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是介意這個,慕千景隻得長歎了一聲,道:“好吧,既然姐姐在意這男女同行之嫌,那我無話可說,看你剛才的樣子,怕是三月之後回京,你已經成了我新的九嫂了呢,那小弟就此告辭了。”
許綠翹被他一句話說的滿臉通紅,慕千景看在眼裏,笑著搖頭,然後拱了拱手離開了。
待他走得遠了,修竹在一邊笑道:“小姐,奴婢剛纔在一邊可是看得清楚了,這九王爺居然摸了你的頭,想必你這心,早就忐忑不安了吧?”
許綠翹眼裏滿是媚意,傲然道:“我說過,這九王妃,我誓在必得。”
而如今,真正的九王妃,卻在朝古把日子過得順風順水。
這牛羊來的時候,就已經懷了小羔,不出兩天,便生下了幾隻小羊小牛,雖然白若溪以前久居一線大都市,幾乎都沒怎麽見過這種牛羊,但如今有了這麽寵物一般的小東西,在身邊繞來繞去,可把白若溪逗得歡喜不已。
“大白,二白,小白,來,吃草嘍。”
懷中抱著一大捆幹草,送到它們的圈中,牛羊們一路叫著,都朝她圍了過來。梅心蘭默默的看著眼前這個女子,看著她那忘卻一切煩惱的開心的笑,他也由衷的感到欣慰。
若是此生,能與白若溪便這樣在這裏一日三餐四季,就此攜手白頭,他小豆子,也是知足了。
白若溪回過頭,看見他傻站在那兒,不禁笑罵道:“快下來幫忙呀,這些羊兒都在餓著肚子呢,快點兒。”
“啊,來了。”梅心蘭連忙應著,倚著柵欄,走進了圈裏。
“你這廝如今總是偷懶,這裏就隻是咱們兩個人,你不幹活,便要我多幹一些,待晚上擠了牛奶,隻給你喝半杯,讓你偷懶。”
梅心蘭笑道:“姐姐喜歡喝,這牛奶都給你喝了便是,這裏的食物品樣太少,我這一身的力氣,喝兩口牛奶,也不當飽。”
聽他這麽說,白若溪也不禁歎道:“說實話,我最近也是有些難以下嚥,這裏的食物翻來覆去不過隻有兩樣,口味也是一般,想我號稱吃貨,平日裏各種食材都是嚐過的,現在卻這般單調,早就食之無味了,唉,好想念天聖的粘米豆包,還有酥炸小吃。”
望向天邊,那天聖的方向,白若溪一臉感慨的道:“心蘭,你想家嗎?”
心蘭默默的搖頭:“如今在這裏,有姐姐相伴,日子過得倒也有些意思,每日忙忙碌碌,也不怎麽想家。”
“不想家?你怎麽會不想家?你可是自幼便在京城長大,早就應該想念京城的繁華和熱鬧吧?”
梅心蘭笑道:“留戀一個地方,是留戀那裏的人,而並不留戀那裏的環境,這裏雖然風沙大,氣候又寒冷,但是有姐姐相陪,心蘭覺得這裏的冬天都是暖的。”
聽他說這話時,居然有點含情脈脈的味道,白若溪心頭一動。
若是梅心蘭是女子時,這句話聽起來,倒是顯得姐妹情深,如今梅心蘭已經是男子了,卻還是這般說的海誓山盟一般,倒是讓白若溪有些不舒服起來。
也怪自己當時太可憐她,居然許下了那麽多的誓言,該不會讓這小子誤會了吧?自己可是一直把他當成妹妹,半點兒也沒有男歡女愛之意的。
“心蘭,姐姐有件事,需要……”
“若溪。”還沒等白若溪和他表明態度,伊罕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伊罕?你來了?”白若溪不得不暫時放下這邊的事,然後堆起笑容來,最近跟著伊罕,白若溪也學了不少朝古當地的語言,不僅可以和當地人進行簡單的溝通了,而且也與當地人融合到了一起,這都少不了伊罕的功勞。
“若溪,首領讓你去他那裏一趟。”伊罕道。
“自從我定居到這裏,首領一直也未曾問過我,如今怎麽還想起喚我了?”
“首領既然收你做了我們朝古的人,便認同了你是我們的兄弟姐妹,自然是要適時的關心一下的,快走吧,免得首領等得急了。”
“好吧。”
拍了拍身上沾染的草料,白若溪姐弟二人,這纔跟著伊罕,朝首領的住處走去。
首領的住處,與其它族人的朝古包也沒什麽兩樣,隻是在門口,多了一個侍衛。到了首領的門口,侍衛伸手攔住了她們:“首領有令,隻見若溪姑娘,其餘人,在外麵等。”
伊罕皺眉道:“可是若溪朝古的語言說的不太順,若是哪句話說的不對,反倒惹惱了首領,我跟進去,可以在適當的時候,幫她們之間做一些翻譯。”
可是侍衛卻並不通融:“首領說過,隻見若溪姑娘,伊罕,你就別讓我為難了。”
伊罕沒有辦法,隻得對白若溪道:“既然首領不同意,若溪,你便自己進去吧,說話的時候盡量慢一點,免得惹怒了首領。”
整的白若溪心裏沒底:“這首領到底找我什麽事,弄得這麽神神秘秘的?”
梅心蘭也心疼的道:“姐姐記住要小心。”
“嗯,知道了。”白若溪默默的點頭,懷著惴惴不安的心,緩緩的走進了屋子。
“首領。”
白若溪學著上次伊罕的樣子,行了一禮。
那首領用眼睛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白若溪,你如實交待,你到底是什麽人?”
白若溪一愣,眼珠轉了幾轉,心想這首領為什麽這麽問?
“我,我就是一個自天聖逃難而來的人呀,首領,怎麽了?”
首領冷哼一聲,一抬手,倒把一卷畫軸扔在地上,恨聲道:“還在撒謊,你自己看看吧。”
那畫軸綁繩斷開,在地上滾了兩滾,露出了裏麵的圖案,卻原來是一張彩繪人像,而畫上的人,正是白若溪。
白若溪暗叫不好,心道誰這麽閑,把自己的相片畫出來幹什麽?
“我問你,這畫中的人,可是你?”
白若溪低下身子,將畫撿了起來,仔細打量了起來,隻見上麵寫著:“白氏二孃子,芳名若溪,年方十九歲。”
“這畫中的人,倒是我,隻是,不知首領是從何處得來?”
首領立時掀翻了桌子:“你還敢承認?這畫像,便是那千刀萬剮的九王慕千疑的正妃之像,你說,你到底是何人?”
白若溪嚇了一跳,要知道,這朝古的全體民眾,都對慕千疑恨之入骨,如今他們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難保不會把仇恨發泄到自己的身上。
可是如今他們已經拆穿了自己的身份,她想辯解,卻也無甚卵用了。
咬了咬下唇,白若溪便把脖子一橫,道:“是,我便是那九王正妃白若溪,既然被你們識破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那首領半晌沒有說話,白若溪能清晰的聽到他骨節扭動的咯咯聲,顯然,他是在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憤怒。
她的腦門開始冒汗,這個男人強壯的就像是一頭野獸,如果他真的發起瘋來,自己這小身板,當時就得被他撕了。
良久,他纔看著她,道:“你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