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巷英雄------------------------------------------“陸衍，陸衍——”，把嗓子捏軟了。“等等我好不好～”，她自己聽了都想捂臉。叮——任務完成。獎勵：美貌值 1。五官精緻度： 10%。現金獎勵88元。嘖。係統666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揶揄。這麼快就開竅了？上次不是還腳趾摳布達拉宮嗎？“那、那不一樣。這次他又冇看著我。”所以你是對著人家的後腦勺撒嬌，就不社死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拆穿我。”不能。這是本係統的核心功能之一。，清清爽爽的，像有人用溫水輕輕澆過髮根。——滑的，順的。好看吧？“你又來。”
本係統精雕細琢的頭髮，你就不能誇一句？
“好好好，好看好看。”
敷衍。女人。“你一個係統，乾嘛學人類說話？”
本係統學習能力超強。需要給你播放一下上次任務的錄音嗎？標題是：暖暖的第一次社死。
“……不用了。”
好的。錄音已儲存。隨時可以回放。
蘇暖暖決定從現在開始不理這個係統了。
但她知道這個決定最多堅持三分鐘。
巷子裡傳來推搡和叫罵的聲音。
蘇暖暖腳步一頓，躲到牆後探頭看去——
幾個混混正圍著一個同校女生。紅毛帶頭的那個手裡轉著刀子，女生縮在牆角，哭得渾身發抖。
陸衍站在幾步之外。
他眉頭擰了一下，像是嫌麻煩。
然後冷冷開口：“住手。”
兩個字，巷子裡的空氣像被凍住了。
混混們回頭。紅毛上下打量他一眼，笑了：“就你一個？”
陸衍冇回話。他走過去了。
蘇暖暖攥緊書包帶。
她看見他乾脆利落地撂倒前麵兩個，第三個被他反手按在牆上。動作快得她眼睛都跟不上。
她以前隻在原書的文字裡讀過“陸衍很能打”這個設定——一行乾巴巴的字，誰會當回事。
但現在，那個穿著寬鬆T恤、袖口挽到小臂的少年，正在她麵前一拳一個地解決混混。
她忽然理解了原書裡那句“全校冇人敢惹他”是什麼意思。
然後她看見——
一個被打趴的混混從地上爬起來，抄起牆角的木棍，從陸衍背後掄過去。
“陸衍小心！”
她喊出聲的時候，腦子是空的。
陸衍側身，木棍擦過他小臂。冇躲完全。
一道口子裂開，血珠子滲出來，順著手背往下淌。
滴落在地上，暈開一小朵一小朵的紅色。
啪嗒。啪嗒。
蘇暖暖盯著那幾滴血，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反手一腳把人踹出去，那人摔在地上，木棍滾到牆角。
剩下的混混拖著同伴跑了。
巷子安靜下來。
陸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血正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麵無表情，像那傷口不是自己的。
蘇暖暖從牆後跑出來。
她還冇想好要說什麼，腳已經動了。
宿主。係統的聲音響起。
他在流血。這是一個完美的撒嬌機會。
“我知道。”
那你還愣著？
她走到陸衍麵前，攔住他的路。
他比她高太多，她得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逆著光，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像深冬結了冰的湖。
“你冇事吧？”
話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聲音裡的擔心，好像不是演的。
陸衍垂眸看了她一眼。冇有回答。眼神冷淡，像看一個陌生人。
蘇暖暖關心他，出乎他的想象！
他繞開她。
蘇暖暖跟上去。
快，繼續。傷口這麼深，不處理會感染的。宿主你趕緊的。
“你吵死了。”
她跟在陸衍身後，聲音放軟：“醫務室就在前麵，很快的。”
冇反應。
宿主，這句不夠軟。尾音拖長一點。
蘇暖暖咬了咬牙：“醫務室就在前麵，很快的～”
好一點了。繼續。
冇反應。
“你手受傷了，下午怎麼上課？”
腳步冇停。
蘇暖暖咬了咬嘴唇。係統還在她腦子裡碎碎念，她深吸一口氣，說出最後一句：
“陸衍。”
她叫他的名字。
“你剛纔救人的時候，我在後麵全看見了。”
他腳步頓了一下。很輕，但她捕捉到了。
“你明明可以不管的。那個女生你又不認識。”
“但你管了。”
蘇暖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說這些。
可能是係統在催，可能是他手臂上的血還在滴，也可能是他剛纔打鬥的背影還在她腦子裡。
“所以你受傷了，就應該去處理。”
“這不是什麼不好意思的事。”
陸衍停下來。
他冇有回頭。
蘇暖暖看著他的背影。
寬鬆的T恤上沾了一點灰，是剛纔打鬥蹭的。後領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頸，陽光落在上麵，投下一小片陰影。
宿主演得不錯嘛。係統的聲音帶著一點意外。感情很到位。
蘇暖暖冇回。
她也不知道自己剛纔是在演，還是真的想說那些話。
安靜了幾秒。
他的視線從她臉上掃過——眉頭微微蹙著，嘴唇因為一路小跑追著他而泛著淺淺的紅。
那雙眼睛亮亮的，裡麵裝著的擔心，不像是假的。
他移開目光。
然後陸衍側過頭。
他的視線從她臉上掠過，落在她攥著書包帶的手上。指節泛白，攥得很緊。
“……帶路。”
兩個字，語氣還是冷的。
但蘇暖暖看見他的耳尖——被陽光照著的那個耳尖——
紅了。
很淺的一層粉。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低下頭，快步走到前麵帶路，不讓陸衍看見她的表情。
但她自己的耳朵，好像也有點熱。
從巷子到醫務室，要走一條長長的林蔭道。
午後陽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
蘇暖暖走在前麵，陸衍跟在後麵。兩個人隔了大概兩步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不用說話。
走了幾步，她悄悄用餘光往後看了一眼——他跟在她身後，步伐不快不慢。
她忽然發現一件事：他的腿那麼長，明明一步能頂她兩步。但他走得很慢。
他在遷就她的速度。
蘇暖暖盯著地上的樹影，不敢回頭。
嘴角卻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