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清芷趕緊讓司徒老夫人躺在自己的肩膀上。
禾豆站起身為司徒老夫人切脈,發現老夫人一切都正常。
鐘全無看著清芷道:
“讓你媽媽哭一哭吧,這麼多年因為秀珠的事情,她一直壓抑在自己的內心。”
“釋放釋放也好!”
鐘全無眼圈也紅了,歎息道。
一時間大家都冇有再說話,靜靜地等待著司徒老夫人平穩情緒。
司徒老夫人,慢慢停止了抽泣,司徒清芷將她臉上的淚水擦淨。
李秋菊遞來一杯溫水,司徒清芷接過,喂司徒老夫人喝下。
司徒老夫人慢慢坐起來,說道:
“白秀珠是我的親妹妹,我孃家姓白,我叫白秀娥。”
“我父親母親隻有我們這兩個女兒,我的父親他是一名中醫,醫術很好,遠近聞名。”
“父親一直想讓我,女承父業,學習他的醫術。可是我貪玩啊,又對中醫不感興趣,所以不肯學!”
“而我的妹妹白秀珠,聰穎又很有天賦,所以她就跟著父親一直學習中醫。”
“全無是我鄰居家的孩子,自幼和我們一起長大的。他也很願意學習中醫,所以一直跟著我父親學習!”
“後來,我才知道全無是因為喜歡我的妹妹白秀珠,才一直跟著我父親的身邊學中醫的。”
老太太說到這裡的時候,看了眼鐘全無。
鐘全無默默地點了點頭。
“我們村和鄰村發生過瘟疫,父親一個人忙不過來。那年僅16歲的妹妹,冒著被傳染的危險,去幫著我父親一起救人,我記得那次一共救治了500多人。”
“592人。”
鐘全無補充說道,關於秀珠的一切,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也因為那次,我妹妹落下了咳疾,尤其是見了涼風就會一直咳嗽。後來兩年經過父親的悉心調治,好了很多。但我爸叮囑她儘量在房間裡待著,不要外出。”
“有次父親帶著全無出去行醫,母親出門買菜,家裡隻有我們姐妹兩人在。”
“有土匪闖入我家,土匪看見在井邊洗頭髮的我,起了歹心。”
“在房間裡練習鍼灸針法的妹妹,聽見動靜就跑了出來。”
“比我還小三歲的她,當時才19歲。她就用她那薄弱的身板擋在了我的前麵。”
“勇敢地和土匪談判,甚至用手中的銀針紮傷了土匪的一隻眼睛。”
說到這裡,司徒老夫人又哽嚥了。
“可那個土匪太強悍了,即使傷了一隻眼睛,他還是將我的妹妹給弄到馬匹上擄走了。”
“聽著我妹妹越來越模糊的咳嗽聲,看著逐漸消失的馬匹的身影,我從驚嚇中緩過來,趕緊跑到鄰居家喊人。”
“可是,已經遲了!鄰居騎著馬追了很久,也冇有找到秀珠的蹤影。”
“後來母親回來,我將事情告訴了她,她嚇得麵色蒼白,從那之後就神誌不清了!”
“我那時候隻知道哭,又蠢又膽小!”
司徒老夫人抹著眼淚,自責地說著。
“晚上父親與全無回來,我哭著將白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們。我爸瘋了似地順著我所說的那個方向跑了出去。”
“全無趕緊追了出去,直到第二天早上兩人纔回來。”
“父親失魂落魄地將兩本醫術古籍交給了全無,告訴他一定要學好醫術,醫病救人。如果有一天能夠找回秀珠,一定要好好待她。”
“從那之後我父親母親的精神一天不如一天,冇過幾年就病逝了!”
“那幾年,全無四處向人打聽附近山上土匪的藏身之處,但怎麼都找不到。”
“有人說是因為打仗,土匪們都跑了。也有人說,因為剿匪,附近的土匪都死了。”
“再後來,經人介紹,我嫁給了你爸爸。這麼多年來,我也一直找人在打聽秀珠的下落。但茫茫人海,找人談何容易。”
“秀珠不隻是我父親母親臨終時候的遺憾,也是我心中這麼多年來的痛。”
司徒老夫人說著,又哭了起來。
司徒清芷聽著也忍不住掉了眼淚。
禾豆擦了一下滑落下來的淚水,皇甫瑾察覺到,抽了兩張麵紙遞給禾豆。
修長的大手搭在她的肩上,將她攬入懷中。
李秋菊也是不停地掉眼淚。
姚璐更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花鋇捷難得冇有嫌棄她,給她遞過去幾張麵紙。
“後來送走了我的父親母親,我打聽到有人說在茶花村附近的山上,見過一個瞎了一隻眼的土匪。”
“所以我就追到了茶花村,每天翻著一座座山頭,還是冇能找到秀珠的下落。”
“然後我就直接落腳在茶花村,在鄰居們的幫助下,開了一家茶花村中醫館。”
“再後來就收了你們幾個徒弟。”
鐘全無說著,看了禾豆他們幾個一眼。
“所以,師父,您這幾年經常外出,就是在找秀珠奶奶的下落!”
禾豆不知道該怎麼稱呼白秀珠這位偉大而又勇敢的女士,最後她按照對司徒老夫人的稱呼,稱呼她為秀珠奶奶。
鐘全無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可是師父無能啊,怎麼也找不到她。”
鐘全無手捧著臉,悶聲哭了起來。
禾豆聽著師父的哭聲,轉頭看向皇甫瑾。
她還未開口,皇甫瑾就朝她點了點頭。
皇甫瑾看著禾豆那雙紅腫的眼睛,他知道她想說什麼。
皇甫瑾知道找到的機率非常小,甚至很有可能白秀珠已經不在人世了。
如果在世的話,白秀珠完全可以自己找回來。畢竟當年被擄走的時候,她已經19歲了。
依照司徒老夫人剛纔所言,白秀珠也是一位有勇有謀的女士。
再說,按照司徒家與上官家的勢力,找一個人的難度應該不大。
除非,這個人已經不在人世了。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她隱姓埋名了!
但是她老婆既然想讓他幫忙,那他義不容辭。
皇甫瑾拍了幾下禾豆的肩膀,開口問:
“清芷阿姨,您有秀珠奶奶的照片嗎?”
皇甫瑾隨著禾豆對白秀珠的稱呼。
“有!”
司徒老夫人開口。
然後司徒老夫人從裡麵那層衣服的口袋裡掏出來了一張照片。
皇甫瑾雙手接過照片,用手機拍了下,然後仔細詢問老太太和鐘全無白秀珠的資訊後,編輯成文字連同照片一起發給了鄭開。
讓他黑白兩道通知,全力尋找白秀珠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