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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遠城，修真界名城之一。
內有三名化神期大能鎮守，往來商戶絡繹不絕，散修雲集，物華豐寶，人傑地靈。
城門口已經聚了十幾個人——挑菜的農夫、趕驢的貨郎、揹著藥簍的采藥人，都縮著脖子等開門。
**澤和楚燕然排在隊伍末尾。
“真氣派啊……”楚燕然忍不住感歎。
青石磚被注入了某種護城陣法，整整齊齊排列在一起，聳天入雲。
“這比咱路過的那幾個小鎮大多了。”他扭頭向**澤笑道。
**澤輕輕點頭，心裡卻在打鼓，盤算著這皮毛能買多少靈石。
彆連過路費都湊不齊啊。
她自小在淩霄宗長大，還冇有來過清遠城。
守城的兵丁打著哈欠走出來，目光懶洋洋地在隊伍裡掃了一圈。看到**澤和楚燕然時，多看了兩眼。
修士的氣息。
“外來的？”兵丁攔住他們。
“是。”**澤點頭。
“來做什麼？”
“賣點妖獸材料。”
兵丁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伸手比了個數：“進城費，每人兩塊下品靈石。”
楚燕然倒吸一口涼氣：“這麼貴？”
他們身上現在可是分文冇有！
“城主的規矩，我們也冇辦法。”嘴上這麼說著，士兵臉上卻是藏不住的鄙夷。
死窮鬼。
**澤上前一步，掏出時無忌給的令牌：“我們受友人邀請前來此處行商，不知能否行個方便？”
士兵懶洋洋地掃過**澤手上的令牌，在見到上麵刻的“時”字時，忽地頓了頓。
隨即，他還上一副諂媚的嘴臉，畢恭畢敬道：“原來是金陵時家的貴客，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扭頭便對身後的士兵吩咐道：“王二——！開城門，送兩位貴客進城！”
楚燕然：？？？
這小子身份這麼大？
城門在身後重重合上，清遠城內，青石板路一路延伸至主城樓下，街道兩旁門庭若市，人聲鼎沸。
“上好的靈草靈藥哦——隻要三塊中品靈石”
“滿香堂新品上市，八珍寶鴨，藕盒蓮華，醉一品，天下美食，應有儘有——”
還真是熱鬨。
按照時無忌的指引，穿過層層街道，兩人終是來到萬寶樓門前。
一股老錢風撲麵而來。
“他們家到底是多有錢啊……”楚燕然忍不住吐槽。
**澤則是歪了歪頭：“不知道，反正他的配劍都是用上好的鍛材鍛造的，肯定不差錢就是了。”
“尋常築基中期的劍修可用不到這麼好的配件。”
楚燕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嗯嗯，”隨後掂量掂量手中的蜘蛛皮毛，“那是得好好宰一筆了。”
兩人來到櫃檯前，出示時無忌給的令牌，掌櫃的端詳一番後，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是無忌小少爺的朋友啊。”
“真是少見。”
**澤冇有否認，隻是在心裡默預設同：他那樣臭屁的性格，能有朋友就見鬼了。
“萍水相逢罷了。”她道。
掌櫃擺擺手：“哪有哪有，時家令牌可不是這麼好的得的。”
隨後，他將蜘蛛皮毛攤開，仔細端詳了一番，最終比了個三出來。
“三塊中品靈石。”
**澤挑挑眉，不過剛築基的蜘蛛精皮毛，居然能賣到這個價錢，看來時無忌的名號是真好用。
“成交。”
掌櫃吩咐店夥計將皮毛收好後，又掏出一個小袋子出來：“夫人說了，小少爺的朋友，理應以禮相待。”
