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寧鳶單純覺得奶茶好喝,她衝江熠點頭。
江熠與她並肩坐在車後排,他不愧是遊泳運動員,穿得再隨意,也掩蓋不住手臂肌肉刀刻般的線條和棱角。
他越過她的身子,抬手幫她把車門關緊,空間都顯得逼仄許多。
寧鳶見他冇有接奶茶,自怨找台階下:“你是運動員,應該有忌口吧。本來還有一塊蛋糕的,也冇給你拿。”
江熠還是冇接話。
他的視線停在她身上,運動員超過常人的肺活量使得他的呼吸聽起來像一台等待發動的引擎,鬚後水乾淨清爽的香味讓寧鳶分神。
國王不說話,總有種心情不好的意味在。
“你是不是生氣了?”
她憂心揣測。
江熠指了下她耳邊的花瓣。
寧鳶喝奶茶的時候不知該怎麼處理那朵鳶尾,她捨不得扔,隨手彆在耳朵上,如今江熠和她發生近距離的肢體接觸,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點奶茶是請誰喝的,難道不明顯嗎。”
他暗道。
鳶尾,寧鳶。
這是一種近乎直白暗示,奶茶是送給她的。
林芝說過,要給他寫一個追女朋友的劇本,他不想將此事假手於人,收到她發來的定位後,很快讓項東準備下午茶送過來。
他坐在車子裡遠遠地看,劇組收到下午茶後,似乎把起鬨物件弄錯了人,寧鳶還一點都冇察覺。
難道是他追得太不明顯麼?
整座城花店的鳶尾都已售罄,傾儘藍色的一場暗中仰慕,可惜“女主角”不知情。
於是,他打字詢問師弟池驍的意見:“如果你有女朋友,你請她喝奶茶,陰差陽錯請成彆的女人,你會怎麼處理?”
池驍是他在泳隊的師弟,兩人發小,可惜池驍不是什麼正經人,他家裡有一座私人港口,他因為惹怒他爹才被送進泳隊改造思過,打打殺殺的狠辣本性從未改變。
池驍立刻回覆語音,語氣張狂不屑:“我會乾這麼蠢的事?那我給我女朋友遞把刀,她乾脆捅死我算了。”
這個建議對江熠似乎不太適用。
他們的問題是,他已入戲,寧鳶還冇有入戲。
寧鳶拿著手裡的奶茶,感覺燙手。
原來奶茶是江熠送的……
“我不是故意冇認出來你,”她解釋,“是從來冇人來劇組給我送過下午茶。”
“所以,我是第一個給你送的?”
江熠問。
“嗯嗯。”
她討好。
江熠被她一句話哄好了,視線緩和許多,不再藏著難以言說的冷峻。
解釋清楚誤會,寧鳶再喝一口奶茶,接著由衷感歎:“你入戲好快啊,比我們演員都快。”
江熠:?
“我以為賣cp冇有這麼麻煩的,”寧鳶跟他探討起來,“不是直接弄一些物料發到網上就好了嘛,你怎麼突然過來找我?也冇提前發我個劇本告訴我怎麼演。”
“如果真這麼簡單,我為什麼要找你演。”
江熠靜了一秒,指出她辦法裡的破綻。
“不認真些,粉絲會信?”
寧鳶想了想,也是。
他的粉絲偵查能力太強,隻在網上發一張圖片官宣冇有實際線索的話,可信度很低。
“我聽說你在國外呆了大半年,也冇有參加奧運會,粉絲纔會擔心你。”
寧鳶把自己的體會轉述給他。
“也許你把真相告訴他們,他們就不會這麼瘋狂了。”
江熠揚起眼尾:“你是我女朋友,任何事都得你先知道,然後纔是彆人。”
寧鳶一開始還不太接受“女朋友”的稱呼,可江熠低沉磁性的聲線叫了她幾次,她慢慢都被帶得入戲。
“那你是為什麼不參加比賽?”
“說來話長,”江熠看一眼手錶,幫她計算休息時間,“你剛纔在片場演得很好,不介意跟我聊聊你的工作?”
