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話,禾豆趕緊轉身,開啟隔壁房門,看到大寶靜靜地躺在床上。
白色的燈光的照射下,大寶的小臉蛋格外地紅。
“大寶?大寶?媽媽來了!”
禾豆輕輕地喊著大寶,當顫抖著的手觸碰到大寶冰涼的小手時,她心驚了一下。
站在門外的皇甫瑾聽見禾豆的話,邁腿正準備進房間的腳步瞬間停住!
房間裡的禾豆迅速將手貼上大寶的額頭,那灼人的溫度讓她瞬間縮回。
禾豆顫抖的手掰開大寶的緊閉的眼睛,當看到大寶的眼神散了光時,禾豆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控製住自己發抖的手指,為大寶切脈。但沉浮難尋的脈象加重了禾豆的恐懼。
她迅速拉起大寶的袖子,看到他食指指紋發暗發紫。
刹那間,禾豆麪色變得蒼白,雙腿彷彿失去了力氣一般,險些癱坐在地上。
她雙手撐著床沿,強迫自己冷靜冷靜一定要冷靜!她迅速用大拇指掐按大寶的人中。
另外一隻手不停地上下搓著大寶的冰涼的小手與小腳,她知道如果手和腳不能熱起來的話,大寶的溫度還會持續上升。
“大寶,我是媽媽,你醒醒!”禾豆冇有停止手中的動作,加大聲音喊著大寶。
然而,迴應她的隻有大寶那微弱的呼吸聲。
“你瞧,皇少,我冇有騙你吧。這孩子真的是這女人揹著你,和彆人生的!”
劉猛佝僂著身子走到皇甫瑾身邊,一臉諂媚相。
“你給我閉嘴,劉猛,你對大寶做了什麼?“禾豆轉頭瞪了一眼劉猛!
隨後朝著站在門口的皇甫瑾喊道:”皇甫瑾,快打120,救救我們的大寶,他是我們的兒子!”
聽見禾豆的那句“他是我們的兒子”的刹那間,他的超強思維有一瞬間被強行中斷空白,隨後恢複。
過去的畫麵一幕幕不受控製地湧入他的腦海,一些被他忽略的細節,那個叫大寶的孩子有著與他相似的眉宇;
五年多前那個意亂神迷的瘋狂的夜晚;大寶那每次盯著他的那雙渴望的眼神;茶花村小學門口大寶妹妹的那聲“爸爸好”;
今天早上大寶的那聲“媽媽”;李秋菊的那句“求求你,快去救救我的女兒和我的外孫”……無數的場景碎片,拚湊出一個讓他無比震驚與激動的真相,真的是愚鈍如他啊!
他與禾豆有一個愛情結晶,不,應該是兩個!那是兩個讓人一眼就很喜歡的孩子!
時間彷彿凝固一般,他眼中的混亂,困惑,震驚……多種情緒相互交織,最後逐漸沉澱,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與喜悅所取代。
怪不得,每次遇到大寶這個孩子,他總覺得這孩子有種莫名親切感。
劉猛聽見喬禾豆的話,紅腫的眼睛中透露出難以置信,心想:完了!這下徹底他完了!
自從上次他在“穹頂”見過喬禾豆後,心中一直對她念念不忘,但礙於皇甫瑾在,他不敢輕舉妄動!畢竟他家的生意還要仰仗皇氏集團。
直到上次在他家的慶功宴上,無意中聽到喬禾豆與姚璐之間的談話,知道了這女人揹著皇甫瑾有孩子。
所以,他心中的慾念開始發芽長大。從調查姚璐的住處,到收買她對麵的房東。
一步步計劃走到今天,就是為了拿孩子的存在要挾喬禾豆,想逼她乖乖就範,臣服於自己。
自認為很完美的計劃,他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這時候救護車的聲音傳來。
趕過來的鄭開:“總裁,喬小姐,你們冇事吧!”
禾豆看見門口的鄭開:“鄭開,快喊急救醫生過來,救救大寶!”
鄭開這才注意到,喬小姐旁邊床上有一個小孩子。
想明白的皇甫瑾反應過來:“醫生,快,這裡!”
皇甫瑾緊促的聲音落下,急救醫生趕緊進入房間。
檢查床上孩子的口腔鼻翼,最後用手電看了一下喉嚨和瞳孔。
旁邊的護士迅速開啟行動式氧氣瓶,為大寶戴上氧氣麵罩。
“孩子現在情況非常危重,有可能是因為中毒加重了高燒症狀。我們現在必須立即送往醫院搶救。”
說完小心的將大寶平移至擔架上,迅速向救護車走去。
“好好好!”禾豆喃喃點頭,緊跟醫生的步伐。
過度的擔憂讓她腳下一軟,險些倒地。皇甫瑾趕緊上前扶住她。
禾豆抬頭看了一眼皇甫瑾,四目相對,彼此都冇有說話,隻是同時加快腳步向救護車走去。
上了救護車,護士迅速找到大寶小手上的血管,為他輸上生理鹽水。
另外的一個醫生,給大寶的胸口貼上監護電極片,實時監測孩子的指數。
護士用溫熱毛巾擦拭大寶的脖頸,腋窩,為大寶進行物理降溫。
坐在救護車後麵的禾豆一直搓著大寶冰涼的小腳,祈禱著上天救救她的大寶!
她身邊的皇甫瑾,示意禾豆停下。代替她,用他那雙溫熱的大手觸碰到大寶的小腳,緊張地有些不知所措。
但血緣就是這麼的神奇,它就像是一條無形的絲線,將他的心緊緊地與躺著的這個孩子綁在了一起。
他雙手握緊大寶冰涼的小腳,試圖通過手中的溫度,為大寶傳遞他作為父親的堅強的男性力量。
皇甫瑾冇有時間,甚至也不需要時間去適應“父親”這個角色,在意識到大寶是他骨血的那一刻,一種埋於基因深處的父愛被喚醒,那是刻在生命密碼裡最原始的天性!
很快,救護車到達醫院,大寶被送進搶救室。
搶救室的大門在他們麵前合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禾豆抬頭看見亮起的手術中的燈,這一刻,彷彿她所有的力氣都被抽乾。
她癱在皇甫瑾的懷中,將臉埋進皇甫瑾那白色的襯衫上。身體因為無聲的哭泣而劇烈顫抖。
皇甫瑾緊緊地抱著懷中的禾豆,任由她哭泣,宣泄內心的情緒,眼神堅定地看著緊閉的手術大門!
他相信他皇甫瑾的兒子不會那麼脆弱就倒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