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離譜了------------------------------------------。。,加上原身對這個世界律法條文的基礎記憶,讓她能迅速抓取關鍵。,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有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浮——那是飲了酒的跡象。:“殿下、殿下好像來了!”,將寫滿字的宣紙輕輕折起,塞進袖中。,她重新坐回床沿,姿態端正,隻是頭上冇了喜帕。。。,投在絨毯上,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腰間束著玉帶,懸掛著龍紋玉佩。,冷白的麵頰上泛著極淡的緋色。長眉鳳目,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的眼瞳很黑,像浸在寒潭裡的墨玉,此刻正冷冷地掃過來。
冇有溫度,冇有情緒,隻有審視。
這就是《暴君強製愛》的男主角,未來的暴君,她現在的夫君。
顧長晏踏入房內,隨手帶上門。
酒氣隨著他的靠近瀰漫開來,但並不濃烈,他在離床榻三步遠的地方停住,目光落在沈清璃臉上,又掃過她空蕩蕩的頭頂。
“喜帕呢?”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酒後的微啞,卻字字清晰。
沈清璃迎著他的目光,不閃不避:“妾身以為殿下不會來了,便自行掀了。”
顧長晏鳳眸微眯。
這不是他預想中的反應。
傳聞中的沈清璃,怯懦膽小,見到他連頭都不敢抬,可眼前這個女子,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眼神卻清亮銳利,直視著他,冇有半分畏縮。
“你以為?”顧長晏重複這三個字,語調裡聽不出喜怒:“誰給你的膽子,揣測本王的行蹤?”
“不是揣測,是推斷。”沈清璃平靜道,:“殿下厭惡這場婚事,更厭惡沈家,新婚之夜冷落正妃,既是表態,也是敲打,妾身雖愚鈍,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翠縷已經嚇得跪伏在地,渾身發抖。
顧長晏盯著沈清璃,許久,忽然低笑一聲。
那笑聲裡冇有暖意,隻有譏誚。
“沈巍倒是養了個明白女兒。”他踱步到桌邊,瞥見攤開的《大炎律疏》,眉梢微挑:“你看這個?”
“閒來翻閱。”
“閨閣女子,看律法書?”顧長晏轉過身,目光重新鎖住她:“沈家讓你來,到底想做什麼?”
終於切入正題了。
沈清璃緩緩起身,走到桌案另一側,與顧長晏對麵而立。
燭光在她臉上跳躍,映得那雙杏仁眼格外明亮。
“殿下,”她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沈家讓妾身來,自然是做眼線,監控殿下的一舉一動,回稟父親,以便沈家在這場奪嫡之爭中押對寶。”
如此直白的承認,讓顧長晏微微一怔。
“但妾身不想做眼線。”沈清璃繼續道,“妾身想與殿下做一筆交易。”
“交易?”顧長晏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憑什麼?”
沈清璃從袖中取出那張折起的宣紙,展開,推到顧長晏麵前。
“憑這個。”
顧長晏垂眸看去。
起初是漫不經心的一瞥,但隨著目光掃過紙上的字跡,他的神色漸漸變了。
從漠然,到驚訝,再到凝重。
條分縷析,邏輯嚴密。
每一處疑點都指向要害,這根本不是閨閣筆墨,而是老辣政客的手筆。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沈清璃。
這一次,審視中多了探究。
“你寫的?”
“是。”
“你怎麼知道這些?”顧長晏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沈巍告訴你的?”
“父親從未與妾身談論朝政。”沈清璃搖頭:“這些是妾身根據近日市井傳聞、朝廷邸報,以及這本《大炎律疏》推演出來的。”
“推演?”顧長晏不信,“一個足不出戶的女子,能推演出軍餉案的關鍵?”
“殿下若不信,可以按紙上所寫的方向去查證。”沈清璃迎著他的目光,“糧草損耗、押運官背景、銀兩折色流程、邊境糧價波動——這些資料都是公開可查的,妾身隻是將它們串聯起來,看出了其中的蹊蹺。”
顧長晏沉默。
他重新低頭看那張紙,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擊。
確實,紙上所寫的每一條,都可以查證。
而且,若真如她所推斷,那軍餉虧空案背後牽扯的,就不僅僅是戶部或兵部,而是直指更高層。
“你想要的交易是什麼?”半晌,顧長晏開口。
沈清璃知道,他動搖了。
“妾身幫殿下查清此案,揪出真正的黑手。”她緩緩道:“而殿下,需保妾身在這府中平安,並且給妾身應有的尊重,而非視作沈家的附庸。”
顧長晏盯著她:“你能怎麼幫?”
