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當然怕,但是,我沒有選擇,隻歎我白若溪此生命運多厄,被無情無義的男人送上刑場,捨命逃出後卻依舊受他所累,掉入其敵人之手,不得善終。但求十八年後,我投胎轉世,定然要讓他血債血償。”
首領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話,道:“我們從天聖那邊得到訊息,你被禮朝太師說成是妖魔附體,被處以火刑?”
“是。”白若溪沒想到,這首領在這偏遠之地,卻對天聖那邊的事瞭如指掌。
“當時你的夫君未曾救你?”
“他早就恨不得我死,我被火刑,正好了了他的心願。”
聽她說的咬牙切齒的模樣,首領點了點頭,道:“看來你也是個苦命的女子,你的心中,想必也是恨他入骨。”
“我說過,來世,我定讓他血債血償。”
首領緩緩的點了點頭,道:“我們族人,如今勢單力薄,正所謂,敵人的敵人是朋友,既然你與那慕千疑也有如此深仇大恨,我們朝古人歡迎你成為我們的朋友。”
白若溪倒是驚呆了:“首領,你,你不介意,我是那慕千疑的正妃了?”
“他肯送你去火刑,便是對你無情無義,你與我族人一樣,都是受到他的傷害,如今你與他已經斷了情意,我們都是難兄難弟,何必又要互相傷害。”
白若溪長長的吐了口氣,道:“還是首領英明,若溪感恩不盡。”
首領點了點頭,道:“既然,你誠心歸順我朝古,我族人也願意拉納你,希望你能為我們族人做一些貢獻。”
“好的,還請首領吩咐。”白若溪道,這首領其實還挺通情達理的,知道她是仇人的妻子,卻也並沒有太多為難她。
“凡我族人者,都有義務為族人開枝散葉,壯大族人的團體,如今,我兄弟圖音至今尚未婚配,我便將你許配給他,讓你早日有個靠山,早日能生下一兒半女,便是我族人中的功臣,不知你意下如何?”
“許,許配給他?”白若溪把嘴撇了撇,這剛剛還說的是家仇,轉眼便給自己安排了人家,這也,太那個了吧。
“首領,若溪,若溪雖然很希望成為首領的族人,可是,就這樣草草的,被首領許了一門親事,是否,有些欠妥?”
首領“哦”了一聲:“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圖音如今已經年方二十五歲,而你也應該有十九歲了吧?你們天聖不是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我身為他的哥哥,替你們主持婚事,有何欠妥?”
“可是,可是……”白若溪拚命的搔著頭,說實話,人家首領確實做的沒什麽錯處。
“若溪姑娘,難不成你心不在朝古,還想著有一天能迴天聖去,做你的九王妃?”
“沒有,絕對沒有。”白若溪連聲否認著,這個帽子,她可承擔不起。
“既然不想,那就好好考慮一下我說的事吧,你雖然曾經貴為將軍之女,可圖音也一樣是我族人的人中龍鳳,讓你嫁給她,絲毫不會委屈了你。我知道,這婚姻大事,你可能一時接受不了,你先回去準備一下,一個月之後,我再讓圖音去上門迎娶你。”
一個月?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好吧,有一個月,總比沒有的好。
“既然首領有意,那若溪就先回去了。”
“好,歡迎你成為我的弟媳。”
白若溪苦瓜著臉,這才拜別首領,乖乖的離開了。
梅心蘭迎了過來,道:“姐姐,怎麽樣?首領和你說了什麽事?”
白若溪眉頭緊皺道:“首領,把我嫁出去了。”
“啊?”梅心蘭不解:“姐姐不是已經,有了夫家了嗎?姐姐,你這是,要一女二嫁呀?”
“不行,”白若溪搖了搖頭:“這門親事,我必須得推掉。走,先回去再說。”
伊罕在一邊隻是淡淡的笑,其實,這一切,她早就知道了,她之所以對白若溪這麽好,其實也是看中了她深得首領的喜愛,有朝一日,白若溪成為了圖音的妻子,那自己也跟著借光。
這族人中有什麽訊息,自然是傳得快的,圖音要娶白若溪,族人們立時找上門來,紛紛送上祝福,有的送頭巾,有的送羊奶,有的還說要幫白若溪開臉,弄得白若溪叫苦不迭。
“各位叔伯,真的有勞你們了,我與圖音的事,還有三十天,不用操之過急的。”
有熱心的鄰居笑道:“若溪你是不知道我們族人的婚禮,首領給你三十天的期限,時間就已經夠緊了,這婚俗繁瑣,明目繁多,單單女方這邊,便有九十九樣,你自己一人,不用大夥兒幫你,你做得完嗎?”
“九十九樣?”白若溪一臉的無奈,怎麽這朝古一帶的婚俗,比那天聖王朝的婚俗還要隆重嗎?
“對呀。”伊罕湊過來道:“這朝古女子出嫁,需穿一件百家繡衣,上麵要有一百件繡片,我的早就給你準備好了,給,這三片黑色月光之神繡片,你便縫在腰間吧。”
白若溪搔了搔頭,見那所謂的繡片,就是三片雙層的布片,上麵用金絲繡著一輪明月,一百片,天呀,不用說繡 ,就是讓她自己縫,她也得縫上幾天。
“你們朝古的女子,都是這般心靈手巧嗎?”
“每個女子出嫁前都要為自己準備好的,我知道你不懂這裏的規矩,所以就和周邊的姐妹說了,大夥兒每人送你三片,也差不多夠了。”
“好吧。”看來這場婚禮,真是夠白若溪頭疼了。
伊罕似乎知道白若溪不會縫,便在她的衣箱裏挑出一件新的外套,教她一針一線的縫了起來,陸陸續續的有女子來到白若溪家,然後送給她幾片布片,有花有鳥,有牛有羊,樣式各異,不過繡得倒還真是栩栩如生。
到了掌燈時分,很多女子也都散去了,伊罕見她試著縫了幾片,雖然那針紮得她連連慘叫,但好歹是縫上了,便點了點頭,道:“還不錯,算是出徒了呢。”
正在這時,又有女子進來,白若溪反正一個也不認識,隻以為是送布片來的,便連連感謝:“謝謝妹妹的好意。”
那女子沒有抬頭,手藏在身後,緩緩走近白若溪,白若溪覺得有點不對,以前在現代時,她也是個不好惹的主兒,一見她雙手在後,立時向後一躲,果然,那女子手裏拿著一把小刀,一道寒光閃過,衝著白若溪就揚了過來。
“啊呀——”伊罕也沒想到會遇到有人想動刀的,嚇得也慘叫著躲到一邊,梅心蘭畢竟是男人,渾身有的是力氣,衝上來捏住了女子的手腕,然後硬生生的把刀搶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