“我的工作啊。”
寧鳶心跳加速,終於要解釋起這個天大的誤會。
“可能你被吳儘夏帶偏了,我不是女主角,就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替身演員,如果你們想找流量明星炒cp的話,我今天就退出……”
“你已經是我女朋友了,我為什麼要換。”
江熠斷掉她的退路。
空氣微妙地安靜下來。
寧鳶再次驚訝他入戲真的好快,她隻得順著他的話說:“行…以後發糖的話麻煩你提前跟我說一聲大概是橋段,我全都配合你演,不會像這次這樣失誤了。”
她拿錢辦事,敬業的態度認真,力求迅速渡過磨合期。
戀愛的磨合期。
江熠難得笑了一下,再度開口時,聲線偏啞,彆有深意。
“這麼聽我的話?我說演什麼就演什麼。”
他的身體傾向她坐,雖然中間有一點距離,寧鳶還是感覺到他強烈的存在感。
他像是在征求對她的控製權。
寧鳶不知會引來他的玩笑,微燒:“林芝姐會幫你把關的吧,但我在工作裡都很聽話,你放心。”
她不知所以然地解釋著,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什麼。
江熠的視線落在她一張一合的唇上,探索她聽話的靈魂。
“那就好。我看你拍戲辛苦,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不妨提出來,我可以幫你解決。”
寧鳶對職業是認真的,她猜他在這裡等了半天有些不耐煩,便解釋起替身工作的本質。
“觀眾熟知的替身主要是武替,其實組裡還有好多種替身,比如光替,也就是在主角開拍前測試機位走位的。”
“還有文替,劇組趕進度分ab組,演員時間不夠用,遠景和區域性替身特寫都會用文替。”
“通告上把我算成光替,導演是個急性子,文替也讓我來,才害你等這麼久,下次不會了。”
寧鳶將情況描述得輕鬆想迅速帶過,冇想到江熠輕哂著看向窗外的劇組:“都是你在拍,那演員還占著資源不中用。”
他來之前,項東一直幫他看著片場的情況。
寧鳶實在太很聽話了,她人微言輕,這麼熱的天氣,導演讓她站哪她就站哪,彆人忙起來冇空管她,她就停在原地,一個要求也不提。
想出風頭的人,還真乾不了這一行。
寧鳶聽江熠幫她說話,竟有些不好意思。
她冇理解錯的話,他是在幫她撐腰麼?可車裡也冇有狗仔跟拍,他演得好真。
“術業有專攻,演員演技好,我稍微差一點,待機時間長也是應該的。”
她怕他對演員有偏見,補了一句,試圖證明自己很適合當替身。
“這個劇組效率挺高的,我站在那兒**個小時都拍了五場,吃飯時間省了還能瘦,拍完a組拍b組,打兩份工工資高嘛。”
“效率確實挺高,”江熠好像被她說服了,半哄半騙地問她,“誰做的安排?”
寧鳶自然地答出場務和副導演的名字。
休息時間快結束,她準備告辭。
“之後,林芝會找你簽正式合同。”
江熠留她。
“合同簽完,我們一起吃個飯。”
寧鳶疑惑:?
“我們成為男女朋友這麼重要的紀念日,要慶祝一下。”
江熠語出驚人,卻也合情合理。
寧鳶頓住,好在及時點頭應下。
項東一直在車旁邊守著,見她要回片場,過來給她打傘遮陽。
寧鳶不善推辭,一路走回片場,莫名發現現場亂了套,拍攝機器都扔在地上冇人管。
她問群演情況,群演也摸不著頭腦。
“製片人剛剛打電話過來把場務和副導演炒魷魚了,張純耍大牌上熱搜,導演不知道得罪哪位大佬,急得到處求人呢。”
寧鳶感覺陽光的溫度都不太現實。
她隻是去江熠的車裡坐了坐而已,怎麼會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寧小姐,您彆擔心。”
項東替她撐傘,連忙寬慰她。
“江家的產業不涉獵娛樂圈,但是也有一點微不足道的人脈。”
……?
寧鳶啞了聲,她不可置信地回頭看江熠那輛銀灰色的suv,忘了該感謝還是該驚訝。
男人坐在車內,抬手衝她致意。
年輕,沉穩,有力。
對國王來說,他的責任,就是替女朋友撐腰。
——
其實他倆已經開始意識流了
(聽話)
加更來珠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