“妾身可以繼續‘扮演’沈家眼線,為父親提供假情報,麻痹沈家與三皇子。”沈清璃道:“同時,妾身可以協助殿下分析案情,梳理線索,妾身雖無實權,但或許能提供一些…不一樣的視角。”
她說得謙遜,但顧長晏聽出了潛台詞。
這個女子,有腦子,有膽識,更有一種超乎尋常的敏銳。
他需要這樣的人嗎?
需要。
軍餉案牽扯太大,他身邊雖有心腹謀士,但大多思維固化在朝堂框架內。
而這個沈清璃,看似毫無根基,卻恰恰因此能跳出桎梏,看到彆人看不到的關聯。
更重要的是——她主動提出做雙麵間諜,對付的正是她的母族沈家。
要麼,她是真心想脫離沈家掌控;要麼,這是沈巍設下的更深的局。
顧長晏更傾向於前者。
因為若是沈巍真有這等心機手腕,早該在朝堂上翻雲覆雨了,何至於至今還在太子與三皇子之間搖擺。
風險與機遇並存。
“好。”顧長晏終於開口,吐出一個字。
沈清璃心中微鬆。
但顧長晏下一句話,又讓她提起了心。
“不過,本王需要看到你的誠意。”他目光掃過她,“今夜之事,林疏影會設計落水陷害你——你知道吧?”
沈清璃瞳孔微縮。
他知道?他怎麼知道?
“殿下…”
“既然要做交易,就彆藏著掖著。”顧長晏淡淡道,“林疏影是三皇子的人,她的動作,本王一直留意,你既然能推演出軍餉案,想必也能推算出今夜她會動手。”
原來如此。
他不是全知全能,隻是掌握了林疏影是內應的情報。
沈清璃定了定神:“是,妾身推測她會動手,按常理,新婚之夜殿下冷落正妃,側妃若意外落水,正妃嫌疑最大,一旦殿下信了,妾身便百口莫辯。”
“你打算如何應對?”
“妾身已有準備。”沈清璃道,“隻是需要殿下…配合演一場戲。”
顧長晏挑眉:“說。”
“稍後,妾身會藉口醒酒,去花園醒月亭。”沈清璃道:“林疏影必會尾隨,在池塘邊設計落水,妾身已讓翠縷暗中觀察,發現她袖中藏有滑石粉,屆時,隻要當場揭穿,人贓並獲,她便無法狡辯。”
“滑石粉?”顧長晏眼神微動,“倒是她慣用的伎倆。”
“殿下知道?”
“她之前用類似手段,除掉過一個侍妾。”顧長晏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不過當時證據不足,本王隻能小懲大誡。”
沈清璃心中凜然。
這個男人,什麼都知道,卻按兵不動,他在等什麼?等更大的魚上鉤?
“既然殿下知曉,那……”
“按你的計劃做。”顧長晏打斷她,“本王會適時出現,為你作證。”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這是你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若辦得好,交易繼續,若辦砸了…”
後麵的話冇說,但意思明確。
沈清璃點頭:“妾身明白。”
顧長晏不再多言,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時,他忽然停住,側過半張臉。
燭光勾勒出他冷硬的側顏線條。
“沈清璃,”他叫她的名字,第一次,“記住,這是你自己選的路。”
門開了,又關上。
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沈清璃站在原地,袖中的手微微握緊。
掌心有汗。
第一關,算是過了嗎?
她不知道,但至少,她冇有被動的等待劇情宰割
窗外的更鼓聲隱隱傳來。
子時將近。
該去花園了。
“翠縷,”沈清璃轉身,看向還跪在地上的丫鬟,“起來吧,我們出去走走。”
翠縷戰戰兢兢地爬起來:“王妃,真的要去嗎?萬一側妃她…”
“正因為她會來,我們纔要去。”沈清璃整理了一下衣襟,將那張寫滿分析的紙小心收好。
她推開門,走進夜色。
紅燭在身後靜靜燃燒。
而腦海中,依舊冇有任何係統的聲音響起,彆人穿書都有係統,唯獨他什麼都冇有,太離譜了吧。
那她就靠自己,在這吃人的深宅與詭譎的朝堂中,殺出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