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熬到燈枯才縫了半邊裙子的白若溪,一大早,便頂著濃濃的黑眼圈起來給小牛擠奶,梅心蘭心疼的看著白若溪,道:“姐姐這是怎麼了?如何弄得這般憔悴。”
白若溪苦不堪言,道:“啊呀,這朝古的女子定的什麼規矩,還要縫這種東西。”怒視了他一眼,道:“你呀,空長了這一身好看的皮囊,卻連個女紅也不會,半點兒也比不上溪玉,現在,我真的好想她,你快快回府去,把溪玉換回來吧。”
梅心蘭笑道:“姐姐罵我也就算了,姐姐不一樣不會?我倒是想和溪玉調換一下,奈何時勢不許呀,姐姐就先忍忍吧。”
不忍還能怎麼辦?
白若溪仰天道:“天呀,你快派個救兵下來救救我吧。”
“若溪姑娘和心蘭姑娘在家嗎?”
白若溪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一個聲音,這讓白若溪立時驚喜萬分:“天呀,難道真的是來救兵了?”
“我們在呢,快請屋裡坐。”
門簾一挑,進來一個人,白若溪認得,是族人中的一個長老。
“長老這麼早呀。”白若溪迎上來道。
“不早了,”長老長歎道:“我走到你家,已經是第六家了,兩位姑娘,如今番邦狼主為公主結了親,七日後便有新駙馬上門,需要我們每個部落都出十名女子,前去獻歌獻舞,首領便召集了各位姑娘過去,進行考覈。”
獻歌獻舞?
白若溪皺眉道:“長老,我本是天聖的人,確是不識你們朝穀的舞蹈,這擇選的事,我們還是不要參與了吧?”
長老道:“這狼主有言,這十位女子前去捧場,若是哄得他開心,狼主會賞十兩銀,外加牛羊一百頭,如今族中財物奇缺,首領號召所有女子都前去試練,你就彆讓我為難了。”
白若溪無法,畢竟人家隻是一個傳話的,和他多說無益,便點了點頭,道:“好吧,收拾一下,我們這便過去。”
待得長老走了,梅心蘭不禁抱怨道:“這朝古怎麼這般不安寧?隔幾日便要鬨個事端出來,安心勞作便也罷了,還要去跳什麼舞?”
白若溪歎道:“如今四方均勢力龐大,北有番邦,南有天聖,朝古族人能在此休生養息,已屬不易,自然是要做些歸順的事,方可保一時安寧。我們既然得了朝古的保護,便聽從他們的分配吧。”
二人簡單收拾了一下,這朝古平日裡也無盜匪,所以連門都不用鎖,隻管出門去了。
去到首領那裡時,屋子裡已經擠了不少女子,有很多都是昨日給白若溪送過布片的,她出於禮貌,和大家一一點頭。
“喲,看若溪姑娘這般身段,想必跳起舞來,定然美若天仙。”
白若溪勉強笑道:“哪裡,常年勞作,這身子早就硬了,如何還扭得起來?看各位姐妹今日都是如此盛裝,看來都想一展舞姿呀。”
“那是自然,我們這些女子,平日裡受首領的關照,時刻對首領感恩戴德,卻因能力的限,少為族人做什麼貢獻,如今若是選上了,可以賺回那麼多的財物,那可是為家人爭光的事,我們當然得踴躍了。”
白若溪默默點頭,看不出來,這朝古的族人,倒是齊心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