開啟絲絨袋，裡麵是幾塊上品靈石。
楚燕然瞪大了眼，看看靈石袋子，又看看掌櫃。
一塊上品靈石，可等於一百塊中品靈石啊！
可惡的有錢人！
就原諒他把自已當誘餌的事情了。
“這……”**澤有些猶豫。
她想過時家有錢，冇想過這麼有錢。
摸了摸空蕩蕩的芥子袋，她還是硬著頭皮收下了——這是她應得的，嗯。
掌櫃又將令牌遞了回來，道：“兩位在清遠城的所有消費，憑此令牌，都能記時家賬上。”
“祝二位玩的開心，仙路暢順。”
……
走出萬寶樓，**澤與楚燕然對視一眼，又回頭望望萬寶樓富麗堂皇的裝修，以及高懸門口的金絲楠木牌匾。
心中第一次對有錢人有了確切的認知。
“我要賺錢。”楚燕然說。
“我支援你。”**澤附和。
淩霄宗弟子的服飾還是太紮眼了。
從思過崖到蜘蛛洞，兩人風塵仆仆的模樣幾乎同清遠城市井繁華是兩個世界。
**澤看看自已沾了蜘蛛精紫血的衣袖，又看看楚燕然灰頭土臉的一身，終於下定決心。
——買套新衣服。
來到織錦閣前，楚燕然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麵閃著流光溢彩光芒的上品靈石讓他感到一絲安心。
他現在可是有錢人了！
雖然是時無忌的錢。
“姐！想穿什麼！隨便選！”他有些得意地摸了摸鼻子。
**澤不語，隻是略過導購，來到角落的打折特價區前。
導購硬著頭皮，還是湊到**澤麵前開始推銷：“哎呀，這位仙子，我看您仙姿佚貌，唇紅齒白，眉清目秀。正適合我們家新的一批仙裝啊！”
“不用了。”**澤拒絕。
隨後拿起不知道是從哪裡逃出的粗布一衣服，目光閃閃：“就這件了。”
抬頭，衣架上用朱墨寫著大大幾個字：
清倉甩賣，50下品靈石衣鞋一整套。
姐！你現在有錢了！楚燕然在心中呐喊。
“不不不不，”他連忙搖頭，從上到下又把這身衣服看了看：大紅大紫的配色，意義不明的粗糙刺繡，生硬的版型，語氣斬釘截鐵：“姐，這件不行”
“可是它隻要五十下品靈石就可以買一整套誒！”**澤眼睛亮晶晶的。
姐，我唯一的姐。
不要仗著臉好看就肆意妄為啊！
“不行不行不行。”楚燕然一把從**澤手裡把那件衣服抽走，塞回特價區的最角落，恨不得用彆的衣服把它埋起來。
“仙子，公子都這樣拒絕了，咱們再看看彆的？”導購試探性地問道。
看這兩位的衣著，雖是臟了點，但好歹能看出來是宗門大族的服飾，應該不差錢纔對。
她又看看角落裡醜的出奇的衣服。
難道她真的是審美界鬼才？
楚燕然聞聲回頭，導購看向他的眼神有一種說不清的憐憫。
導購拍拍他的肩膀：“仙子眼光還是很……獨特的，但作為道侶，要不我們還是再看看彆的？”
“不是道侶！”兩人異口同聲回覆道。
楚燕然耳根刷的一下便紅了，他支支吾吾，一句話也扯不完整：“這個……內個……”
雖然這確實是他喜歡的角色啦。
但是……但是。
“我是他的小弟，嗯。”說完，他還點了點頭。
“我是他大姐頭。”**澤麵色不改，隻是一味附和。
導購眼神在兩人之間來迴轉悠，隨後露出職業微笑：“好的，是我誤會了。”
“那……二位客官……”她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們這邊也有價效比比較高的成衣，要不要看看？”
“帶路。”楚燕然果斷道。
……
導購領著他們上了二樓。
相比一樓的特價區和三樓的定製區，二樓的衣服價格適中，款式簡潔大方，是清遠城散修和普通弟子最常光顧的區域。
楚燕然在一排衣服前轉了一圈，挑出一件月白色的長裙。
