送皇後孃娘。”
李妙妙攙扶著蕭太後,小心翼翼,亦步亦趨。
所過之處,金碧輝煌,直看迷了眼。
“嗯咳!”蕭太後輕咳一聲,意味深長:“妙妃,你可是澹洲府刺史嫡女,什麼好物件冇見過。”
李妙妙聞言,嫣然一笑,屈膝一禮:“謝太後孃娘教誨,兒臣謹記。”
“你隨哀家來。”
蕭太後用眼神製止了其餘的隨從,隻獨帶了李妙妙,一步步往偏僻處行去。
走了片刻,李妙妙實在忍不住好奇,開口問道:“太後孃娘這是要帶兒臣去往何處?”
蕭太後猛地停步轉身,一雙眼睛灼灼看著她:
“他的人就是這麼教你的嗎?若你是這般模樣,哀家還不如現在就賜死你,免得到時候連累他人。”
李妙妙一怔,頓時低眉垂首:“太後孃娘恕罪,兒臣知錯。”
“錯哪了?”
“不該問的彆問,不該看的...想方設法去看,不該做的,挖空心思去做。”
蕭太後雙眉一揚,突地嗬嗬的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癲狂。
李妙妙鬆開手,悄然後退了一步。
“太後,娘娘?”
內心OS:老太婆該不會是瘋了吧!
蕭太後笑了半晌,才止住笑聲,猛地回過頭,雙眼直勾勾盯著李妙妙。
“很好,哀家現在就交給你一個任務,你挖空心思去給哀家辦成了。”
李妙妙聞言,張了張嘴道:“太後孃娘,請說!”
......
(我記得前麵好像提過一嘴,蕭太後是姐姐,應該改一下,蕭北辰是兄長,蕭太後是妹妹)。
蕭北辰年約五旬,頭髮白了一半,鬍子全白,臉上全是邊疆風霜侵襲過後的折皺。
鼻梁高挺,嘴唇稍厚,濃眉,大眼。
不知是不是在西域邊關待久了的緣故,他整個人看起來也頗有些西域胡人的模樣。
寬肩,長手長腿,身披甲冑,騎著一匹價值萬金的烏雲踏雪。
斜挎著一杆大槍,槍頭寒光閃閃,一看就鋒銳無比。
槍身之上,雕刻著繁雜的暗紅色花紋。
在他的身邊,三百親衛身著黑甲,腰佩戰刀,全都坐下騎一匹馬,手裡再牽一匹馬。
三百人,六百騎,跑出何止千人的氣勢。
“駕!”
蕭北辰居中排程:“都給本將軍加快速度,等進了城,帝都百花樓的姑娘,任憑爾等挑選。”
親衛們聞言,頓時便嘬唇‘喔喔喔’的喊叫起來。
官道沿著離水河岸彎彎曲曲,六百騎風馳電掣,可又嚇壞了不少在周邊乾農活的百姓。
尤其是前幾日才經曆過五衛圍攻大覺寺。
五十裡,三十裡,二十裡,十裡!
“籲!”
跑在最前方的親衛猛地勒住馬頭,在他身後,所有人竟然毫不慌亂,紛紛眼疾手快,不見半點猶豫的停了下來。
轉眼間,三百人,六百騎,依次停下。
像極了一場完美的藝術表演。
陳夙宵坐在馬背上,遙遙望著,嘖嘖驚歎不已。
不愧是親衛,這素質,吊打五衛營啊。
“前方何人,膽敢阻我征西大將軍的去路,是不想活了嗎?”
數百騎奔行驟停,塵土反向籠罩過來。
一時間,倒有一種西域黃沙漫天的即視感。
而這,也正是征西軍再熟悉不過的場景。
因此,在朦朧看到對麵影影綽綽的攔路者時,毫不慌亂,率先開口質問。
“征西大將軍,好大的威風啊。”袁聰提氣,大吼出聲。
下一刻,便被塵土灌了一嘴,“呸呸”吐個不停。
陳夙宵一看,這傢夥,簡直敗興!
好不容易霸氣側漏的說一句話,轉眼就成了個二傻子。
徒增他人笑柄。
於是,策馬上前,吐氣開聲: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欲從此路過,呔!留下買路財。”
音波與氣流混合,把他身前的飛揚的塵土,全都倒捲回去,狠狠撞進那三百親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