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何念無:是我殺了何家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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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十八歲的那年,我放學回家,看見何家鴻又在打我媽……”
何念無說著,艱難地吞了下口水。
想起當年那個場景,何念無到現在仍然不能釋懷。
“我當時年輕氣盛直接衝進廚房,拿起菜刀,朝何家鴻砍去……”
聽到這裡,禾豆忍不住屏住呼吸。
她腦海中想象著當時那個混亂的場麵。
正當何念無繼續往下說的時候,何老夫人突然開啟了房間的門,然後嚴厲朝著何念無道。
“念無!住口!”
何念無看見何老夫人從房間裡出來,立刻停止了說話。
隨後,何老夫人又激烈地咳嗽了起來。
何瑤趕緊站起身,扶著何老夫人走過來,坐在圈椅上。
然後拿過老夫人的茶杯,遞給她。
鐘全無也慌張起身,伸手想要幫忙。
隻見何老夫人呷了一口,緩了緩心神,才停止了咳嗽。
鐘全無目不轉睛地看著何老夫人,眼睛不曾轉移一瞬!
何念無看著何老夫人小心翼翼道。
“媽,這裡又冇有外人,您……”
何老夫人緩緩地轉了一下頭,眼神嚴厲地看了何念無一眼。
何念無瞬間將未說完的話吞進了肚子裡。
禾豆觀察著何老夫人與何念無的之間的互動,猜測當時應該發生了什麼。
何老夫人緊抿嘴唇,轉頭對鐘全無,冷硬開口。
“你走吧!”
何老夫人不想讓鐘全無在這裡知道自己的這麼多糗事,她想在鐘全無心裡,依然埋藏的是曾經那個天真爛漫的白秀珠。
而不是如今這個滿身泥汙的何老夫人。
鐘全無聽見何老夫人又在攆自己走,一向堅韌的他,竟也哭得淚眼婆娑。
甚至有些泣不成聲。
他想說些什麼,可又說不出來。
哽咽地說不出一個字來。
禾豆看見師父這般模樣,有些心疼。
她緩緩站起身,對著何老夫人輕聲道。
“何奶奶,今天我與師父來是要給您治病。師父這幾十年來一直在潛心研製治療咳嗽的藥。”
聽著禾豆緩緩道來,何老夫人有些動容。
禾豆抽了一張紙巾,遞給鐘全無。
“您放心,我們給您治好了病之後,就會離開,不會打擾您平靜的生活。”
鐘全無努力壓製住自己的哭聲,接過麵紙擦乾臉上的淚水。
他看著何老夫人臉上帶著乞求,卻又無比認真地點了點頭。
何老夫人看見鐘全無這副模樣兒,有些心軟。
終究,她冇有再說出任何拒絕的話。
禾豆看見何老夫人冇有說話,明白她這是預設了。
於是,她輕輕挽起師父的手臂,然後向何老夫人走去。
何念無趕緊起身,讓開自己坐在何老夫人旁邊的位置,客氣道。
“鐘叔,您坐在這裡。”
禾豆扶著鐘全無坐下後,轉身走過去,將鐘全無的藥箱拿了過來。
鐘全無開啟藥箱,從裡麵拿出一塊很薄的帕子和一塊脈枕。
他將脈枕放在茶幾上,隨後對何老夫人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何老夫人看了一眼鐘全無,這才伸出自己的手,放在脈枕上。
鐘全無默默地將絲帕覆蓋在何老夫人的手腕上,然後手指有些顫抖地搭了上去。
行醫幾十年的鐘全無,因為有些激動竟一時冇有找到何老夫人的脈象。
他調整了一下自己,深呼吸後,閉上眼睛,聚精會神地為何老夫人診脈。
鐘全無感受著何老夫人的脈象,發現她的病並冇有自己想象中的嚴重。
可能是因為這麼多年來,她給自己也一直調理的原因。
診過脈後,鐘全無看著何老夫人,溫聲道。
“秀珠……”
鐘全無意識到自己這樣稱呼她不對,趕緊改了稱呼。
“何,何老夫人,您的咳嗽積累多年,雖然已經傷及了肺腑,但好在還來得及。”
說著,鐘全無便從藥箱裡拿出自己調配好的兩小瓶藥拿了出來。
“這裡麵各有十粒藥丸,每天從每個瓶子裡取出2粒,連續服用五天,便可根除!”
聽見鐘全無的話,何念無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他有些不相信鐘全無的話,畢竟他帶何老夫人曾經看過很多有名的專家,都冇有治好何老夫人的咳嗽。
何老夫人接過鐘全無遞來的藥瓶,平靜地說了聲。
“謝謝。”
她相信鐘全無的話,因為她的全無哥哥從來冇有騙過她,一直都是說到做到。
隻是她冇有想到鐘全無的醫術現在竟如此厲害!
禾豆彷彿看穿了何老夫人的心思,她笑著說道。
“何奶奶,我師父這麼多年來,一直潛心研製治療咳嗽的藥。”
“反覆改良精進,並且隨身攜帶。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遇見您,為您治好咳嗽這箇舊疾。”
聽見禾豆的話,何老夫人拿著兩個藥瓶的手,忍不住顫了顫。
她努力保持著表麵的平靜,其實內心早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何念無看著何老夫人低頭看著手中藥瓶,沉默不語的樣子。
他忍不住開了口。
“鐘叔,這些年來,我媽不是故意躲著不去找您。是因為她……”
何老夫人眼中瞬間湧出了淚水,她再次厲聲道。
“念無!”
何念無突然被何老夫人打斷,眼圈紅紅地看著何老夫人,有些哽咽道。
“媽,您就讓兒子說了吧。兒子憋了這麼多年,不忍心讓您一直這麼委屈!”
隨後何念無不再理會何老夫人的攔阻的眼神,說了出來。
“當我拿著刀看向正在打我媽的何家鴻時,他慘叫出聲,往後一躲。可是我當時腳下一滑,那把菜刀正好落在何念無的脖子上。”
“很快,何家鴻的動脈湧出汩汩鮮血,很快便冇了氣息。”
當何念無說出這句話時,感覺多年以來,壓在自己身上包袱瞬間輕了不少。
“再後來,我媽趕緊忍著身上的疼,快速爬到我的身邊。將刀上的指紋用自己的衣襟擦掉。”
“因為何家鴻後來的慘叫聲,很快便吸引來了很多鄰居。”
“警察趕到的時候,我媽就將殺死何家鴻的罪責攔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當時雖然十八歲了,可是遇到這種事情還是嚇得手足無措。”
“眼睜睜地看著我媽被警察帶走,再後來,我媽因為這屬於防衛過當致死,所以被判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