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溪聽不懂首領後麵說的話,自己還在沒心沒肺的笑,她絲毫不知道,自己正在一點一點的進入別人的掌控之中。
離開了京城,失去了曾經的榮華富貴,想不到,居然在朝古這裏定居下來,也算是隨遇而安吧。
白若溪跟著伊罕來到屬於自己的朝古包裏,看著一屋子裏的別樣風格,不由得感慨萬千。
“心蘭,以後,你我二人便要在這裏開始生活了,此次離開,怕是我們可能永遠都回不了京城了,你怨我嗎?”
心蘭道:“姐姐不要總是這麽說,心蘭能由一個乞丐,變成今天這般,都是仰仗姐姐,莫說是與姐姐一起四海為家,就是與姐姐一起赴死,心蘭也決不會說一個不字。”
白若溪摸了摸他的臉,笑道:“傻丫頭,姐姐怎麽忍心讓你陪我一起赴死?”
伊罕道:“你們也不用那麽傷心,雖然此次是離了家,但是四海皆朋友,留在我們朝古,咱們就是一家人,有首領嗬呼你們,保證你們能豐衣足食。”
白若溪點頭道:“伊罕,真是謝謝你,我們沒想到這次逃難出來,還會遇見你這麽一位貴人。 ”
伊罕甜甜一笑,道:“我們都是女子,出門在外都需要互相照顧,天色不早了,你們想來也是一路奔波,早些躺下休息吧,待明日一早,我再帶你們去取些牛羊回來,教你們如何在這裏生存。”
說著,伊罕與她們道了別,便匆匆離開。
白若溪走到那被褥前,輕輕的抖開,“這裏天氣這般寒冷,被子卻這般單薄,怕是咱們在這裏睡上一夜,水土不服,很容易生病的,不如你我二人今日就擠一擠,將這被子重合起來,共同蓋在一起,也可以相互取暖,如何?”
梅心蘭大驚:“這,萬萬不可,萬萬不可。”
“為何不可?”白若溪道:“這被子這般寬大,你我二人合睡也是夠的。”
梅心蘭嚥了口唾沫,道:“姐姐,姐姐你貴為王妃,是尊貴之身,而心蘭因為長年在外麵行乞,身上怕多有汙穢之物,再沾染了姐姐的貴體,故此,故此此事萬萬使不得。”
白若溪笑道:“心蘭你說笑了,如今你我二人都淪落到此了,與乞丐有什麽區別?姐姐還會嫌棄你?快來吧。”
“不,不。”梅心蘭仍然是不依,“那個,姐姐先睡吧,若是姐姐嫌冷,姐姐兩個都蓋著就是了,心蘭,長年在外麵,身子結實的很呢,這溫度哪裏有什麽寒冷,不用蓋被子也一樣的。”
“胡說,你見這裏的草地,如今天聖在咱們出來時都已經是春暖花開,而這裏的草卻剛剛冒出芽來,與天聖可是相差甚大,這裏草多,卻無任何草藥,若是凍出病來,怕是連姐姐一時間也沒處買藥醫你呢。”
“不會的,心蘭,天生的鋼筋鐵骨,不會,那麽嬌弱的。”
無論怎麽說,梅心蘭就是不同意與白若溪一起睡在一個被窩裏,白若溪心頭有些疑慮,但是卻又沒說什麽。
索性將那被子又扔給他,道:“既然你執意不肯,那便算了,拿著被子,早些安睡吧。”
“還是姐姐都蓋著吧,便如姐姐所說,這天氣寒涼,被子單薄,姐姐莫要受了風寒。”
白若溪怒視了她一眼:“要你拿著便拿著,明日還要去收取牛羊,我自小便看不得這些牲畜,自然要你去的,你明日若是生了病,何人去幫姐姐幹活?”
梅心蘭莞爾一笑,想想也是,白若溪好歹是個王妃,何曾與那些牛羊打過交道,也真是難為她了。
“既如此,那就多謝姐姐了,天色已黑,姐姐咱們早早休息吧。”
白若溪嗯了一聲,吹熄了燈,二人一個在左,一個在右,合衣而臥。
這一夜,白若溪輾轉難眠。
自己三年的心血,纔打造出清樓如今的規模,此次逃難出來,一去便是這千裏之遙,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回去,而這清樓,怕是用不了多久,便會易主了。
一切都得從頭來過,可是如今自己在這裏,一無所有,勉強有個安身之所,又哪裏會有可以發財的機會?
唉,看樣子,還得想辦法回京城去,不管怎麽說,那裏纔是自己的家呀。
這樣一直想著,白若溪一時睏意上來,便不知不覺的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白若溪迷迷糊糊的醒來,就見梅心蘭已經早早的梳洗完畢了,正在把隨身的包裹裏的東西一一的整理出來,別說,還真的讓他掏出了兩件金飾。
見白若溪醒了,他興奮的道:“姐姐你看,我差點兒忘了,我當初出來時,還帶了幾件細軟,這東西倒是可以賣個好價格,夠咱們生活幾天呢。”
白若溪笑道:“傻丫頭,伊罕不是說了,這裏不需金銀交易的,你拿這些釵環,也無處可以替換的。”
仔細打量了心蘭一眼,白若溪想了想,道:“一會兒要去取些分得的牛羊回來,你我這樣的打扮,肯定是不隨這裏的風俗的,人家肯定也不願意贈與咱們。需得弄得像個正經的牧民一般纔好。”
正好身後有兩隻原本就帶的箱子,白若溪心念一動,便爬過去把箱子開啟,果然,裏麵堆疊的,就是一些衣物。
雖然衣服有些破舊了,但看得出來,疊得整整齊齊,應該這家主人,原本也是個好幹淨的人家。
她從裏麵翻了翻,挑出了兩件女士的裙子,道:“哎,心蘭你快看,這裙子還是蠻漂亮嘛。”
梅心蘭見狀喜道:“看姐姐手裏拿的樣式,好像是和伊罕姑孃的一般無二呢。”
白若溪抖了抖裙子,道:“這個尺碼看起來有些小,也不知道適不適合你的身材,不過, 我倒是應該穿得下。”
想到這兒,她也不管不顧的,便解開了自己的衣服,想要試穿一下。
因為出來時匆忙,這外衣內便隻有一個紅色的小肚兜,此時外衣除了,露出了香肩玉臂,正被梅心蘭看在眼裏,可憐的梅心蘭立時渾身一緊,大腦缺氧,鼻血再次竄了出來。
這一次,白若溪可就發現不對勁了。
“心蘭,你,你這是什麽情況?”
“我,我,”梅心蘭連忙低下頭,用衣袖抹著鼻血:“此地氣候又幹又燥,所以我這鼻子也是撐不住了。”
他說話遮遮掩掩,這一次,白若溪要不信他了。
“心蘭,你過來。”白若溪將那羊皮的女裙穿好,然後招呼他過來。
梅心蘭不知道白若溪叫他做什麽,隻得心中忐忑的走了過去。
白若溪死死的盯著他的臉,道:“心蘭,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沒有,沒有,妹妹哪裏敢有什麽事瞞著姐姐?”
白若溪始終覺得奇怪:“你兩次流鼻血,又不肯與我一同洗澡,你,你到底——”
梅心蘭暗暗叫苦,都怪自己的鼻子不爭氣,居然被白若溪給發現了。
白若溪心念一動,立時伸出手去,摸他的胸部,果然,胸部平平整整,除了脅骨,什麽都沒有。
嚇得白若溪向後一退,一個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你是,是……”