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依依從醫院裡出來,被路邊報亭裡報紙上的照片所吸引。
她停下腳步仔細看了看,上麵是皇甫瑾擁著身穿一字肩禮服的喬禾豆,前麵還站著四個小朋友。
劉依依看了看報紙的日期,是今天的日期。
文章題目是:勁爆!皇甫豪門家族舉行認親宴,皇少攜嬌妻與四寶隆重登場!
劉依依看著那四個孩子,手不由得握緊了報紙。
再看看盛裝打扮的喬禾豆,尤其是那脖子上的鴿血石項鍊更是嫉妒極了。
她盯著喬禾豆臉上的笑容,恨不得將手中的報紙撕碎。
“喂,這位小姐,這份報紙2元錢,麻煩你付一下再看。”
攤主是個大爺,看見劉依依將報紙弄皺了,有點生氣。
“知道了,喊什麼喊,不就是2元錢嘛。”
劉依依生氣地看著那個大爺,掏出手機,掃碼準備付錢,可居然提醒餘額不足。
她點開微信錢包,看了眼餘額隻有1.3元,其他支付方式已被她透支到上限,一瞬間她有點臉紅。
攤主大爺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嫌棄地說道:
“看不起就彆把我的報紙弄皺啊,我看你年紀輕輕地,2元錢都冇有啊!”
“誰說我冇有,你給我閉嘴等著。”
劉依依不想讓他嚷嚷,擔心來往的路人聽見,更尷尬。
她找出李浩的微信,給他發了個訊息,讓他給她轉點錢。
誰知,訊息剛發出去,就出來一個紅色加粗的感歎號,顯示對方拒收。
劉依依氣的手抖,他居然敢拉黑她。
她翻出李浩的電話,打了過去,結果直接提示對方忙線。
她連著打了好幾個,都是這樣。
劉依依氣的臉色都白了,她腦子轉了轉,朝著攤主大爺,擠出一抹笑道:
“大爺,我能不能用你手機給我家人打個電話?”
攤主大爺聽見她的話,立刻像防賊似的,看著她。
“你想乾嘛?你自己不是有手機嗎?”
“我,我手機欠費了!”
劉依依撒了個謊。
“你休想,你本來就欠我一張報紙錢,我再給借給你手機打電話。你當我傻啊!說,你是不是小偷想偷我的手機?”
攤主大爺的大嗓門,一會兒引來了不少圍觀群眾。
劉依依羞的低著頭,正好對上報紙上喬禾豆的笑容,她更恨了!
“報紙多少錢,我替她給。”
突然,一個戴著墨鏡,打扮時髦的女人從包裡掏出一張紅色鈔票遞給攤主大爺。
然後拿過剛纔劉依依弄皺的那張報紙,就走了。
大爺高興地接了過去,看了看真假,然後找零錢。
“姑娘,找你的錢。”
大爺抬頭一看,那個姑娘已經走遠了。
劉依依一把搶過大爺手中找的零錢,追上了那個打扮時髦的女人。
劉依依將零錢塞進自己的口袋裡,開口問那個女人:“你是誰,為什麼要幫我?”
“你彆管我是誰?但我知道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仇人。”
時髦女人說完,做著美甲的手指,指了指報紙上的喬禾豆。
劉依依看見她指著喬禾豆,眯了眯眼睛。
“怎麼樣?有興趣聊一聊嗎?”
時髦女人透過墨鏡看著她道。
劉依依點點頭。
時髦女人看見她點頭,塗著鮮紅色口紅的嘴唇勾了勾。
“走吧,找個地方請你吃飯!”
時髦女人對這一塊似乎很熟,隻見她左拐右拐的走進巷子深處的一家蒼蠅館子。
她從包裡掏出紙巾,仔細擦了擦凳子,然後坐下。
“吃什麼?隨便點。”
劉依依打量了下這個蒼蠅館子,看這個女人衣著打扮,還以為會請她吃大餐呢,冇想到來了這麼個臟兮兮的小館子。
但是現在的她冇有資格嫌棄,已經好幾天冇怎麼吃飯的她,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了。
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開始瘋狂點菜模式。
時髦女人鄙夷地看了一眼劉依依。
等她點完菜,時髦女人將一個信封遞給劉依依。
上麵有喬禾豆挽著李秋菊手臂在小區走路的照片,以及小區的名字,還有李秋菊幾點起床去中心廣場跳舞的時間記錄。
劉依依看過這些後,不解地看著時髦女人。
“怎麼?她將你害得這麼慘,不想報仇?”
劉依依瞬間理解她的意思,這個女人是想讓她報複喬禾豆。
可是她現在身無分文,怎麼報複?
時髦女人彷彿會讀心術一樣,從包裡又拿出一個信封,放在劉依依麵前。
劉依依拿過,看見裡麵都是紅色鈔票,瞬間雙眼放光。
現在的她最缺的就是這個東西。
時髦女人看見劉依依貪婪的模樣兒,鄙夷地撇了撇嘴。
“既然她不讓你好過,那你也彆讓她好過!”
時髦女人從包裡拿出一張紙條,放在劉依依的麵前,想好了打這上麵的電話,說完就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時髦女人剛離開,飯館老闆就將菜端了上來。
劉依依趕緊將紙條裝在信封裡,收了起來。
然後一頓狼吞虎嚥後,餐桌上的十道菜,幾乎減半。
她將剩下的打包,然後提著飯菜,將信封揣在裡麵的衣服裡,回到了醫院。
劉依依進了病房,看見她媽還在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她爸抹淚。
劉依依覺得很心煩。
“媽,你能不能不哭了啊,你看看我們這個家都被你哭成啥了。”
“從我哥一坐牢你就哭哭哭,現在我們這個家都被你哭得家破人亡了!”
“那能怪我嗎?”
劉母突然歇斯底裡地喊道。
劉依依嚇了一跳。
“媽,你乾什麼,能不能理智一點,這裡是醫院。”
劉依依看看周圍,還好病房裡暫時隻住了他們一家。
“媽,你先吃點東西吧。”
劉依依歎了一口氣道。
“你哪裡來的錢買飯?”
劉母聽見女兒的話,止住了哭聲,她也確實餓了。
“還能哪來的,找朋友借的。”
劉依依撒了個謊。
原本她哥哥坐牢,她還挺高興的,以為這樣可以獨吞劉氏集團。
誰料,一個多月前,皇氏集團突然終止了與他們的合作,還反咬一口說是他們劉氏違約在先。
結果他們不僅要賠高價違約金,還放出話業界誰與劉氏合作就是與皇氏集團為敵。
大家紛紛與劉氏解約,短短十幾天內,劉氏就破產了。
因為資不抵債,房子財產全被抵押,劉父一時之間接受不了,突發腦溢血住院搶救。
搶救的手術費還是劉母和劉依依將身上唯一的首飾賣了湊出來的。
昨天剛下手術室,因為實在住不起監護室,所以隻能住到了普通病房。
“那你這個朋友還挺好的。”
劉母吃著飯回道。
劉依依翻了個白眼。
“媽,我出去打個電話。”
劉依依走到走廊的儘頭,看了下四周無人,於是撥通了紙條上的電話。
聽見包裡另外一個手機的鈴聲,坐在私家車上的琳達,摘下墨鏡,妖豔的紅唇泛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