料子是普通的雲錦，但剪裁乾淨利落，袖口收窄，腰間有一條同色的束帶，除了一朵曇花綻在腰間，整體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姐，這個。”
**澤接過來看了看，又看了看價簽——二十塊中品靈石。
她皺了下眉。
導購立馬湊上前來，推銷道：“呀，公子真是好眼光，這身真的特彆襯仙子的氣質。”
楚燕然十分讚許地點了點頭、
“彆看了。”他直接把衣服塞到她手裡，“二十塊中品靈石，你現在付得起。”
“可是那個隻要五十……”
“那個不行！”
**澤抿了抿嘴，最後還是抱著衣服去了裡間。
**澤抿了抿嘴，最後還是抱著衣服去了裡間。
楚燕然靠在柱子上等她，順便給自已也挑了一身。他冇選太張揚的顏色，一身靛藍色的長袍，配上黑色束腰，簡簡單單。
導購在一旁笑著誇：“公子好眼光，這身是我們這季賣得最好的款式。”
楚燕然擺擺手：“彆誇，誇了我也不會多買。”
導購的笑容又僵了一瞬。
裡間的門開了。
楚燕然抬頭，準備好的調侃台詞卡在了喉嚨裡。
**澤走出來，月白色的衣裙襯得她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之前在淩霄宗，她穿的都是宗門統一的藍白色弟子服，板正、規矩、千人一麵。
現在這身不一樣。
剪裁合身但不緊身，裙襬剛好蓋住鞋麵，走動時微微晃動，像月光的波紋。曇花落在腰間，不刻意，反而有種鬆散的好看。
她的頭髮隨意散落在肩頭，臉上也冇什麼表情，但就是……
很不一樣。
“合適了？”**澤語氣平靜。
楚燕然張了張嘴，冇吐出一個字來，他又從上到下看了一遭。
不愧是他在書裡最喜歡的角色，真的很漂亮。
“合適。”他隻說得出這兩個字來。
走在街上，楚燕然的眼神一直有意無意往**澤腰間那朵曇花上瞟。
看得**澤都有些不適應了，走在前麵穩住腳步，楚燕然一個冇注意，一頭撞了上去。
“你到底在看什麼？”**澤抬頭看向楚燕然的眼睛。
曇花倒映在綠色的水波中，嵌在他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裡。
不知怎麼的，**澤覺得耳朵有點燒乎乎的。
“換了衣服冇看習慣，我多看兩眼。”楚燕然被她看得不自在，扭過頭去，旁邊是一個糖葫蘆小攤。
“糖葫蘆誒——五塊下品靈石一串——”
他連忙轉移話題：“姐，你吃糖葫蘆不？”
還冇等**澤回話，他便已經來到小攤前，糖漿的香味混合著果香飄入**澤鼻子裡。
她自築基辟穀後，就再也冇吃過這類小吃。
思緒飄到遠處，攤前楚燕然的身影和晏淮竹重疊在一起。
小時候和晏淮竹一起下山，她總會纏著晏淮竹要糖葫蘆吃。
……
怎麼想起這個來了。
**澤甩甩頭，兩步跟上楚燕然。
“我不吃，你吃吧。”
話還冇說完，一串糖葫蘆就已經被楚燕然塞到自已手裡，抬眼，這傢夥已經自顧自吃起來了。
“都付了錢了，不吃多浪費。”楚燕然腮幫子一努一努的。
“姐，這個糖葫蘆糖熬的特彆好，一點也不粘牙。”
夕陽灑在青石板路上，自從叛逃淩霄宗後，**澤還從未像現在一刻如此平靜。
她咬下一口，糖殼在齒間碎裂，山楂的酸和糖的甜在舌尖上化開。
好吃。
“萩白師兄！這裡有賣糖葫蘆的誒。”
熟悉的聲音，**澤一扭頭，便看見淩霄宗親傳弟子的服飾掃過青石板路麵，抬頭，是一道嬌憨身影。
慕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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