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暗暗鬆了口氣,一路小跑著迎出來,然後一臉的諂媚的笑:“我家掌櫃的請先生到書房一敘。”
一個請字,便讓他身價高了幾分。乞丐自豪的挺了挺胸,便跟著人進去了。
那夥計歎道:“原來掌櫃的真是拿他做了上賓,多虧你的提醒。”
另一夥計道:“你站在門口,便需要長一副火眼金睛,方纔進去那人,雖然衣衫襤褸,可是你見他雙眼不怒自威,雙手雖然滿是泥汙,指甲卻是乾淨,這明顯就是喬裝打扮呀。若是他是貴人,此番裝扮隻是為了防人耳目,你豈不是得罪了他?”
夥計連連讚歎:“兄台果真高明,小弟佩服之至。”
進得內室,乞丐輕輕的敲了敲門,然後用朝古文道:“屋中可有人嗎?勃爾斤求見。”
勃爾斤?
梅心男連忙開門,果然,外麵站著一個乞丐,而雙臉赤紅,雙目如虎,正是首領身邊的護衛,勃爾斤。
“是你?”
勃爾斤見到他,卻比他見到自己還要驚訝:“你,你,豈不是,心蘭姑娘?”
梅心男拉他進了屋內,笑道:“當日隻為了逃難,與姐姐有個照應,故此才化了女裝,讓你見笑了。”
勃爾斤連連拍著腦袋,笑道:“想當初,勃爾斤還曾垂涎心蘭姑孃的美色,想不到,居然是一個男子,我的神啊。”
梅心男卻笑道:“心男化作女子,自認是可以迷倒萬千眾生的,勃爾斤不必後悔,來,喝杯茶,怎麼不在首領身邊當值,跑到京城中來做起了乞丐?”
勃爾斤笑道:“首領允了公主帶九王爺回來,自然是放心不下,便讓我一路追隨,關鍵時候,好助公主一臂之力,結果半路壞了肚子,便尋了個僻靜之處解了個手,誰知道一出來,你們的隊伍就跑得遠了,害得我尋了多日。”
看了一眼這店中四外的裝修,隻見得石壁有畫,流水潺潺,美不勝收,勃爾斤道:“這店可是兄弟開的?”
梅心男苦笑:“小弟如何有這種頭腦?這店自是姐姐開的,我在此處,隻是幫姐姐打理。”
勃爾斤不禁豎起了大拇指:“想不到這若溪公主生財有道,怪不得我家首領這般看重於他。”
梅心男道:“兄台說自己懂得朝古醫法,恕小弟見識淺薄,在朝古數月,卻未曾見得朝古有醫者,不知這朝古缺少草藥,是用什麼醫治病人的呢?”
勃爾斤道:“天聖地處中原,其藥物取材自然於山中,而朝古地處寒冷,則藥物取材自來自草原,且種類繁多,草原之草,動物之臟器皆可入藥,我曾研究過天聖醫術,是以精氣為本,而朝古醫者信奉血為生命之根,故此萬病可以用血調養。”
“哦?不知,如何用血調養之法?”
“你這店中,可有久病之人?”
“呃,”梅心男想了想,遂出門叫了一個小廝過來,道:“此人終日手掌赤紅,時常昏昏沉沉,吃了兩味中藥,因家中貧困,吃不起藥,便將藥停了,你見他的病,朝古醫術可治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