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古公主陶吉格得知聖上龍體有恙,特來探望,還請通傳。”
那長孫皇後此時正在身邊侍奉,聽了宮人的回報,不禁微微一愣,道:“這公主本是九王的側妃,此番來此,多半是為了九王伸冤而來,此時陛下病情未愈,還是,先不要見了吧。”
那宮人道:“陶吉格公主曾言,她身上帶著朝古的醫方,朝古之地,野獸出冇,故朝古民眾便時常隨身攜帶止血生肌的良藥,此藥以狼膽為引,起效明顯,今特來獻給陛下。”
長孫皇後一時來了興趣:“聽聞京城中有一朝古熙養館,其中的朝古醫者便是有些手段,與我天聖醫法頗多不同,既如此,便請她進來吧。”
這宮人為白若溪說了這麼多的好話,其實也是一字千金的,白若溪當時,可是塞了他不少銀子,回來滿臉堆笑,對著白若溪道:“皇後孃娘請側妃娘娘進去。”
“多謝公公。”
夫妻一場,自己想要繼續留在天聖,這慕千疑終是要救的,相處越久,白若溪越發現,自己和他之間,好像並不是一封簡簡單單的休書就能完成的。
因為皇後當日在宴會是見過她一麵,故此白若溪將那黑紗又向下拉了拉,清了清嗓子,想著一會兒要換個聲音說話,怕是得小心翼翼了。
遠遠的看見長孫皇後坐在床邊,因為幾日來在聖文公身邊照料,自己也顯得有些憔悴了。白若溪自然得裝出一副乖順的樣子,道:“皇後孃娘日夜不得安,兒媳看在眼裡,確是心疼呀。還請皇後孃娘在侍奉龍體時,也要照顧自己。”
長孫皇後見她乖巧,便也十分喜愛,道:“公主孝心,哀家心領了,你說手中有藥,可助陛下早日安康,可否呈上來與哀家一觀?”
白若溪連忙將藥送上,道:“便是這種藥,請皇後孃娘過目。”
宮人端上來,卻是一個小瓶,倒出來,隻有四丸。通體翠綠,還帶著淡淡的苦香,看著倒也像是個珍品。
“此藥主引為狼膽,加蟾蜍等二十四味,為朝古之良藥,朝古人日日宰殺牛羊,難免會有些傷處,此藥敷上,不出三日,傷口便長合了。但是,因此藥餵食複雜,恐天聖醫者不懂,再用錯了方法,白白浪費了這種極品。兒媳請求,由自己,親自餵食給陛下。”
若是隔著這皇後與賢妃,白若溪自然知道,是無法把意圖說給聖文公的,這兩個女人都護著自己的兒子,自然不肯幫著慕千疑,這個時候,她必須一擊必中。
這長孫皇後豈會不知道她的打算,心道這女子果然有些心計,還想藉著這種手段來接近皇上,若不是知道她是九王爺的妃,長孫皇後早把她轟出去了。
但是,畢竟這件事,慕千疑確是有些冤枉,事情並未查實,便將所有責任都推給他,對他確實有些不公,想到此,長孫皇後隻得點頭道:“也好,那便由你進去餵給陛下吃吧。”
“多謝娘娘。”
來到裡間,聖文公正閉目養神,白若溪這一路跪得膝蓋都酸了,心中暗罵:“慕千疑,你個冤家,若不是這次需要你救梅心男,姐姐纔不要救你,唉喲,我的腿呀,都要廢了。”
白若溪來到床邊,輕聲呼喚道:“陛下,兒媳來侍奉陛下服藥。”
隻隔著一個紗帳,聖文公其實早就聽到了外麵的對話,便隻是點了點頭,道:“公主辛苦了。”
白若溪讓宮人準備了水,然後親手扶起了聖文公,聖文公聞到她身上獨有的年輕女子之香,不由得十分受用,臉上也多了些微笑,白若溪恨得直咬牙,心道你都六十歲了,還這般好色風流,真真可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